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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友辰慢条斯理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俯身,旁若无人地替韩多鱼拢了拢滑落的薄毯,动作温柔体贴,与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形成刺骨的对比。 他直起身,目光如寒刃般扫过跪地的韩家主和沉默的太上长老,声音斩钉截铁,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皇权威压:“就按鱼鱼说的做!” 韩玉双眉头紧锁,“活罪难逃?那你想要他如何?” 韩多鱼垂下眼睫,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划,一道无形的气劲割裂空气,在韩家主面前的地砖上留下一道寸深的裂痕。 “我要他——”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刀,“成为一个傻子,再也不能兴风作浪,这是我看在高祖父对我教养一场的最大让步。” 韩家主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韩多鱼冰冷的眼神逼退。 韩玉双思索片刻后,他微微颔首:“好。”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侍卫疾步入内,单膝跪地:“殿下,已按照你的吩咐,将韩多珠押至刑堂,等候发落。” 拓跋友辰点头,侍卫急忙退到一边。 他淡淡道:“鱼鱼,走吧,该让他还债了。” 说着,他搀扶着韩多鱼出了门。 韩玉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冷寂。 他转身随二人一起出了门,衣袍翻飞间带起一阵凛冽的风。 刑堂地砖上的暗红血迹未干,韩多珠悬于刑架之上的身体猛地一颤,铁链哗啦作响。 昔日的贵公子,如今已成阶下囚。 听闻脚步声,他挣扎着抬头,模糊中见几人向他靠近。 韩多珠被铁链悬在刑架上的身体猛地一颤,锁链哗啦作响。 他肿胀的眼皮费力抬起,当看清来人时,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竟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韩家的继承人。” 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仍带着令人作呕的得意,“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就滚吧!我已经生不如死了。” 刑堂内骤然降温,韩多鱼指尖凝聚的寒气在地面结出霜花,但拓跋友辰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他说:“鱼鱼,你有伤在身,不宜动怒。” 韩多鱼推开他,手中握着一把冰刀,向前迈步时,脚踏地砖上暗红的血迹,一步一个血脚印。 韩多珠盯着他逐渐靠近的身影,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铁链深深勒进皮肉也浑然不觉。 “滚!你别过来!”尖叫声刺破刑堂阴沉的空气,“父亲!高祖父!救救我!这个贱种会杀了我的!" 韩多鱼在距他三步之遥停下。 昏暗的火把光线下,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睛,唯有右手中的冰刀泛着幽蓝冷光。 “现在知道怕了?” 他声音很轻,却让韩多珠的嚎叫戛然而止,“绑架姐姐威胁我的时候,怎么不怕?” 韩多珠狡辩:“你没事。二姐也救回来了,你就不能大度点放过我吗?我们都是一家人。” 韩多鱼气急反笑:“大度?二十多年前,我娘大度把你娘接回韩家,结果被害得难产而死。一家人?呵呵,这二十多年我和姐姐住在偏院,靠齐家接济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家人。” 说着,他上前握着冰刀,在韩多珠身上砍了两刀。 第三刀砍在了冲上来的韩家主身上,他双手握着冰刀,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鱼鱼,都是我的错。你想撒气就砍我,多珠他撑不了的。” 韩多鱼抽回冰刀,狠狠将韩家主踹翻在地。 他上前一步,踩着韩家主的胸口,逼近他语气冷若冰霜:“韩家主,今天如果我和韩多珠的身份对换,你会护我吗?” 韩家主泣不成声,他哽咽着说道:“会的,鱼鱼,父亲知道错了。是我管教多珠不严,才导致他如此,你就放过他吧。” 冷眼旁观的韩玉双叹了口气,拉了拉韩多鱼的衣袖:“鱼鱼,放了他吧。” 韩多鱼凝视他片刻,这才说:“高祖父,你曾经用保命的神阶蟾蜍兽核给姐姐续命,多次护我于危难间。你的话我自然不敢不从。” 顿了顿,韩多鱼继续说:“可以放了韩多珠,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好。你说。” 韩多鱼缓缓道来:“第一,韩家主要和魏温岚和离,往后不得再娶妻;第二,把我母亲的骨灰还给齐家;第三,从这里走出去的韩多珠,只能是废物傻子。” 思来想去,他觉得,母亲应该想回到齐家。 韩家,太脏了……
第252章 韩多珠傻了 “鱼鱼,三思啊,他毕竟是你的亲弟弟。” 同意韩多鱼提议的是韩玉双,另外两道反对的声音是韩家主和韩多珠。 拓跋友辰冷笑一声,“韩家主,你可别忘了,这里不是韩家,这里是九皇子府。” 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一切听从韩多鱼的吩咐。 韩玉双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就按照鱼鱼说的去做。” 韩家主悲痛万分,却再也不敢反驳了。 此时的韩多珠疯狗似的大叫:“韩多鱼,你不得好死!” 韩多鱼露齿一笑,“我会不会不得好死,你看不到了,不过,你的凄惨下场,我等着看呢。” 话音刚落,韩多鱼便转身离开了。 韩玉双叹了一口气,也跟着离开。 “多珠,你放心,就算你成了傻子,我也会养着你。”韩家主抹了把泪,狠心跟着所有人出了刑堂。 “高祖父,救救我……爹爹,不要抛下我……” 刑堂里,传来韩多珠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刑堂厚重的金属大门关上,隔绝了韩多珠的哭喊声。 韩多鱼对守门的人说道:“废了韩多珠异能,让医生将他的大脑前额叶切除了。” 那人领命正要退下,拓跋友辰叫住了他,说出的话让人背后发麻:“不要打麻药。” “是。殿下。”守卫应了一声,后退几步离开了。 等守卫走远了,韩家主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拉住韩多鱼的衣袖:“鱼鱼,这样太残忍了。你还是杀了他吧。” 韩多鱼眉头紧蹙,抽回他手里的衣袖一角,他冷冷地说:“韩家主,是你求着我留他一命。这样既留了他的命,又让我安心,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要啊,鱼鱼,你干脆杀了他好不好……” 拓跋友辰把韩多鱼护在身后,“韩家主,九皇子府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和两位高祖父还是赶紧离开吧。我们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他话音刚落,半抱着韩多鱼离开了。 韩家主还想说什么,被韩玉双一个眼神制止了。 陆晟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回去吧。鱼鱼既然说了会饶多珠一条命,九皇子就会将活着的他送回韩家。” 韩家主老泪纵横,“高祖父,往后多珠活受罪,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韩玉双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说:“此事就此揭过了,能让多珠活着,已经是鱼鱼最大的让步了,你往后休要找鱼鱼麻烦。” 韩多鱼两人走过拐角,消失不见了。韩玉双顿了片刻,这才接着说:“十多年前,鱼鱼被杀戮星盗联盟绑架,差点被子鼠切片研究了,他的头顶至今都还有两条伤疤。” “那孩子,能在实验室活着逃出来,一定受了很多非人的折磨。当年那起绑架,多珠的母亲也有参与,多珠落得如今下场也是因果循环。” “走吧,回韩家等消息。” 出了邢堂,韩多鱼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抬起摩挲着头顶的疤痕。 那是十几年前在杀戮星盗联盟实验室留下的记号,他之所以留长发,除了给姐姐做假发,也是为了掩盖头顶的伤疤。 “友辰哥哥,我是不是太恶毒了?”韩多鱼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扎进拓跋友辰的心头。 拓跋友辰低头时,韩多鱼睫毛上悬着一滴未落的泪。 他的手轻轻搭上韩多鱼的肩膀,温柔地说:“韩多珠如今遭受的一切,都是他自食恶果。” 有了拓跋友辰的肯定,韩多鱼方才没有那么失落了。 他问:“燕皇后那边还顺利吗?” 拓跋友辰脚步顿了顿,指尖微颤,垂下眼眸。 “母父带回了外公的尸身。” 韩多鱼微微一愣,不过,下一刻他握着拓跋友辰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他说:“节哀。” 拓跋友辰苦笑一声:“预料之中的事,这样也好。” 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释然。 外公犯了错,只有死路一条。 韩玉双雷厉风行,有他在,韩家主回了韩家就和魏家商量和离的事。 魏家一开始不同意,韩家一口咬定魏温岚毒害了齐家齐雅,加上齐家的施压,魏温岚在替嫁风波里又失贞了,魏家再不情愿也只得同意。 魏温岚的嫁妆很少,半天时间就清算出来,连同她一起打包送回了魏家。 至于她的双胞胎儿女,则留在了韩家。 魏温岚回了魏家以后,生怕韩多鱼报复,躲了起来,等待时机给韩多鱼致命一击。 至于韩多鱼母亲齐雅的骨灰,则被齐家主带回了齐家,也算是了却了齐家主的一桩心愿。 韩多珠在韩玉双拜访过九皇子府后的第三天被送回了韩家。当时的他手筋脚筋都断了,异能也废了,陷入了深度昏迷。 头顶还有两个伤口,和韩多鱼头上的伤疤位置一模一样。 韩多珠醒来的时候,成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韩家主请人将他的手筋脚筋接上了,只能正常行走,再也恢复不到从前了。 至此,韩多珠彻底废了。 韩多珠被安置在最僻静的院落里,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只剩下一具能喘息的皮囊。 新接续的筋腱让他能拖着步子,在屋内笨拙地挪动,像一具失魂落魄的提线木偶。 那双曾闪烁着倨傲与野心的眸子,如今空洞得如同深秋干涸的枯井,倒映不出任何色彩与形状。 他不再认得任何人,连镜子里那个顶着两道狰狞伤疤、嘴角挂着痴傻涎水的脸,也无法唤醒一丝惊惧或疑惑。 佣人们送来的饭食,他只知道本能地抓取、吞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响。 韩家主站在走廊下的阴影里,隔着窗棂,沉默地看着。 韩多珠正扒拉着地上的尘土,又忽然对着墙壁痴笑出声。 韩家主的指节攥得发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痕。 一丝痛苦在眼底一闪而逝。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最终只是微微侧首,声音毫无波澜地对身后的管家吩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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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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