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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砚精神始终紧绷着,见时寻不断流着汗,想给他擦擦,可只是擦了脸,想解开时寻的里衣,又觉得没经过时寻允许,这是非礼。 他一遍遍擦着时寻露出来的手脚和脸,其他地方一碰都不敢碰,生怕给时寻碰坏了,就这么照顾了一天一夜,盛砚头痛欲裂想要眯一会时,被褥里的青年动了动。 盛砚一下子精神了,屏息凝神地望着时寻,对方面色已经红润起来,但盛砚仍是不敢怠慢,生怕又出什么差错。 又过了会,时寻的手指动了动,盛砚忙抓进手心。 “......盛砚。”病榻上卧着的美人喃喃道。 盛砚连声应着,时寻眉头紧锁,嘴唇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话。他将耳朵凑近去听,才勉强听清。 听清后只觉得又气又好笑。 他说:“你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啊?” 他还在重复着这句话,像是不得到回应誓不罢休,盛砚试探着回答了一句“不是”。 接过床榻上的人忽然重重一滚,要不是盛砚眼疾手快接住,此时就“呱呱落地”了。 他抓着盛砚的一截头发,砸吧砸吧嘴,大喊一声:“撒谎!” 时寻被自己喊醒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第73章 好兄弟亲一下(12)200瓶加更 “醒了?”盛砚看向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时寻的脸,徐徐吐出一口浊气,故作轻松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醒来了呢。” 时寻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咒谁呢。” 声音沙哑地不成样子,盛砚忙端来了早就准备好的水,将他慢慢扶了起来,盯着时寻将一碗水都喝了,如释重负地抱住他,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抱着他,皮肤相贴的部分逐渐温吞,又因为水汽变得有些粘腻。 时寻垂下眼,拍了拍的他的背,却没想好怎么解释。 且不提系统的保密机制,就是能说出来,又该如何让盛砚相信?电击余痛犹存,他环住盛砚,脑中飞快思考该如何应对他的问话。 出乎意料地,盛砚没有提起这件事,只是问他:“现在还难不难受。” 时寻摇摇头。 “我去给你打水。”盛砚说着要起身,“之前出了那么多汗,身上一定不舒服吧。” 时寻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看着盛砚的背影消失在帘外:“他怎么这么不上道,不知道帮我擦擦?” 惩罚完后的系统又成了平时那副死样子,语气是和时寻一脉相承的淡淡嘲讽:“他哪有这个胆子阿。” 系统说:“没有你的允许,盛砚只知道帮你把外套脱下来塞被子里,眼睛都不敢乱瞟,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我身上还有不该看的?”时寻匪夷所思。 “体谅一下,这是古代世界。”系统说,“白月光比较守男德。” “守男德”的盛砚打了水,给时寻烧热了,扶着时寻走到浴桶边,自觉地要出去。 时寻此时恢复过来,又活蹦乱跳了,也有了力气撩拨盛砚,见人要走,一边解开带子,一边出声道:“回来。” 盛砚动作一僵,机械地转过身,一看时寻大片胸膛露在外面,第一反应是去帮他拢好。 “外人在的时候不要脱衣服。”盛砚一脸严肃。 “你不是内人么。”时寻拂开他的手,大片白腻的肌肤被水汽熏成淡淡的粉色,白着的脸庞也浮起粉,病态的苍白被朦胧地擦去了,让他看着眼含春水,面若桃花。 秀色可餐。 盛砚第一反应是闭眼转身,手指却被勾住,紧接着贴上了一片温热的肌肤:“阿砚,你怎么把眼睛闭上了呀?” “你睁眼看看我。”青年的声音越发近了,贴着他的耳际,见他紧紧闭着眼,吐气如兰,“将军哥哥为何要害羞?” 盛砚只好睁开眼,脖颈隐隐有筋络突起,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米,先是与时寻对视了一眼,随后忍不住往其他地方瞥,又飞快地转回来,逼迫自己望着时寻的眼睛而不是乱看。 “再不洗澡,水该凉了。”他哑着嗓子说。 “你的声音好哑。”柔软的嘴唇贴了贴他的喉结,“莫非是风寒?” “再裸着上半身多说两句,得伤寒的就是你了。” 天气彻底凉了下去,外面淅淅沥沥下着下雨,尽管盛砚将帐帘紧紧地拉住了,可室内的温度也不比外面热多少,他想把十分不配合的时寻放浴桶里,可手一搭上那白腻裸露的背脊,他就不知所措了。 盛将军从没遇见过这么难解决的事情。 好在时寻没有为难他,又调笑了几句,老老实实进了浴桶,盛砚松了口气要走,又被时寻喊住了:“你走什么呀。” 语气里带着半分娇嗔半分责怪,湿漉漉的手在盛砚衣摆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印子:“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黑。”时寻眼睛不眨地撒谎。 帐内虽说不算特别明亮,但蜡烛都点着,暖黄色的光塞满了整个营帐,要说最黑的,就是盛砚的影子。 随便换一个人都不会信的话,盛砚却信了,他想起年幼的时寻不愿意走进营帐,戒备地缩在角落偷偷抹眼泪的模样,越发心疼:“那我不走。” “你就在旁边陪我。”时寻又提要求。 “阿寻,玩闹也要有个限度。”盛砚无奈道,“你已经不是小孩了。” 时寻气得拍了一下水面:“你还真把自己当我哥哥了?” 他扒着木桶边边,被水汽浸湿的银灰色眼眸湿漉漉地看着他:“哥哥可不会亲弟弟的嘴。” 盛砚烧得更厉害了,平日里杀伐果决的一个人,这时却对胡闹的时寻说不出一句重话,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他拗不过时寻,只好在边上站住了,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耳边时不时传来水声,盛砚悲哀地发现自己身体某处起了变化,四下搜寻却找不到掩饰物,好在他还没脱外套,又被氤氲水汽遮着,不仔细看的话和平日无异。 盛砚决定找点话说,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不要这么沉默又暧昧。 他问:“和我说说你在京城里的事情吧。” 水声静默,过了许久,才听边上的人轻哼一声:“有什么好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都过去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尾音还是颤抖起来,就好像默默将委屈吞进肚子里消化的孩子忽然听见有人问“你怎么了”。 盛砚听到这话,立马道:“那就不说了.......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时寻眼圈也不红了,杀气腾腾地瞪了他一眼:“......你过来。” 等盛砚茫然地俯下身,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平时问东问西,这时候又装了解我了?你多问一句会死?” “松手松手松手。”盛砚龇牙咧嘴地求饶,“那我再问一遍。” 时寻冷哼一声,将头偏到一边,抬着下巴,拿眼睛瞟盛砚。 “你在京城过得怎么样?有委屈跟我说。” “你帮我报复回来?”时寻伸出手糊了他一脸水,“你帮我把那眼睛长头顶的狗皇帝拉下来,就算给我报仇了。” 盛砚没有同他一起闹,沉默了一下,轻声问:“他对你很不好吗?” 时寻敛了玩闹的神色:“......挺好的。” “但是你不喜欢。” “嗯。”时寻垂眸,搅着水闷闷道,“我不想当什么院判,我想读书,考状元。” “和我说说吧。”盛砚说,“我不在的那段时光。” 时寻忽然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落寞:“你重伤了,他把我召进宫里,我错过了那年的考试,要再等一个三年。” “我不是你们这样的王公贵族,机会太宝贵了,更何况是一个能够证明自己的机会。”时寻别过脸,背对着盛砚,强装镇定,“不过他对我很好,把我封为医士,见我被排挤,又升成了院判。” “他们都说我是大翊王朝最年轻的院判。”时寻说,“可是我不想这个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位置,本来,本来就算被排挤被孤立,我也能靠自己爬上去的,可他将我放在了几乎没有可能晋升的高位。” 盛砚哪里还不清楚,他一直以为周元祁待人真诚,谁承想狠辣的心机原来是用到了别处。 他早该明白能成为皇帝的人,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会和他去御膳房偷绿豆百合汤的少年郎了。 若周元祁真心想弥补时寻,为何不在开始就将他封为院判,而是让时寻平白受了几年白眼再晋升? 时寻虽然不说,但盛砚很容易就想到,定是时寻好不容易接受要从医的命运,苦读医书踌躇满志的时候,被周元祁一举拔高到了他原本目标的高度。 所有的努力敌不过特权阶级一句轻飘飘的话。 时寻在治病上的一切不熟练和生疏,似乎也找到原因了。 他不是不想学,而是知道自己再怎么费工夫,都翻不出皇帝的掌心后,彻底失望。 身上文人的傲气一点点折煞,他到现在只剩下一点自命清高的傲慢苦苦支撑着他的信念,若不是这次被派来了边疆,他怕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辛苦了。”盛砚双手紧握成拳,又徐徐松开,语气里带了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憎恶,“等回了京城,我定给你讨个公道。” “你要如何给我讨公道?”时寻眼里似有讥诮,但缭绕的水雾又将他的眸子照得朦胧,让那份讥诮转而化为苍凉。 “我,,,,,,”盛砚哽住,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时寻叹了口气:“你一向是仁慈的。” 说罢,他从浴桶里跨了出来:“水凉了。” 这几日都下雨,一层叠着一层,天气也一层层凉了,暗了。 草原开始荒芜,半人长的草被牛羊吃干净,那些人走了,只剩下一地黄土,偶有雨将几个月前的尸体冲出来,有时候是白骨,有时候是破烂不堪的衣裳,但更多时候没了踪影,只剩下一小蓬比周遭更高也更密的草。 胡人南下的频率少了起来,和草似的,渐渐瘦弱了,长得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慢,盛砚遣了一半的人回家,剩下的四万余人要在这里度过一个难熬的冬天。 仅仅几天功夫,草原最后的秋意也消失了,再冷下去,约莫是要大雪封路了。 盛砚又忙了起来,忙着交接送来的粮草,又忙着派人到最近的城邦交换些必需品——他们是没办法去的,一来人太多,而来万一胡人来个出其不意,容易酿成大祸。 “这次少了五百车?去查清楚。” “王大人说被山贼打劫了......” “放他娘的狗屁!”盛砚骂了句粗口,余光瞥见时寻,下意识要挽回形象,结果见时寻转了个身,俨然是当作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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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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