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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甚至还未激起半点水花,那舍利子就被跃出水面的锦鲤吞进了肚子里。 “这是什么?” 沈招:“没什么。” “我都看到了!”副使不可置信,“那分明就是兄弟们花了三月时间寻来的舍利子!大人您这就丢了?不怕陛下……” 沈招毫不在意:“那又怎样?” “一个满脑子都是与男人卿卿我我的天子,也管得了我的事?” 副使:“……”这难道不比他口无遮拦还猖狂吗? 回廊的尽头,萧拂玉立在御书房偏殿的窗台边,透过枯黄的梧桐树枝叶,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抬手折下一截梧桐树枝,指腹一点一点碾碎本就干枯的树叶。 反派黑化很正常。 他一点也不记仇。 “陛下!陛下!”身后忽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拂玉扭头,只见一个面容如白鬼的老太监翘着兰花指朝他走来。 “陛下,奴才刚在宁府送完赏赐的东西,就瞧见宁公子怒气冲冲回了府,您又惹宁公子不高兴了?”老太监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好似天子不是他的主子,宁徊之才是。 萧拂玉斜睨他一眼,顺手将掌心沾染的树枝碎屑擦在老太监肩膀上,“怎么?” “哎哟,陛下您可真是,奴才这是替您着急呢!” 萧拂玉意味不明笑了声,“你替朕着什么急?” “陛下,您好不容易才与宁公子关系亲近点,听奴才的,赶紧顺着宁公子的意思,为他下到旨意,解了先帝的封禁,这样宁公子便能消气,您也讨人欢心了不是?” “奴才还听闻陛下处死了宁公子的书童,陛下您说说,那书童不过是不小心砸破了您的头,何至于下手如此狠呢?这不是存心与宁公子过不去嘛!” 老太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依奴才看,陛下还是好好安葬了那书童,早些去宁府赔罪才是。” 萧拂玉轻笑:“朕若不呢?” 老太监瞪圆眼,未曾想到他还能坐得住。 若是从前,只要用宁徊之厌弃他来吓一吓,小皇帝早就六神无主言听计从了。 “你叫什么名字?”萧拂玉目光掠过他,看向身后低着头的小太监。 方才便是这小太监替书童收的尸。 “回禀陛下,奴才来福,”小太监恭敬道,“是刘公公的徒弟。” “你觉得你师父此言如何?”萧拂玉随口问。 小太监拜伏在萧拂玉脚边,对老太监阴沉的眼色视若无睹:“奴才替师父请罪。陛下是天子,宁府藐视君上,便是诛其九族也不为过。” “你比你师父会奉承人,朕很喜欢,”萧拂玉淡淡道,“即日起,你便是新的御前总管,至于你——” 萧拂玉看向老太监,唇角扯起:“你既这般为那书童的死心痛,朕便赏你个恩典,让你去陪他好不好?”
第3章 朕给了渣攻一点颜色瞧瞧 “陛下息怒!”老太监跪在地上,磕头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呼吸急促发着抖,“奴才失言……只是奴才这些年伺候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饶过奴才这一次吧!” “好歹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一句话就吓成这个样子?”萧拂玉戏谑挑眉,眼下红痣随笑意浮动。 他背靠窗棂姿态闲散,手搭在窗台边,日光从窗外射进来,本就苍白的手背皮肤愈发被照得通透,像块无瑕的玉。 老太监仰着头,愣住。 陛下从前,是长这样么?那颗红痣……他怎么觉得从前好像一点也不惹眼呢? 随即他回过神,心里又忍不住轻蔑一笑。 陛下定还是陛下的,仍旧如从前那般不敢对他如何,毕竟他可是宁府里出来的家奴。 老太监定下心,扭头,目光阴狠剜了来福一眼。 “好了,不逗你玩了,”萧拂玉摆摆手,笑得意味不明,“你方才说去宁府赔罪,朕倒是有个好法子,就是不知道刘公公愿不愿意替朕……” 刘公公连忙应道:“陛下,奴才自是愿意的。” 萧拂玉点头,嗓音轻柔如柳絮:“那就好。” 一个时辰后,宁府。 此刻天已经暗沉下来,宁府管家急匆匆穿过景色雅致足以与皇宫媲美的花园,步入主院。 主院里,宁家上下正在用膳。 见管家如此匆忙,急得一口气憋在胸口说不出话,主母崔夫人放下银筷,不悦皱眉:“何事如此匆忙?” “御前派了人来,说有东西要赏给宁府,人已到门外了。”管家道。 “我还当是什么事,”崔夫人淡然笑道,“只是辛苦刘公公刚回去又要跑一趟。” “来的人不是刘公公,”管家道,“是来福公公。” “诶,听闻陛下三月前曾命沈大人下沧州,就是为了寻一颗高僧舍利赠与夫人,”宁侍郎抚须而笑,“想来来福公公来此便是替陛下送这舍利的。” 崔夫人唇角扬起,可随即想到什么,脸上笑容又淡去,看了眼旁边始终沉默不语的宁徊之,“陛下若是女子,倒是也能与我的徊之相配。” “可他身为男子,注定不能替我儿生儿育女,终究是委屈徊之了。” 几人说着话,不紧不慢去了前院接驾。 谁知还未走到府门前,秋夜寒风便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迎面扑来。 宁徊之皱眉挡在崔夫人身前,瞥了眼府门前不停摇晃的影子,“那是什么?” 管家率先上前,还未寻见前来宣旨的来福,便与吊在府门前的尸体来了个四眼相对。 那尸体张着嘴,被人挖了舌头,唇角不断淌出鲜血,双眼空洞望向他们。 管家面色惨白,哆哆嗦嗦道:“那……那是刘公公!” “刘公公他……他变成鬼来找我们了……” 崔夫人只顺着管家的目光看了一眼,便捂着胸口,吓晕了过去。 宁府瞬间乱成一团糟。 宁侍郎扶着晕过去的夫人,怒吼道:“谁干的?敢如此挑衅我宁家,便不怕陛下怪罪吗?!” “宁大人慎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来福身穿御前总管的太监服,笑着踏入府门,“陛下有旨。” 宁府众人陆续跪下,唯有宁徊之径直走上前来,“是他做的是不是?” “他闹到这般田地,就是为了逼我服软?劳烦公公回宫告诉他,我绝不会爱上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来福皮笑肉不笑提醒:“宁公子,陛下有旨,您得跪下听旨。” 宁徊之脸色尤为难看,咬着牙根跪下,像是忍受了极大的屈辱。 “陛下口谕,刘财御前失言,藐视皇威,今赐截舌之刑,送还宁府,并勒令其尸悬挂府门之上七日以儆效尤。” “来福公公,这……”宁侍郎忍着怒气欲站起身。 来福笑眯眯道:“宁大人,咱家还没说完呢,您急什么?” 宁侍郎憋着气跪回去。 “陛下两年前曾于宁府避雨,曾不慎落了一枚如朕亲临的盘龙玉佩在宁府上,也就是宁公子腰间这块,”来福抬着下巴,声音尖细冷漠,“陛下近日梦到先帝训斥他将皇室之物遗落,今日特派奴才来取。” “这玉佩明明是——” 宁侍郎欲争辩,这玉佩分明是陛下两年前偷偷放在宁徊之枕下的,天子一言九鼎哪里还有拿回去的道理? 可他看见团团围住府门的禁卫军,立马止了声。 宁徊之面无表情扯下腰间玉佩,递上前,语气冰冷透着寒气:“还望陛下日后,不要再往宁府丢任何东西,宁府承受不起。” “宁公子说笑了,”来福接过玉佩,小心用丝帕裹住,放入怀中,“陛下是这大梁的天,宁府立于王土之上,也不过是陛下恩赐臣子落脚的地,能让公子妥善保管这玉佩两年,公子该谢恩才是。” 宁徊之冷笑:“来福公公,今日之言,徊之自当谨记。” 他等着萧拂玉后悔醒悟那日。 萧拂玉合该明白,除了他,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待萧拂玉后悔之日,便是这太监付出代价之时。 来福离开了,却留了两个禁卫军在宁府门口守着那具尸体。 这七日,任何敢将刘财放下来的人,都将以抗旨罪论。 “这可真是一出好戏。” 宁府对面的屋顶上,骁翎卫副使坐在一堆黛瓦上,沉思道:“陛下莫不是真的转性了?我还以为只要宁徊之在御书房那么一闹,陛下定会让他去秋闱。” “怎么如今看来,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身旁,沈招坐姿随意,双腿岔开,口中叼着一根糖葫芦。 男人半眯起眼,咬下一颗晶莹剔透的山楂,嚼碎了咽下去,冷嗤:“没用的东西。” 宁徊之这没用的东西,连萧拂玉都勾不住。 他的计划,全乱套了。 “大人,若是你被陛下中意,”骁翎卫副使不怀好意问,“你会选择当皇后,还是考个进士慢慢往上爬啊?” 沈招站起身,一脚将喋喋不休的下属踹下房顶。 “这种蠢问题,有选的必要?”
第4章 朕去骁翎司视察了 宁府主院内。 晕倒的崔夫人已经被扶回了榻上,宁徊之与宁侍郎立在榻边,脸色都不太好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管家气喘吁吁跑回来。 宁徊之回头一瞧,皱眉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太医呢?” 管家低着头没敢看他:“此刻宫门已禁,普通的官眷腰牌进不去,奴才只得去了西城街的林太医府邸,林太医今日本不当值,是有闲暇的,可他说……” “太医院只给宫里的主子治病,让宁府另请高明。” 宁徊之闭上眼,袖中的手青筋暴起,似在竭力忍耐什么,“那就去寻个大夫来给母亲看病。” 这两年宁府大小病痛皆是有太医随叫随到,府中并没有应急的府医。 此刻已是深更半夜,街上的药铺都关了门,哪里还能寻得到大夫? 管家无奈应下,又急忙离开。 “徊之,你今日入宫到底对陛下说了什么?为何陛下突然这般……”宁侍郎欲言又止。 “他想欲擒故纵让我屈服,”宁徊之自顾自道,“只是未免做得太绝。” “他终究是天子,不如……你入宫服个软吧?”宁侍郎犹豫道,“其实只要你点头,陛下说不定一高兴,咱们宁家还能出个皇后。 帝王恩宠惠及子孙,未尝不是件好事。” 宁徊之瞬间冷下脸,眸中寒意直直射向自己的父亲,“父亲,您是不是忘了,当年若非王氏用我娘的性命威胁,断我仕途,如今我何须与一个昏庸懦弱的君主虚与委蛇?” 宁侍郎讪笑道:“为父早已依你的意思将王氏送去郊外寺庙静修,如今府中皆以你娘为重,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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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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