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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来的指尖轻轻拂过拓跋修尔苍白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眼眶又热了起来。 他俯身在那人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颤抖:“这次,我们一家人一个也不少。修尔,让你久等了。” 拓跋修尔怔怔地望着燕来,指尖微微发颤,像是怕一用力,眼前的人就会如烟散去。 他张了张口,声音低哑:“真的吗?你会永远陪着我?” 看着一如当年般像个孩子的皇帝陛下,燕来再三保证:“真的。我们以后形影不离。”他们错过了半生,往后该苦尽甘来了。 燕来轻轻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低声道:“这一次,你又等了我多少年?” “十二年八个月零五天。四千三百八十三天。每等一天,我就叠一只千纸鹤,放在寝宫里。”话音刚落,皇帝陛下方才蓦然想起,寝宫被炸了,他的爱人差一点就和他阴阳永隔了。 他记得,那日燕来浑身是血地倒在他怀里,记得自己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在荒星的雪地里走了整整一夜,记得将他带回帝都星后,他就一直在皇宫地下室沉睡。 他以为……他再也等不到了。 四千三百八十三天。 燕来闭了闭眼,胸口像是被钝刀缓缓割开,疼得发闷。 “你……”燕来嗓音微哽,想问的话太多,却不知从何问起。 皇帝陛下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轻轻一笑,揽住他的腰将人拉向自己,低声道:“醒来了就好,我没有白等一场,一切都值得。” 拓跋修尔眼眶发热,猛地伸手扣住燕来的后颈,将他狠狠按进怀里。 燕来被他勒得生疼,却只是低低笑着,任由他发泄般收紧手臂。 窗外夕阳渐沉,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再也不会分开。 良久,拓跋修尔才稍稍松开手,指腹轻轻抚过燕来的眉眼,低声道:“……瘦了。” 躺了十多年,饶是皇帝陛下悉心照顾,燕来还是瘦了。 燕来摸了摸皇帝陛下的头发,黑中带白,心中微疼,摇摇头:“一点也不瘦,你把我照顾得很好。倒是你,这些年辛苦你了。” 拓跋修尔眸色一暗,声音低沉而失落:“你还是当年的样子,我却老了许多。” 燕来一怔,随即失笑,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一下,道:“不老。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对你的心一如既往。” 拓跋修尔扣住他的腰翻身将他压在榻上,两人交叠在一起,耳鬓厮磨。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房间内微弱的灯光映出交缠的身影。 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他们会一起白头偕老。
第225章 想见他最后一面 韩多鱼和拓跋友辰等了一天一夜,等得花儿都谢了,皇帝陛下和燕来还在房间没有出来。 韩多鱼懒洋洋躺在沙发上,拓跋友辰在给他捏肩揉腿。 “曙光帝国的九皇子亲自给我按摩,我面子可真大。”韩多鱼絮絮叨叨地说着,都快睡着了。 “皇帝陛下和母父什么时候下来啊,我都等不及了。” 拓跋友辰捏了捏他的耳垂:“要不你先回学校去,这几天未来军事学校不是有活动吗?母父醒了,这里你也帮不上忙了。” 韩多鱼摇了摇头:“懒得去。” 上辈子他就念了半年军校,被迫退学了。 这辈子言率先退学了,林端和齐望舒也忙得脚不沾地,偌大的军校寝室就他一个人,他才不想回去。 “那你回韩家看一看呗!”拓跋友辰给他提建议。 韩多鱼翻了个身,侧躺着说:“不去。韩家主整天想着奴役我。姐姐待在韩家很安全,我也放心,一个星期见她两三次就够了。” 此时的韩多鱼不知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韩多银就在固若金汤的韩家被人绑走了。 韩多鱼说:“等母父下来,我要看他亲自审问忠叔。最好把子鼠的具体位置问出来,一天不除了他我心难安。” 韩多鱼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锐利。 拓跋友辰的手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眸色暗沉。 “忠叔的事,母父自有安排。” 他的声音温柔而笃定,仿佛能驱散韩多鱼心底的不安:“你昨晚几乎没睡,不如先歇一会儿?” 韩多鱼闭了闭眼,扭动身子,想在拓跋友辰怀里找一个舒服的位置休息。忽的,一块玄黑令牌从韩多鱼身上掉到了地上。 韩多鱼拾起令牌,在拓跋友辰眼前晃了晃:“这是可以号令你手下所有人的令牌,三星系联合军演结束了,其他星系对我心怀不轨的人也走了,你收回去吧?” 拓跋友辰低笑一声:“送给你了。” 韩多鱼挑眉:“这么大方?不怕我带着他们跑了?” “你舍得?”拓跋友辰的拇指划过他的唇角,语气暧昧,“跑了,谁给你捏肩?” 韩多鱼被他逗笑,刚要回嘴,大厅的门忽然被推开。 “九皇子殿下,韩三少爷——”护卫首领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沙发上交叠的身影上,神色一僵。 拓跋友辰迅速坐直,韩多鱼也敛了笑意。 拓跋友辰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问道:“何事?” 守卫首领恭敬行了一礼,这才说:“殿下,忠叔自杀未遂。后又得知燕皇后还活着,想见一面燕皇后。” 拓跋友辰手指颤了颤,忠叔毕竟尽心尽力照顾了他许多年,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父皇和母父还在休息,再等些时候吧。”拓跋友辰心情沉重地回了守卫首领的话。 守卫首领低头,目不斜视地后退着离开了大厅。 临近中午的时候,燕来和皇帝陛下才携手下楼。 燕来身着天青色长衫,过长的头发随意往后拢了拢,扎了起来。 天青色长衫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银戒——那是他们大婚之时皇帝亲手为他戴上的定情信物。 皇帝陛下一身玄色劲装,眉目冷峻,紧跟在燕来身后半步。 燕来的目光在韩多鱼身上停留片刻,最终移向拓跋友辰。 “辰儿,忠叔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拓跋友辰眼神微沉,垂首道:“回母父,忠叔是燕家的人,自然由您来处理,辰儿不敢越俎代庖。” “况且,忠叔想见您一面。”拓跋友辰还是把守卫首领的话转达给了燕来。 “忠叔想见我?”燕来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大厅的空气为之一凝。 他转头看向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觉得我该去吗?” 皇帝上前半步,宽厚的手掌覆上燕来的肩膀:“他毕竟照顾了辰儿十几年,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和辰儿的感情都不似作假。否则,他这一次不可能束手就擒。” 皇帝顿了顿,声音低沉:“但若你不愿见他,朕立刻命人处置了他。” 拓跋友辰听闻要直接处理了忠叔,头垂得极低。 一直注意着他的韩多鱼敏锐地感知到拓跋友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他不动声色地伸手,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握住了拓跋友辰的手腕,无声地给予他安慰和支持。 拓跋友辰突然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抖。 他说:“忠叔虽犯下大错,但求母父看在他曾真心待过我的份儿上,给他一个见您最后一面的机会。”
第226章 燕家主就是永夜 这些年来,皇帝陛下只顾着照顾燕来,太后身体不好,逍遥王又是一个不靠谱的“白惊语”脑,所以一直是忠叔在为他的事操劳。 拓跋友辰还年轻,做事尚且不够狠辣。 燕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平静。 他缓步走到拓跋友辰面前,伸手抚上唯一的儿子头顶:“我的辰儿,到底还是心地善良了些。” 拓跋友辰抬起头,眼中满是孺慕之情:“母父,我知道你也想见忠叔一面。” “他效忠的从来不是燕家。”燕来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而是杀戮星盗联盟。” “母父,您知道的。忠叔效忠的是外公。您怕去见他最后一面,是怕您心中已经确定的猜想落实了。”拓跋友辰毫不犹豫点明了燕来最害怕的事。 燕来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皇帝陛下可见不得爱人受委屈,即使是亲生儿子也不行! 他上前戳了戳拓跋友辰的头,骂道:“臭小子!怎么跟你母父说话这么冲。你母父身体不好,可不能气着他。” 大厅内一片死寂。韩多鱼想要缓和父子三人间紧张的气氛,他上前一步,令牌从掌心滑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韩多鱼急忙蹲下身,将令牌拾起来,揣回衣兜里。 皇帝陛下的目光扫过韩多鱼怀里的衣兜,若有所思:“韩家的小双子倒是越来越有手段了。” 韩多鱼急了,辩解道:“是友辰哥哥自己要给我的,我可没有向他要任何东西。” 韩家也不差,他要什么有什么,他图的只是拓跋友辰这个人而已。 燕来突然转身走向韩多鱼,仔细打量他,笑着说:“听说你让辰儿给你捏了一上午肩膀?” “这是他自愿的。”韩多鱼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我是在帮他保持耐心,免得他等你们等到发疯。” 皇帝陛下突然笑了,笑声在大厅里回荡:“有趣。看来我这榆木脑袋儿子是被你治得服服帖帖了。” 韩多鱼被两位长辈打趣,饶是他脸皮再厚也觉得不好意思。 有了韩多鱼这一打岔,大厅里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皇帝怕忠叔惹恼了燕来,为了以绝后患,他想将忠叔直接解决:“来人,把忠……” “修尔。”皇帝陛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燕来打断了。 他郑重其事地说:“我还是去见他最后一面吧。辰儿也一起。” 韩多鱼上前一步,着急说:“我也要去。” 燕来淡淡说了一句,四人便出了大厅。 阴暗的地牢里,忠叔被特制的合金锁链束缚在墙上。 曾经一丝不苟的银发如今凌乱地披散着,衬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更加苍老。 当燕来和拓跋友辰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前时,忠叔浑浊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 “小少爷……”他嘶哑地唤道,声音里满是怀念,“我终于又见到您了。” 燕来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神色复杂:“为什么?” 忠叔的目光在燕来和拓跋友辰之间游移,最后苦笑道:“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九殿下,我……”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一行清泪划过脸庞。忠叔缓过那一阵难受,接着说:“我从未想过伤害您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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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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