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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福满眼心疼,忙不迭掏出帕子擦去天子额前的汗珠,“今日格外冷,陛下又畏寒,多穿了件夹袄,又重又厚,这花灯可真是好大的福气,让陛下累着也要来看。” “行了,”萧拂玉环顾一周,竟真没瞧见一点残雪,当然,也没瞧见某个人。 “陛下,臣在这里。”喜气洋洋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萧拂玉仰起头,只见阁楼顶上,男人闲散而坐,随手丢开用来扫雪的扫帚,朝萧拂玉伸出手,挑眉:“陛下,要上来坐坐么?” 他没回应,半眯起眼,扫过男人脖颈上的狗链子。 对于糖葫芦而言过大的金链子于男人而言正严丝合缝。 只是这链子的另一端却是空荡荡地垂下来,得有个人牵着,拽着,才能让这条狗链子拥有存在的意义。 “陛下不可,这上头如此危险,这沈大人又一贯……”来福大惊失色,连忙劝阻。 来福的话没有说完。 屋檐上的男人纵身跃下,一把撞开将陛下团团围住的宫人们,并在他又惊又怒的眼神下打横抱起他金尊玉贵的陛下,脚踩轻功飞了回去,甚至还回头朝他挑衅地扬了扬眉。 就像在说—— 你的陛下,我抢走了。
第53章 你还想摸到什么时候? 靠在沈招怀里,萧拂玉虽不惧高,却不信任这个正抱着他的男人,故而不动声色拽住了沈招脖子上的金链子。 “陛下定是想问,为何偏偏早来了半个时辰,还是没能瞧见臣狼狈扫雪的样子。”沈招将人安安稳稳放在屋檐上垫了软垫的地上,蹲在人跟前得意洋洋道。 “放肆,”萧拂玉用力拽动链子,连带着男人也被拽到他眼皮子底下。 他居高临下睨着沈招,只是四目相对太过靠近,反而没了威慑,“朕的心意,也是你可以随意揣测的?” 沈招薄唇扯起,任由他拽着,“陛下要罚臣了?” “怎么,爱卿很期待朕罚你?”萧拂玉瞥了眼他脖子上的链子,贴近沈招耳边,唇瓣勾起,“这狗链子果然配你,喜欢么?” “还行吧,”沈招喉结滚了滚,状若不经意道,“管它是拴狗的还是陛下用来勾搭野男人的,总归是金的,值钱啊。” 萧拂玉瞅着他懒洋洋耷拉眼皮的模样,抬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行与男人四目相对。 “沈爱卿,你最近奇怪的很,”萧拂玉眯起眼审视男人黑沉沉的眼眸,“不敢看朕,莫不是又背着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沈招:“臣又不是断袖。” 萧拂玉冷笑:“朕问你是断袖了么?爱卿这话好生奇怪。” 沈招顿了一下,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臣说笑呢,陛下这花灯还看不看?一直看着臣,莫不是又想勾搭臣?” “想让朕勾搭,爱卿还不配,”萧拂玉拍了拍他的脸,将人推到一旁,抬眸望向远处。 朱雀大街上人流攒动,人挨着人,花灯亦挨着花灯,从观星台上俯瞰,恍若一条灯火河流倒映在萧拂玉眸底。 只是仅仅这样看着,看久了未免无趣。 耳边传来类似于糖葫芦啃骨头时发出的轻微声响,萧拂玉收回目光不悦转头,只见男人张开血盆大口,面无表情咬下一颗糖葫芦。 天生的凶相,任谁见了,都会以为是这糖葫芦得罪了他。 见他看来,沈招挑眉:“陛下不怕牙疼了?” “朕说了要吃么?”萧拂玉冷嗤,从怀里摸出来福早早为他备好的一袋瓜子,丢进沈招怀里,命令道,“朕要吃瓜子,你给朕剥壳。” 说完,他又似有所觉回过头,果然瞧见沈招那厮就要用那张一口下去能咬断人骨头的狗嘴剥他的瓜子。 “用手剥,”萧拂玉略带挑剔拧眉,“莫把朕的瓜子弄脏了。” 沈招面无表情:“哦。” 萧拂玉回头继续看花灯。 朱雀大街上的花灯渐渐往两边避开,两条火龙灵活地穿梭在灯火河流里,互相缠斗追逐,倒是比纯粹的花灯更得趣。 萧拂玉眉目舒展,唇角勾起,一边瞧着天子脚下的百姓耍灯,一边伸手去摸瓜子。 摸了个空,他再往前摸,摸到的却是男人滚烫的手。 萧拂玉转头,冷冷斜睨沈招一眼。 “陛下,这不怪臣啊,”沈招扯开唇角,语气恶劣,“是您乱摸的,摸得臣怕极了,只能往后躲,谁知陛下非要接着摸呢。” “你的手再乱动一下,朕便帮你砍了,”萧拂玉伸手去抓瓜子,素白指尖无意识划过男人粗糙的掌心。 沈招垂眸,五指痒得无声蜷缩起来,谁知萧拂玉正好伸手过来摸瓜子,连带着那只雪白细腻的右手都被他完全握在掌中。 四目相对,沈招下意识捏了捏。 软的。 萧拂玉:“……” 他可是天子,从来只有他戏弄旁人的份,哪容得旁人戏弄他。 沈招这厮果然无法无天,竟敢戏弄他。 萧拂玉抽回手,轻飘飘一耳光甩偏了沈招的脸,“你还想摸到何时?” 沉默几息,沈招舔了舔唇,似是回味了片刻,方才顶着巴掌印回过头。 他慢吞吞松开陛下的手,将掌心的瓜仁都倒进萧拂玉手里,淡定道:“陛下,吃瓜子。” 阁楼下,众人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一个小宫女小声道:“来福公公,陛下这是生气了吧?沈大人被咱们瞧着受了陛下的掌掴,脸丢光了,会不会记恨咱们呀?” 来福冷笑一声。 记恨? 陛下从头到脚都由他们这群奴才精细伺候着,连一滴灰尘都沾不到,就连头发丝儿都是香的,沈招这狼子野心的男人怕是早就爽快得要升天了! “来福公公,”青年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来福转身,疑惑道:“季统领,这会子你不去逛花灯,怎么还在宫里巡逻?” 季缨避开他的问题,只是平淡解释:“方才巡逻时听见上头的动静,以为陛下出了事,便来看看。” 来福这才发觉,青年气息急促,像是一路狂奔而来。 “陛下好着呢,只是……”来福冷哼一声,瞥了眼屋顶上贴着陛下坐的男人。 季缨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屋顶上两人挨得极近,陛下一边吃着手里的瓜仁,一边饶有兴致看着远处舞动的龙灯。 可偏偏旁边的男人总是要闹出些动静,若是惹恼了陛下,便会得到一耳光。 若是陛下不理他,便时不时拽一下陛下的衣袖,指尖碰一碰陛下的手背,不亦乐乎。 沉默片刻,季缨道:“既然陛下无事,我便先走了。” 他转身走下观星台。 观星台下等候的禁卫军纷纷围上来,喋喋不休地追问:“统领,您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见着陛下了?花灯呢?送出去了么?” 季缨从怀里摸出一盏兔子灯。 “统领你这些日子做了那么多盏,就这一盏还能入眼,不送出去,多可惜啊……”禁卫军们你一言我一语,“陛下肯定会喜欢的,待统领讨了陛下欢心,咱们禁卫军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陛下应该不需要这盏花灯,”季缨淡声道,“观星台上能看见的东西,远远比一盏花灯要耀眼。” “也不缺讨他欢心的人。” 季缨提着兔子花灯,转身独自走进漆黑的宫道里。 观星台上,萧拂玉若有所觉,“来福。” “陛下?”来福仰着头,连忙走近。 “方才季缨来此处所为何事?”萧拂玉问。
第54章 爱卿,太贪心是会遭天谴的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巡逻时听见动静,以为陛下出了什么事,过来查看一二,” 来福瞥了眼沈招,叹气道,“奴才瞧他出了一身汗,行色匆匆的,唉,这上元节还孤零零一个人在宫里巡逻,怪可怜的。” 沈招嗤笑一声。 萧拂玉掀了掀眼皮,指尖勾住男人脖子上的金链子,拽到自己面前,“爱卿为何发笑?” “啊……臣只是好奇,来福公公身为陛下的奴才,怎么这么喜欢为一个外臣说话?”沈招低低笑了一声,自萧拂玉肩窝里抬眸,恶意满满对上来福的目光,“他们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 说完又不经意找补,“哎呀,臣这么说都是为陛下着想,可不是故意针对谁,来福公公不会生气吧?” 自古以来,没有一个天子会乐意见到御前侍奉的人与外臣交往过密。 萧拂玉不咸不淡扫了来福一眼。 帝王不显山露水的疑心最令人胆战心惊。 来福面色惨白,连忙跪下,“陛下,奴才冤枉啊!奴才就是随口一提,奴才是陛下一人的奴才,绝不会和外臣有牵扯的,奴才可以以全族起誓!” 死寂半晌,直到来福额前淌出冷汗,萧拂玉方才不紧不慢轻笑出声,揶揄道:“瞧你吓的,朕知道你是好心,起来吧。” 平心而论,萧拂玉自然知道不论是来福还是季统领,都比沈招这混账忠心可靠。 但此刻沈招就在跟前,养心殿的其他宫人也在下头看着,若不计较一番,吓一吓来福,日后保不齐有人有样学样。 再者,坐在皇位上,没有谁完全可信,偶尔敲打敲打来福,也好让他学乖。 来福颤巍巍起身,仰头对上沈招的目光,脊背莫名阵阵发寒。 年轻美貌的天子坐在屋檐上,自以为拽着手里的金链子便能让男人听话,浑然不觉自己已被高大的恶犬圈进最亲密的领地里。 沈招的右手从萧拂玉背后无声无息伸过去,撑在萧拂玉右腿旁,左手捧着陛下没吃完的瓜仁,脖子因为被套上金链子,连带着头也微微往前贴近那人颈侧,如同将人虚虚笼罩在怀中。 分明没有一处肢体接触,却格外密不可分。 而来福不过是偷看一眼,就被沈招察觉。 男人用那双阴冷狠戾的黑眸盯住他,缓缓勾起唇角,无声挑衅,无声昭示某种东西。 “陛下,奴才听闻民间的上元节都会放孔明灯祈福呢,”来福强行镇定下来,朝萧拂玉谄媚一笑,“所以奴才特意……” “来福公公怎么知道臣特意给陛下准备了孔明灯?”沈招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叠好的孔明灯,用火折子点燃灯芯,“陛下,要许愿么?” 来福在袖中摸索的手顿住:“………………” 灯芯里晃动的火焰逐渐让孔明灯变得充盈,被捏在沈招手里,橙红火焰的光影晕染在萧拂玉眼底。 “怎么,沈爱卿是觉得向上苍许愿,比求朕这位天子开恩更有用?”萧拂玉乜了他一眼,指尖漫不经心把玩手里的狗链子。 “啧,陛下又冤枉臣,”沈招哼笑,贴在他耳边低声道,“臣这是想让陛下轻松些,让上苍替陛下卖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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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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