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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季忱听进去多少,重重吮了下他的嘴唇,分开了一点,带出泛着微弱光亮的银丝。 房门在这时候被敲响。 虽然知道万初尧不会不得到回应就闯进来,可时寻还是臊得慌,攥着季忱前襟的手紧了紧,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后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抬眼却看见男人充满情.欲的双眼紧紧盯着自己,他偏过头,想要起来。 季忱很配合地起身,带着枪茧的指腹擦了擦他的唇角。 怎么那么听话?时寻纳闷,只是刚要站起来去给万初尧开门,季忱忽然捉住他的手。 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季忱让他的手环住了自己的脖子,再一次欺身亲了上去。 “唔!”嘴唇再一次被堵住,时寻惊呼一声,门外的人听到动静,敲门声再一次响起,声音大了些。 季忱这一次没有扣住他的后脑勺,而是将手放在了后腰,时寻被亲地向后仰倒,脑袋磕在皮质沙发上,不疼,但是让他因缺氧而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他在房间内和未婚夫的白月光接吻,而未婚夫就站在门口,随时都会进来。 季忱亲得很用力,又吮又咬地,唇上传来阵阵刺痛感,不用想也知道破皮了。 “季忱.......”他不得不小声唤着他的名字,企图唤起对方的理智,“万初尧来......” 搭在后腰那双冰冷的手掐了他一把,又疼又痒。 “别在这时候喊他的名字,小寻。”男人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去开门吧。” 在松开身下人的时候,季忱再一次抹了抹青年嘴角的水渍,意味不明:“肿了,还都是水。”
第57章 看不见的爱人(15) 时寻比自己想象中的情况还要糟糕。 门被打开,两个月不见,青年的气色看起来比刚来万宅时好了不少,肌肤透着盈盈的白,脸上也有了肉,此时泛着粉,睫毛湿漉,嘴唇上裹着蜜糖般的水光,看起来有点肿。 “......初尧。”时寻有些心虚,见万初尧盯着自己的嘴若有所思,忍不住缩了缩,他轻轻喘着气,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您回来了。” 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军装,面色沉静地掠过时寻含春的脸,抬脚向室内走去。 往日万初尧都不屑于搭理他,今天不仅主动敲了他的门,还走进来,时寻忙不迭让开,下意识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支着胳膊看他的男人。 接触到时寻的目光,季忱冲他轻佻地吹了个流氓哨。 万初尧听不到,但时寻却听得清楚,他本就心虚,被季忱这么一下,哆嗦了一下。 一身军装的男人在沙发上坐下,向后靠去,闭上眼。时寻这才注意到,对方眼底一片青黑,裸露的皮肤上的大大小小的擦伤,青色的胡茬冒出来,看起来疲惫极了。 “陪我坐会。”他说。 坐在万初尧边上的是季忱,时寻还在犹豫,就听到季忱装模作样:“少将都让你坐下了,你站着干嘛?快坐。” 时寻慢吞吞走上前,打算坐到另一边。 “!”一只手忽然伸出,一拽。 时寻恼羞成怒地瞪了季忱一眼,对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将他搂紧了些:“没事,在他眼里你就是坐在了沙发上。” “......”这根本不是沙发不沙发的问题。 时寻不舒服地动了动,用心声提醒他:“......你硌到我了。” “对不起。”季忱委屈地抱紧他,“刚刚太激动了。” 说着对不起倒是把旗降下去啊! 万初尧忽然出声,把时寻吓得一哆嗦:“一会和我去一趟墓园。” “好的。”时寻和烦人精季忱斗智斗勇,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时寻败在了对方肆无忌惮的动作下,被捉住手指把玩。 时寻不知道自己的手有什么好玩的,但季忱好歹安分下来,他便任由他抓着,和名义上的未婚夫又说了几句,对方很快就离开了。 “我们该算账了。”万初尧一走,时寻一个肘击把季忱掀翻在沙发上,骑着他的腰居高临下地看他,“以后万初尧在,你不能碰我。” 季忱扶住时寻的腰以防他摔倒,目光放荡:“万初尧不在就能随便碰?” “也不行!”时寻给了他一拳,季忱捉住他的手,拉到嘴边吻了一下温热的掌心,将人拽倒。 “手总算不是冷的了。”语气里带着饲养员的自豪。 即便只是从倒在季忱身上,时寻还是一阵头晕,蹭了蹭季忱的脸。 等头晕的劲缓过来,时寻问:“万初尧为什么受伤了?他不是只要指挥吗?” “我怎么知道。”季忱不想谈论往日的战友,挠了挠时寻的痒痒肉,“他要把你带去见我。” “你不是就在这......”时寻止住话头,“他带我去见你做什么?” 季忱依旧是那个答案:“谁知道呢。”末了又补充一句,“或许是想起我还缺个对象,把你贡给我吧。” 他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语气幽默,但时寻却敏锐地中感受到被他隐藏起来的复杂情绪。似乎有怨怼,有伤感,但也有事已至此的漠然。 于是时寻将脑袋放到他手掌下:“你别难过。” 季忱胡乱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他支起来:“你该走了。” 等时寻换了衣服下楼,万初尧果然已经等在了楼下,对方伸出手,时寻顺从地牵上,与他肩并肩走出去,万初尧扭头将他翘起的一绺头发压下去,阳光照得他的眉眼很温柔。 鬼使神差地,时寻回头看了一眼。 季忱站在两人第一次见面的角落,脸上是沉沉的阴影,他望着时寻,又好像没有。 “我有东西落了,您先去车上。”时寻松开万初尧的手,头也不回地打开门。 “时先生,你怎么回来了?”金可徽很惊讶。 “我想起药还没喝,金管家能不能帮我热热,我怕回来喝乱了时间。” 支走金可徽后,时寻径直走向季忱。 他还是站在那里,看见时寻回来,脸上并没有惊喜,只是垂下眼,淡淡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来看你。”时寻直接道,“你看起来很难过。” 季忱摸了摸脸。 难过吗?或许有一点。 原来这是难过。他记得自己在死前也是这样的感受,当时只以为是遗憾,遗憾自己自负又傲气,没将时寻的照片带在身边。 季忱微微俯身,在亲到时寻的前一瞬偏了偏头,手掌覆在他的眼睛上,贴着他的耳廓:“别这么看我。” 别这么看我,求你了。 掌心被挠了挠,即便捂住他的眼睛,他依旧能想象那双灰眸的清澈透亮。 在时寻说他“难过”之前,季忱脑中想的仅仅是“他该如何把那个碍眼的姓万的除掉,又该如何让时寻心甘情愿地钻入自己准备的,绝对安全也绝对孤立的笼子里”。 可就在刚才,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是关不住时寻的,时寻不属于他,从来都不属于。 时寻本该是自由的。 半真半假的玩笑中掺着真心,他虚伪淡漠,自我为中心,在真正和时寻深交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生出“我不该这么做”的想法。 男人的按着他肩膀的力道松了,手缓缓往下滑,直到碰到时寻的指尖。 视野恢复,时寻的手被拉着,他看见男人单膝跪地,捉着他的指尖贴到唇边,虔诚地落下一吻。 他的眼睛不再是空洞的黑,里面有很多被掩埋的情绪,密长的睫毛遮住了大部分,时寻看不清。 季忱抬起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会克服本性来爱你。 一直到车上,时寻的心仍然在剧烈跳动着。他怕黑也怕鬼,可季忱好像是个特例。 那场从窗外泼进来的暴雨似乎从未停止,无论是万家雇工的监视,时家人装模作样的关心,还是这副病弱的,时不时咯血的身体,他无时不刻不觉得压抑。一切都让他惶恐地想起现实中,或许现在仍然被锁在逼仄白房间里的自己。 他想起了那个并不温暖也不熨帖的拥抱。 季忱的无时无刻的盯梢让他时常感到难以适应,但时间久了,时寻似乎也就习惯了。他像是斯德哥尔摩患者,无可救药地向暴雨中唯一对他伸出援手的人动心,即便知道这选择可能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时寻不喜欢坐车,一坐上去就头晕想吐。万初尧拉开车门的时候,时寻失去重心险些摔倒,被对方扶了一把。 青年白着脸,缓了缓才慢慢直起身。 近看,万初尧的身上的伤更严重了,看着很吓人。 “万少将,你身上的伤......”他试探着问。 万初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沉默着走在前面,时寻跟得很吃力,好在这几个月的锻炼让他成功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走到了终点。 他看着男人将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有折好的一摞摞元宝,旧黄色,还有一对白蜡烛,一捧黄白相间的花,两只碧色的酒杯,还有一瓶白酒。 雷厉风行的万少将弯下腰,将东西一样样摆好,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动作却很缓慢。 时寻和坐在自己坟头的季忱对上视线。 他重复着做了无数次的仪式,在摇曳的烛光下,万初尧抹了把脸,声音很哑:“我梦到他了。” 季忱迅速接话:“我没有去。” 时寻瞪了他一眼,季忱只好闭嘴,郁闷地看着时寻坐到万初尧身边,轻声安慰。 “如果我听了他的意见就好了。”万初尧望着地面,“如果我再排查一遍ZN20452331971,他或许就不会死了。” “他死的时候才二十七岁,连狙击手的黄金年龄都还没到。”万初尧的声音低了,目光触及“季忱”那两个被刷红的字,像被烫到了一般飞快地别开眼,“抚慰金没地方给,他没有兄弟姐妹,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只剩下了一个在精神病院的小姨。” “他最后的话是让我把他的骨灰埋在这里。”万初尧苦笑道。 说完这句话后,万初尧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布满疤痕的双手交叠在一起,目光落在一颗狗尾巴草上。 “其实我最后一句话是让他把我钱包里你的照片烧给我。”季忱从坟包上蹿下来,挨着时寻坐下,“他脑子不好听力也不好,我交代那么多就听见这么一个。” “你说他会怨我吗?”万初尧问,眼睛却没有看时寻。 时寻没有立刻回答:“你会怨他吗?”他问季忱。 季忱沉默了一会,实话实说:“是。” “会。”时寻回答他。 这个答案实在出乎意料,至少在此之前,万初尧听见的都是“不会的,意外总会发生”之类宽慰的话。 男人眼神动了动,聚焦在时寻身上。 时寻努力将季忱的话转述得合理:“虽然决策失误在所难免,但是个人面对死亡,做不到不怨,或许他现在走了那么久已经放下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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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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