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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宁侍郎跪倒在地,哆哆嗦嗦擦了擦额前冷汗,“陛下息怒!犬子年少不懂事,臣回去一定好好教导!” “嗯,”萧拂玉轻笑,“看在你今日通报及时的份上,朕便不计较了,你退下吧。” “是……”宁侍郎本想激起陛下对宁徊之的愧疚,谁知适得其反,在不甘心也只能讪讪退下。 打发完主角攻这拎不清的爹,萧拂玉的好心情大打折扣,语气平平道:“你们两好大的胆子,敢在朕的宣政殿闹事。” “陛下,”谢无居正要开口,沈招已率先道,“是谢小将军对陛下处置臣的结果不满,与臣起了争执。” “你——”谢无居不曾想到这厮如此不要脸,“分明是你——” “好吧,是我,”沈招绷着苍白的薄唇,直勾勾与萧拂玉对视,“陛下,都是臣的错,您罚臣吧。” 谢无居一口气堵在胸口,胸膛剧烈起伏,面颊憋得通红,瞪着沈招,说不出话来。 分明沈招将错全揽身上他该解气才对,可是恍惚之间,他竟在沈招身上看见了父亲后宅里那群姨娘的影子! 萧拂玉轻叹一声,道:“谢无居,你父亲不日将回朝,谢府与玄机营都需整顿一番,今日的事就此作罢,你先回府吧,替你父亲接风洗尘要紧。” 谢无居抿起唇,不情不愿应了声:“臣遵旨。” 谢无居起身离开了。 养心殿只剩君臣二人。 萧拂玉对来福吩咐道:“将药拿来。” 继而扫了男人一眼,“跪过来,衣裳脱了。” 也不知什么毛病,沈招脱个衣裳也要盯着他瞧。 萧拂玉不客气地踹了他肩头一下,“转过身去。” 沈招背对着他跪下,只见后背鞭痕与先前的旧鞭痕纵横交错,狰狞丑陋,怕是随随便便就能将五岁孩童吓哭。 萧拂玉指尖取了一点药,用力按在男人伤口上。 “嘶……”沈招闷哼一声,低低笑道,“陛下,您这算是打臣一巴掌再给颗枣么?” 男人头顶的黑化值从【85】变成了【60】。 然而萧拂玉并不在意沈招的黑化值是否降低,比起降为零,他甚至更期待黑化值拉满后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今日在早朝上演的不错,”萧拂玉半垂着狐狸眼,动作敷衍替他上药,“朕能赏你颗枣,就恭恭敬敬接着。” “只是在早朝上演的不错?”沈招忽而问。 萧拂玉眸底浮起一丝暗光:“哦?” “臣与谢无居在宣政殿打了那么久,若陛下想阻拦,不过一句话的事,”沈招低声道,“陛下分明是故意促成这件事,甚至今日在早朝上对臣轻拿轻放,也是故意激起谢无居心里的不服气,想要臣激怒他。” “如陛下所愿,他在早朝上闯了祸,陛下却不计较,谢老将军马上回来,必然会知道这件事。” “陛下知道自己这两年做的混账事传到北境,谢家再忠心,心里未必就没有一点失望,所以陛下先发制人让谢老将军欠您一个人情。”沈招侧过头,殿中光影描摹他锋利挺拔的侧脸弧度,深邃得令人心惊,“臣没说错吧?” 萧拂玉敛下眼中波澜,轻笑:“知朕者,爱卿也。” 可惜…… 片刻后,萧拂玉从来福手里接过帕子擦净手,“滚回你的骁翎司老实待着,别给朕惹事。” 男人跪在地上慢条斯理穿衣,喉结时不时滚一下,肩胛肌肉耸动,眼神黏在龙椅上的天子脸上。这哪里像上药,活像是刚做了什么不太清白的事。 “臣告退。” 待人离开,萧拂玉又在龙椅上闭眼坐了片刻,困倦涌上眉心。 “陛下,离午膳还早,您昨夜睡得少,不如去小憩片刻?”来福满眼心疼。 “也罢。” 萧拂玉起身绕过屏风进了内殿,即将走到榻边时,鞋尖忽而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脚步一顿,身侧的来福连忙趴在地上,将被踢到床底的东西捡起来,呈到天子面前。 这是一本巴掌大的书,书封上的字有些褪色——《如何成为天下第一奸臣秘籍》 萧拂玉冷嗤一声,翻开第一页目录。 第一点:永远对君主阳奉阴违; 第二点:没有钱的奸臣不是好奸臣; …… 最后一点:永远不要爱上你的君主。
第37章 朕罚反派洗池子 谁会如此胆大包天看这种砍脑袋的书,还用猜么? 萧拂玉合上书,丢到枕边。 “就放在这儿,”他似笑非笑道,“朕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回来捡。” 深夜。 养心殿烛火尽熄,明黄床幔垂落,掩住榻上呼吸绵长的天子。 一抹高大的身影自房梁上跳下,长腿踩过从窗台射进来的月色,停在榻边。 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响后,男人蹲下身,低头在龙榻旁找寻什么。 “该死的……跑哪去了?” 男人恶声恶气地喃喃,脑袋转了一圈,忽而定住。 只见床幔垂落的缝隙里伸出来一只手,纤细柔软,在黑夜里白得晃眼,再往下看,那手腕下压着的赫然是他要找的东西。 男人舔了舔唇,也不急着拿完东西就走了。 来都来了,当然要做点恶心小皇帝的事。 男人低下头,森白犬齿叼住那人微微蜷起的食指,毫不费力留下一个浅红色的咬痕,眸底不自知浮起一抹热切的痴色。 这小皇帝,连就寝时手指头都要抹香粉。 咬完食指他尤觉不够,呲着锋利的犬牙就要咬第二根手指,谁知那只手忽而扬起,甩了他一耳光。 “……”他目光凶狠盯着那只又无力垂落的手,右边脸火辣辣的疼。 该死的。 怎么会有人喜欢在梦里甩男人耳光? 这又是哪门子勾搭男人的手段? 沈招满怀恶意,心中不惮以最龌龊的想法揣测榻上沉睡的天子。 与此同时,明黄床帐里头。 萧拂玉眸光清明躺在榻上,正侧着头,凉凉注视榻边的男人。 若沈招再敢咬他,他不介意再给对方左脸一耳光。 好在对方暂且安分下来,只是低头,高耸的鼻尖贴在他指尖这边闻闻,那边闻闻。 萧拂玉蹙着细眉,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不知过了多久,他已渐渐生了倦意,狐狸眼半耷拉着,快要睡过去,床帐外的男人终于记起正事,一点点抽走他手下的书。 萧拂玉手腕翻转,指骨微微用力按住男人的手背。 “爱卿半夜觐见,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朕一声?” 帝王轻柔的声音刚落,整个养心殿的烛火一盏盏亮起,未久便亮如白昼。 一列禁卫军在身后团团围住,手中长剑森冷。 沈招沉着眉,死死盯着从榻上起身的人。 萧拂玉眼角勾着轻佻笑意,指骨用力按在那本书上,无声与抽动书本的男人较劲。 “臣这是体谅陛下辛苦,只是落了一本书在养心殿,何必打搅陛下好眠呢?”沈招懒洋洋回着话,手下用力,将那本书往外抽出一点点。 萧拂玉冷笑,“还不给朕拿下他。” 两个禁卫军上前,押住沈招的肩膀。 “爱卿若只是落了一本书,何必偷偷摸摸,”萧拂玉捏着书册一角,拍了拍沈招的脸,“怎么,怕朕看见你私底下是如何学着当天下第一大奸臣,如何想着造朕的反?” “冤枉啊陛下,”沈招挑衅扬眉,语气吊儿郎当,“陛下莫不是要用一个书名定臣的罪?” 萧拂玉眉头一挑,随即翻开书页。 “……” 什么奸臣秘籍。 巫山云雨,春宵苦短,无数露骨的字眼一股脑钻进萧拂玉眼睛里。 萧拂玉放下书册,抬眸对上男人欠揍的眼神。 这分明就是一本套着奸臣秘籍的艳书! 沈招这厮,简直混账。 “好得很,”萧拂玉起身,将书塞进沈招衣襟里,而后捏住男人的下巴,“沈爱卿,朕当真小看了你。” “彼此彼此,”沈招低笑,“臣也小看了陛下。” “特意抹着香粉在榻上等着臣,真是厉害。” 萧拂玉脸上笑意不变,一脚踹在男人背后的鞭痕上。 轻薄的内衬衣摆拂动擦过沈招鼻尖。 男人喉结滚了滚,哑声笑道:“好香啊,陛下。” 萧拂玉低头,唇瓣贴在他耳边,轻笑着呵出热气:“还有更香的,要试试么?” 沈招喘着粗气,直直盯着他,咧开唇角道:“臣却之不恭。” 萧拂玉披上来福递来的大氅,朝外走去。 禁卫军押着人跟在帝王后头,一路走到了汤泉宫。 殿外风雪肆虐,汤泉宫里却是香风阵阵,雾气弥漫。 因帝王就寝前刚沐浴完的缘故,池中的水虽凉,却没来得及更换,残余着一股冷却后的馨香。 萧拂玉坐在来福搬来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手里揣着手炉,淡淡道:“动手。” 两个禁卫军冷着脸将沈招押在温泉池旁,按着男人的头浸入水里,几息后再放出来。 反复数次,沈招浑身上下已全然湿透,额发黏在凶戾的眉眼上,却仍有闲情转过头来,用那双饿得发绿的眼睛盯着萧拂玉看。 萧拂玉屈起指节敲了敲扶手,沈招被带到他面前。 “朕沐浴过的池子,香吗?”萧拂玉抬脚,干净的鞋底踩在沈招肩上。 “香……”沈招舔过唇边的水,半眯起眼。 萧拂玉笑了笑,“既然爱卿如此喜欢,那么日后便用朕用过的水沐浴。” 他猛然用力一脚,沈招被他彻底踹进了池子,“什么时候把你身上的脏东西洗干净,什么时候出来。” 萧拂玉本欲就这样起身离开,谁知一眼瞥过去,男人还惦记着怀里的书册,趴在池边将打湿的书册摊开晾着。 真是好得很。 “来福。”他不悦道。 “陛下?”来福躬身上前,同仇敌忾道,“陛下这次,可得好好教训他!” “传旨下去,沈招私闯大内,惊扰圣驾,朕念在他不久前刚立下救驾之功,便饶了他的命,但活罪难逃,到明年开春前,他都不必回骁翎司了,便待在汤泉宫洗池子吧。” 说完,萧拂玉在众人簇拥下不高兴地走了。 汤泉宫内,沈招滚烫的身子泡在冰冷的池子里,低头闻了闻自己被池水冲刷过的衣襟。 同样一池水,怎么洗在那小皇帝身上就香得很,洗在他身上就一点味儿没有? 沈招不信邪,又舔了舔,终于尝出一点萧拂玉身上的香味。 然后没忍住,又尝了尝。
第38章 朕送反派去绝育 于是第二日,萧拂玉还未想出什么新点子教训这不听话的鹰犬,来福便来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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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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