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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固执己见地重复:“来哥哥睡着了…只是睡着了……我们说说话……他就醒了……” 恰在这时,一直在旁沉默、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太后,身体剧烈地晃了晃。 浑浊的泪水爬满了她沟壑纵横的脸,她看着儿子抱着心爱之人尸体的模样,看着孙子悲恸欲绝的跪求,再想着慧妃被拖走前那恶毒的诅咒,那一字一句的“因果轮回”“报应”等字眼,像重锤反复砸在她心上。 “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太后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是我,都是我当年为了稳固皇权,不仅算计了她们,还算计了燕来,让他和修尔错过了数百年。我是罪人,我该死!”她枯瘦的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衣襟,仿佛那里堵着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剧烈的咳嗽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凶猛,仿佛要将她的心肺都咳出来。嬷嬷吓得魂飞魄散,用力拍着她的后背:“太后犯病了!医生赶紧过来诊治!” “报应……咳咳……这是……咳咳……老天爷……罚我……眼睁睁……看着儿孙痛苦……让我去死吧!别折磨他们了……” 太后咳得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嗬嗬声,脸色迅速由灰白转为骇人的青紫色。 她痛苦地佝偻着身体,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呕着鲜血,目光却一瞬不眨死死黏在皇帝父子身上,充满了无以复加的痛悔与绝望。 “太后!您撑着点!” 嬷嬷惊慌失措的尖叫声此时格外响亮。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终于惊醒了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皇帝。 他抱着燕来,茫然地、迟钝地转过头,看向自己那曾经翻云覆雨、如今却在剧烈抽搐濒死的母亲。 他的眼底,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闪过,混杂着恨意、悲痛、茫然…… 皇帝空洞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他终是缓过了一口气,抱着燕来的手臂松动了一瞬。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太后身上之时,下一秒,皇帝陛下的瞳孔骤然失去焦距,巨大的黑暗如同潮水般吞没了他。 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和失血的身体猛地一晃,抱着燕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父皇——!” “陛下——!” “快接住!” 拓跋友辰和侍卫长等人魂飞魄散,齐齐扑上去。 混乱中,侍卫长眼疾手快地撑住了皇帝倒下的上身,拓跋友辰则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了皇帝和燕来身下。 皇帝沉重的身躯砸在他身上,拓跋友辰闷哼一声,却死死撑住,不让怀中的父皇和母父再受一丝震动。 “快!医生!过来看一看父皇!”拓跋友辰嘶声大吼,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早已待命的医生闻言,再也顾不得礼节,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 几名手脚麻利的医生,迅速而小心地将昏迷的皇帝和燕来的身体分开安置。 所有人都默认燕来死了,因此没有人注意到他。 混乱中,韩多鱼悄悄靠近燕来,将他上半身扶起,在宽大袖口的掩护下,他的右手化成鲛人爪子,割破手腕,将流血的手腕放到燕来唇边,迫使燕来喝了他的血。 一边动作着,他还偷偷环顾四周,怕别人发现。 他的血能救活燕来的事传出去,全星际的人都要抓他切片了! 一个杀戮星盗联盟就够让人头疼了,再惹上其他人,他就死定了。 “够了!”韩多鱼脑中响起一个声音,是蛋蛋二号,准确地来说是林深的神识在跟他意识交流。 韩多鱼闻言,急忙收回手。他在脑海里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深的神识回他:“爷爷只是假死,我用全部的本命能源在爆炸之前助他醒了过来,并让他陷入了假死状态。喝了你的血,稍等片刻就会醒了。” 韩多鱼急切追问:“没有本命能源,你会怎么样?” 林深不满地说:“大概率破壳后会成为一个傻子。小鹿不喜欢傻子,还是颜狗,到时候你得给我看紧他,不让他喜欢其他人。” “这辈子的小鹿出生后,没有上一辈子的记忆吗?”韩多鱼问。 林深点点头:“在修为没有达到飞升这个位面之前,我们俩破壳后都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只能重新爱上彼此。所以啊,岳父大人,你得帮我。” 韩多鱼拍拍胸脯保证:“放心啦!我儿子一定像我,对感情忠贞不二,即使你成了傻子他都会喜欢你的!” “嗯,有你的保证我就放心了。岳父大人,小鹿还有多少年出生?” “上辈子,我近四十岁才有的他,这辈子大差不差也是这个时间。我现在二十岁,就是说他还要二十年才会与我们相聚。你别急嘛,你在修真界都等了他成千上万年了,不差这二十年。” 韩多鱼知道这个便宜儿婿不容易,等了自己儿子几经沧海桑田,确实命苦呐! “那正好,我沉睡二十年,到时候与他一起破壳。” 林深话音刚落,就彻底没声儿了。 任凭韩多鱼怎么在心底呼唤他,都没再有回应了。 韩多鱼叹了口气,将目光看向怀里的燕来,期待着他醒来……
第222章 燕来醒了 韩多鱼从燕来的胸口衣襟里将蛋蛋二号拿了出来,往日里泛着赤色光芒的蛋如今变得黑不溜秋的。韩多鱼想了想,他确实不适合带娃,又把蛋蛋二号塞回了燕来衣襟口袋里。 他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旁边乱成一锅粥的人,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将怀里的燕来搂紧了些。 得亏这时候皇帝陛下昏迷了,不然就算拓跋友辰拦着,高低也要赏他几个大嘴巴子——醋王不是白叫的! 医生围住了咳得几乎昏厥的太后,手忙脚乱地进行急救,好在把老人家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 另一边,拓跋友辰跪在泥泞中,一只手紧紧抓住皇帝冰冷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断裂也浑然不觉。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医生按在皇帝陛下颈侧的手指,每一个细微的颤抖都牵扯着他脆弱不堪的神经。 医生的手指停留了片刻,眉头紧紧锁着,他俯下身,几乎将耳朵贴在皇帝陛下的胸口,仔细聆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医生身上,连痛苦咳嗽的太后也暂时忘记了喘不上气的痛苦,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都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对于太后来说,皇帝拓跋修尔就是她的命。 而且,皇帝还是整个曙光帝国的国君,他若在此时出事,曙光帝国将会陷入内乱。 “医生,怎么样了?”拓跋友辰忍不住开口询问。 医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陛下心脉受损,操劳过度,一时气急攻心才晕倒。陛下他没有求生意志,即使醒了,怕是也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 太后的惊叫声突然炸响:“修尔!我的儿啊!” 她挣扎着靠近皇帝陛下,枯瘦的手死死攥住皇帝的手腕:“你一向最听话了,可别让为娘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在剜我的心啊!” “皇祖母!”拓跋友辰猛地抬头,血丝密布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光芒,他反手扣住太后颤抖的肩头。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算计,数百年前他们就该在一起了,他们应该携手离开这纷乱的皇宫。那么多人想做皇帝,让他们做去便是,为什么偏偏要把父皇和母父牵扯进去!” 太后松开握着皇帝陛下的手,瘫软在地上,被旁边的人扶到了另一边,模样十分狼狈。 拓跋友辰的身体微微发抖,握着皇帝陛下的手又用力了一分。 韩多鱼上辈子和他在一起二十多年,自然瞧出了他的痛苦。 医生没有说谎,上辈子燕来死后,皇帝陛下心中的那口气散了,没过多久就病逝了。 韩多鱼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他可怜的友辰哥哥,上辈子所有亲人都死了,到最后就他一个人苟活着,不知道那数百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庆幸这一辈子燕来没有死,只要燕来不死,皇帝陛下就会活得好好的,他的友辰哥哥也会幸福。 韩多鱼将燕来搂得更紧了些,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衣襟下微微鼓起的轮廓。 蛋蛋二号在口袋里彻底不动了,好似一颗死蛋,虽然知道它只是沉睡了,但韩多鱼还是心口一颤,真怕它就此死去,将来无法跟儿子交代。 “蛋蛋二号,你二十年后可要醒来。上辈子虽没见过那早死的儿子,但他的性格我也猜到了七八分,你若死了,他可就太苦了。”韩多鱼絮絮叨叨说着,缓解心中的躁动不安。 “咳咳……” 燕来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单薄的身子在他怀里抖得像片秋叶。 韩多鱼连忙腾出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燕元帅,你醒醒啊!皇帝陛下和拓跋友辰一直在等你。” 燕来微弱的咳嗽声和韩多鱼的呼喊声终于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拓跋友辰推开身边围着的医生,大跨步来到韩多鱼身边,眼里带着希冀问:“鱼鱼,我没有做梦吧?母父还活着?” “友辰哥哥,你没有做梦,燕元帅还活着。”韩多鱼说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拓跋友辰从韩多鱼怀里接过燕来,豆大的泪水止不住落下,滴在燕来的脸庞,他又惊慌失措地为他擦去。 一名胡须皆白的老医生适时出现,银针在燕来三寸处疾刺而入。 韩多鱼看见燕来睫毛颤了颤,因剧烈咳嗽皱起的眉心渐渐舒展。 “燕皇后脉象已稳。”医生退后半步,惊喜不已地说,“奇迹,医学奇迹啊!老夫回去定要仔细研究。” 韩多鱼听见医生的话,心口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他抹了把脸,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满脸泪痕。 “咳咳……咳咳……”燕来终于睁开眼,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这是在哪?” “母父!”拓跋友辰哽咽着唤了一声,将人搂得更紧,仿佛稍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 “母父?”燕来疑惑地看着搂着自己的男人,对方长相与爱人有八九分相似,他试探着问:“你是辰儿?” 燕来明明记得只是睡了一觉,怎么醒来时软软糯糯的乖崽儿就长成了硬邦邦、一点儿也不可爱的壮汉! 拓跋友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小声啜泣起来,哽咽着说:“我是辰儿。母父,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十几年。这些年,可苦了父皇……” 他有很多话想对母父说,一时之间却不知从何说起。 拓跋友辰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燕来胸口衣襟处,果然发现蛋蛋二号微微颤动了一下。 “蛋蛋二号!”他惊喜地低呼一声,伸手就要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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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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