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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现在也没有那么健康快乐。 时岭将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人类的双腿与他的双腿叠在一起。 “不要这样.......”怀中的人类嘟哝着,“你压得我难受死了.......” 时岭无比满足地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顺便把时寻搬过来压在自己身上。 暖波波软乎乎的人类。 时岭觉得现在的自己非常健康快乐。 好不容易能够休息的时寻睡得昏天黑地,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才醒来。 外面的天黑沉沉的,时寻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问:“天快要亮了?” 时岭想了想,回答道:“是的。”还有十个小时就天亮了,只有五天的十分之一。 脑袋昏昏沉沉的时寻一听放心了,又一次将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睡了过去。 但是这次没过多久,电话响了。 时寻心中骂着上司,充满起床气地“喂”了一声。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小时啊,年轻人爱睡很正常,不过你睡得是不是太早了,有空去一趟医院吧。” 时寻已经睡懵了,懵懵懂懂地答应下来,又问院长想要说什么。 院长又问:“那个实验体不在旁边吧?” 时寻看了眼躺在身边装睡得很明显的时岭,从床上坐起,拨开缠在腰上的触手走到阳台:“你说吧。” “上面的意思是这个实验太危险了,要不就......安乐死吧。”院长的话在脑中轰地炸开,时寻的脑子一下子空了,“为什么?祂......一般情况下祂不会伤害别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从接手项目开始就知道了吧。”院长说,“如果有一天祂不再听从人类的话,整个研究院,乃至整个世界都是一场浩劫。” 这些时寻自然是知道的,每一次数据报告都在告诉他:时岭的各项数值远远超出了自然生命的极限值,祂就是一个不可控的核武器。 晚风轻柔地带起时寻的额发,他往屋内扫了一眼,时岭坐在床沿边,见他转过头,眯着眼笑起来。 走到这一步,他对时岭的感情早就超出了对一件物品的喜爱。 在院长要挂电话之前,时寻连忙阻拦,他眉眼沉静,将这个早就在脑中转了无数遍的问题提了出来:“如果祂能变成一个危险等级只有D的实验体,我可以领养祂吗?” 对面的人笑了:“你还是太年轻了,所有生物都在追求力量,祂又怎么可能反其道而行之。” 时寻不依不挠:“如果呢?” “没有如果。”院长在挂断电话前,最后对他说,“你这个年纪的人,爱幻想是正常的,不过既然是搞研究的,就要脚踏实地。” 贴在耳边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时寻呆呆地举着手机,眼睛里带着这个年纪的无措。 瓷白的脸庞被星光朦胧地点亮了一半,还有一半藏在浅薄的阴影里,他没有带眼镜,穿着印着卡通章鱼的睡衣和毛茸拖鞋。 他也才二十一岁。 他看起来需要一个拥抱。时岭隔着一扇透明的玻璃窗,自以为隐蔽地看着他,无意识地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有点难过。 过了很久,时岭才反应过来,这股难过并不来自于自己,而是属于站在星光之下,那个看起来需要拥抱的人类。 于是他走过去,打开玻璃门,从正面将他抱住,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 “你不是睡着了吗?” “你早就知道我在装睡了。”时岭回答,“你看起来很孤独。” “.......”时寻沉默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承认,“只有一点点。” “我该怎么做?”时岭虚心求教。 时寻犹豫着,最后试探着伸出手,将手放在祂宽阔的背脊。 “如果有一天你能逃出去,记得逃进海底,不要和人类接触,他们都是,都是坏。” “不行。”时岭想也不想道,“我不能离你太远,不然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祂脑中又浮现出那个被火舌扭曲的人影,又一次重申:“不可以。” 时寻闭了闭眼,一个荒谬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他抬头看看时岭。 而这一刻,时岭正好也在看他。 哪怕再怎么变化,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干净澄澈,里面能看见连绵起伏的海底沙丘,苍青色天空下的飞鸟,海天一线处巍巍的高山。祂被人类制造,但仍属于自然。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逃走?”时寻脱口而出。 “和我一起”。 祂喜不自胜,看样子恨不得今晚就把时寻拐走。 “不是今晚。”时寻拉住祂,“不做充分的准备,会被抓到的。” 时岭困惑:“把发现我们的人全杀了.......” “那我们只会被通缉。”时寻嘴角抽了抽,“你的九个大脑是用来干什么的?” 时岭操纵着触手缠住他,剩下的扭来扭去给他比了个心。 时寻:...... 上面还没给出具体把时岭安乐死的时间,这意味着至少还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时寻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类,暗自做着准备。 在两人回到实验室的第一天,晏天意就迫不及待来了。 时寻很烦这只嗡嗡叫的苍蝇,赶又赶不走,存在感刷得勤快。 这一次来见他的时候,晏天意还捧了一束玫瑰来。 “时寻,我已经想通了,以前是我不对,把工作和私人生活混淆在了一起,不过以后不会了......” 时寻面无表情,身后的时岭也面无表情。 晏天意说着还要上手揽时寻的肩膀,被时岭一把挥开,这个动作让时岭上前一步,也让祂彻底暴露在晏天意眼皮下。 “你怎么?!”晏天意瞳孔一缩,神色不定,“你进入成熟期了?” “管你什么事。”时岭一如既往地有敌意,“带着你的破花快滚。” 晏天意却没像平时一样和他吵吵闹闹,面沉如水地盯着祂,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他出声:“你和祂做过了?” 说话的时候,晏天意将视线移到时寻脸色,眼神阴鸷。 时寻厌烦地皱皱眉:“是,你可以走了吗?” “你不完美了。”晏天意脸色更加难看,又对准时岭,“你也是,你们都是残次品。” 时寻没有接茬,淡淡道:“如果你过来只是为了说这种话,现在可以离开了。” “时寻,你真让我恶心。”晏天意这样说着,心中却泛起无限酸涩。 十六岁的时寻仰慕他,二十岁的时寻喜欢他,如果时寻长相气质才干样样泯然众人,他的喜欢对晏天意来说不值一提,可时寻从进入研究院开始,就带着“天才”的光环。加上他清冷出尘的气质和无可挑剔的脸,他就是一颗还未成熟的苹果,年龄经历让他青涩,但他同样诱人。 因此,哪怕在晏天意眼中他还不算“完美”,但他的观赏价值已经超出了任何奢侈品,他的爱慕能让晏天意能得到所有人的艳羡。 可现在,这个青涩诱人的苹果竟然被虫钻了虫眼,他永远都不会变得完美了,永远都不会! “你也不遑多让。”时寻打断了他翻涌的思绪,眼中的讥讽在晏天意落在眼里,傲慢尖酸,高不可攀。 他心中腾起一股怒意和浓浓的心寒,他没有对正面对时寻发火,而是再一次转向时岭:“你就不该出现!就是因为你,你带坏了我的时寻!” “啪!” 晏天意一脸错愕地看着青年甩甩手,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恶心。” 右脸火辣辣地疼,晏天意彻底愣在原地,望着时岭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勾住时寻的小指,第一次对他露出友善的笑容:“你的脸为什么要打父亲的手?你是不是贱?” 听到这话,晏天意宕机的大脑重启,他怒极反笑,又一次重复:“你们都是残次品。” 时寻眼神都没给他半个,回实验室了。 时岭手指并拢,做了个向下切的手势,咧开裂口:“你应该庆幸父亲让我别乱杀人。” 银白色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妒忌和厌恶让他的面目扭曲,路过的小助理吓了一跳,低着头小跑走了。 晏天意眼里闪过一抹癫狂。 有什么能掩盖自己曾经喜欢过一个带虫眼的果子的事实呢? 那就用园艺剪把它剪下来,让他永远停留在最完美的时候。 只要在众人眼里时寻还是完美的,晏天意就不会因为这场失败的情感投资而变成庸俗之辈。 要快!要快!要快! 那道扭曲的人影消失在银白色的大门上。 而在门内,时寻又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小时啊,你现在来一趟顶楼会议室。” 时岭用触手卷时寻玩。 正好听见那句:“我们商讨一下那天和你说过的事情。” 父亲背着他和别的人类有秘密。 身侧的气压一下子低了,但时寻无暇顾及,遍体生寒,他机械性地回复道:“好的。” “你要去哪里?”时岭拖着不让他走,“时寻,你不许和别人偷情。” 换作平日,时寻一定会将祂的触手拨开,再来上一句:“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可是今天他却只是将时岭的触手扒拉开,仿佛没有听见时岭的话一般走了出去。 银白色的大门将时岭的呼喊挡在里面。 时寻这才发现,自己的牙齿咯咯作响。 他深呼吸了几次,总算勉强保持冷静,他将别在胸前口袋的眼镜拿出来带上,像个赴死的战士。 时岭的性命挡在肩上,时寻必须谨慎地前行,尽可能将执行时间延后。 或许是看出了时寻的紧张,系统出言安慰:“好啦,你已经很厉害了。” 时寻没有搭理它,系统便又说:“这就是‘为父则刚’吗?好伟大的老父亲呜呜呜......” “闭嘴。”时寻面若寒霜,敲敲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时寻扫了一眼,一群中年人正襟危坐,最末端的是院长,所有位置都被坐满了,红木桌上放着一个银色的小盒子。 “过来过来。”院长朝他招招手,向大家介绍道,“这就是基因极限计划的主要负责人时寻。” 时寻笑得冷淡而疏离,在众人或好奇或轻蔑的打量下,终于有人让他去拿那个盒子。 “里面装的是芋螺毒素,你是做这个的,先去分析一下这种毒素还能不能对已经被编辑进其他基因的章鱼实验体产生作用,如果不行的话再换□□。”院长对他低语几句,时寻还欲再问,对方却已经去与其他人客套。 时寻敛去眸中异色,揣着小盒子静静离开了房间。 一回到实验室,触手就严严实实将他卷起,触手尖尖从他口袋里摸索出一个小盒子。 “这又是哪个人类给你的!”时岭颇为警惕,将盒子高高举起,就是不给时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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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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