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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东凛就是知道,父亲这是气过了后,不容拒绝的要求他答应。 “不。”江东凛坚定地拒绝了。 对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喘不上气的呼吸声。 “江东凛,你是江家的继承人!你知道你们俩这个关系,能让江氏股份跌到什么程度吗?你是想让江氏和那沈二氏一样?” 江东凛垂着眼眸,说道:“不会,这也不会影响,我是江家继承人的事实。” 迟拓察觉到有异,转过头来,眼神询问。 江东凛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示意他不必担心。 江卫鸿这几天强忍的怒火终于爆发了,扯着嗓子怒道:“你要是还有脸回来,就和他断了!我不和你们计较之前的事情!” 江东凛语气也沉了下来:“我说了,不可能。” 江卫鸿被逼急了,顾不得管家在场拦他,脱口道:“你要是敢和他继续这段关系,我江卫鸿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江氏也没有你这样的继承人!” 江东凛仰起头,看伫立一旁的迟拓,他没有笑,也没有慌,非常平静的说道: “爸,你这句话,我18岁的时候听见过,那个时候我不怕,现在我也不怕。” 只是心里有些难受,刻舟求剑求的那把剑,又不设防的扎在了他的心底。 曾经江卫鸿打碎了江东凛的音乐梦,如果不是碰上陈弥浪生病,江东凛不可能妥协。 江卫鸿和江东凛的关系,是不够畸形的东亚父子关系。 不够爱,也生不成恨,等到一人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一人察觉真正的儿子早已离自己而去,只剩下互不知晓的悔。 一脉相承的死犟,同道基因里的掌控欲,让两人只能在工作领域互退一步。 一旦涉及到情感,从前就是互不理解,现在更是鱼死网破。 江卫鸿以江氏来逼江东凛,明明白白的将巨大的利益摆在他眼前,甚至都不会说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爸”这样道德绑架的话; 江东凛学会了淡然应对,不会再如曾经乐器被砸的稀碎时红了眼,也没有成为江卫鸿这样将利益大于天的商人。 “父亲,我可以没有江氏。” 他说道。 挂了电话的江卫鸿在管家关心的目光下,缓缓地坐回在了椅子上,他抬起头问:“你说,这孩子,到底是像谁啊。” 管家心酸酸的,他觉得这对父子就是都太倔了。 “少爷就是少爷,谁也不像。” 过了很久,江卫鸿道:“通知股东会的人,革除江东凛的职权,他什么时候……回心转意,职权什么时候恢复。” 一场大雨下在了杭市,很快就在11月底转为了冬季的第一场初雪。 飞机在天空划过,留下洁白的痕迹。 江东凛用柔软的丝巾帕子擦了擦冰冷的窗户,窗户不大,却能看见无边夜色,他慢慢说着:“这次我爸估计是气疯了,恐怕会比七年前还生气,不过这次,他最多就是收走我在江氏集团的权利……” 他古怪的冷笑一下:“当初我最喜欢那把吉他了,被他砸了个稀烂,这次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估计这人也是砸了不少茶杯。” 迟拓捏着江东凛的手指,静静听着,没有开口说话。 主要是他这身份,跟着吐槽也不对,帮着劝那更不对,不如当个安静的聆听者。 说到底,父子关系抽了筋还留着一样的血,只要不是不可挽回的仇恨,最后都会随着时间流逝而互相妥协。 只是为了让江东凛的吐槽欲得到满足,迟拓问道:“是哪一把?” 江东凛想了想,老实说道:“说了你也估计认不出来,夏焱经常弹的,当初那把吉他恰好不在,我让夏焱找同校同学临时借了一把……” 有人分不清口红色号,有人认不清奥特曼型号。 迟拓对于乐器方面的敏感度,相当于泽恩对于金融方面的敏感度。 “不过都过去很久了,我也很久没有弹吉他了,”江东凛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喃喃道:“还好笛照野走上了这条路,要不然我们……” 如果不是笛照野成为了娱乐圈的歌手,参加了《练习生101》,致使江东凛重生后去接触这档节目,紧接着一步步遇见曾经的友人,大家相逢的契机,都来源于这一步。 江东凛眼眸一暗:“我爸估计也看不上笛照野,不过这次,他插手不了弥弥的婚姻未来,等我们回去后,就把这些事明明白白的说清楚!” 迟拓认真望着他: “东凛,你真的决定好,哪怕离开了江氏,也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现在能被透露的身份,只是游戏制作人,关于我在研究所的一切,他们就算有所猜测,我也不能说,我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那么多权,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江东凛抬起头,并没有顺着问题作答,而是笑道: “那我不是江氏大少爷了,没有钱没有权,你也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迟拓不假思索:“愿意。” 江东凛满意道:“我当时和我爸通话时,有一句话没说完,” 他从迟拓的手心中抽出手指,竖着一根手指点了点。 “我可以没有江氏,但江氏不能没有我。” 江东凛像是耍赖般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这次我就等着老头子请我回去。” 迟拓凝望着身下的青年,他爱极了对方张扬自信的模样,这是藏在温柔表象下的小性子,是独属于迟拓的江东凛。 …… 当江东凛和迟拓刚说完目前的情况,陶垚敲着门问:“江少,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陶垚进来是做总结汇报的:“截至我们登机前,我们节目一共赚了3亿多,之后还会有一波热度,资金已经汇入总账了。” 江东凛躺在椅子上,翻着册子笑:“成立公司的钱有了。” 迟拓知道他和江伯父闹翻,接下来估计是准备单干,伸出手揉了揉江东凛的脑袋:“等到轮椅的钱一到账,我都给你。” 江东凛笑吟吟的看了他一眼:“行啊,新综艺的钱也有了。” 陶垚正非礼勿视中,一听这话,忙问:“新综艺?江少,下一档节目我们做什么综艺呀?” 江东凛早就打算:“网上不是一群人闹着要开我们的团综吗?等过了年,安排一下。” 陶垚拍着手掌:“团综!团综好呀!一共有哪些人?” 先确定人数,再制定流程,这是陶垚做节目的思路。 江东凛数了数:“一二三……九十……十三……” “群里十三个,要是算上周哥的妹妹,还有赵无边,还有我手下的艺人……” 江东凛漫不经心的念着人名,双腿交叠,随意的卧倒在躺椅上,左手小臂撑在脑后,右手手里拿着册子,轻轻地甩了一下,册子发出纸张簌簌声,像是空谷里雪落在干枯的枝干上。 他转过头,透过一旁的窗户,看见漫天雨雪在漆黑的天空落下,因为飞机飞行速度过快,让人幻视此时在穿越虫洞。 “下雪了啊?” 迟拓往窗口一看:“嗯,下雪了。” 江东凛笑着将册子还给陶垚:“就这样吧,今年老友重逢,人比较多,你去安排吧。” 陶垚点点头:“好的,江少。”懂事的将空间留给他们。 在飞机上是欣赏不了雪景的。 不过这虫洞般的夜景倒也是一般美景。 江东凛还说着让迟拓将这一幕制作成游戏场景,越真实越好。 等到了用餐时间,江东凛这才从躺椅上起来。 “走吧,我们去……” 轰隆隆! 飞机发生剧烈震动,尖叫声从外面传来。 “怎么回事?” “遇上极端天气了?” “导演!!!” 江东凛扭头一看。 本该簌簌下落的雨雪,停住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雪停了 “雪停住了?” 江东凛惊愕的看着窗外静止的一切,一种熟悉的恐惧拂过脊柱,刹那间头皮发麻,呼吸间仿佛要从肺里牵扯出棉絮,令人窒息。 “不,不,是时空冻结了。” 江东凛沉着脸推开门,一路直行,先是推开头等舱和商务舱的之间的门,看见刚才还为大家介绍机体内部设施的空乘人员,全部以一种奇怪僵硬的姿态站着,像是前几日在佛罗伦萨艺术馆中看见的人体雕塑。 他嗫嚅了一下唇,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缓缓推开商务舱的门,陶垚连同几十号工作人员,都安然的坐在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只是每个人的神态、动作、表情都像是被冻结了一样。 “迟拓,祂来了。”江东凛开口。 迟拓也看见了这一切,他伸出手牵住了江东凛,依然说着那句话:“东凛,别怕。”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喊。 “卧槽!小凛!快来!花姐醒不过来了!!!” 是渠黎的声音,他正在给醒不过来的花锦书把脉,脉象静止,像是摸到了假人的脉一样。 江东凛和迟拓往回走,一眼就看见另一侧的双人舱舱门开着,渠黎和泽恩眉头一个皱的比一个深。 “刚才花姐来喊我们俩吃饭,看见我们双人舱的躺椅,和她单人舱的躺椅不一样,就躺上去感受了一下,结果随着飞机猛地一震,她眼睛一闭,再也没醒来过。” 渠黎快速说着,他们俩还没发现外面的雪停了,更不知道商务舱十分诡异的一幕。 江东凛看了看两人,所有与原著剧情无关的人员,都会在这场时空冻结中,保持原有的姿势不动是吗? 那东西来了吗?要做什么?如果是发现这这一世的剧情不对,祂应该直接愤怒的重启才对,怎么会构建出这样一个空间。 封闭的、静止的、方便谈判的空间。 迟拓收紧了下颌:“我去拿设备。” 渠黎纳闷:“设备?什么设备?迟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啥时候也学医术了?” 另一边,双人舱的清澈见底情侣推开门,好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喊大叫的?” 同时从迟青岚身后出来的,还有余忻瓷,原来不止渠黎这边是三人聊天,迟青岚那边也是,飞机上的时间漫长,大家都想着“串门”。 哐当。 斜对面的单人舱被人推开了门,所有人朝那边看去。 萧清河靠在门上,脱下温文尔雅的外衣后,举手投足多了一分傲慢和刻薄。 “你们没发现,窗外的雪,停了吗?” “雪停了?这和花姐醒不过来,有什么关系吗?”渠黎下意识回道。 一旁的泽恩已经拉开了窗帘,看着静止在空中的雪粒,瞳孔地震,他忽然往空荡荡的杯子里倒了一杯水,搁置在桌子上,见杯身不摇,水波不晃,艰难的说道:“不只是雪,整个飞机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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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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