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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前夜,天子寝殿。 萧拂玉批了一日的折子,随意用了晚膳后便上了榻准备就寝。 夏日不须男人暖床,某个非要暖床的男人早早便被他赶了出去。 此刻倒是难得安静。 “汪!”糖葫芦趴在他腿上,咧开嘴角,尾巴晃动出残影。 萧拂玉指尖勾着那枚盘龙玉佩,逗弄着糖葫芦去扑玉佩。 “汪汪汪!”糖葫芦抬起前爪,终于够到了玉佩下垂落的流苏。 来福俯身扯下床幔,细声细气道:“陛下,明日便是寿宴,早些安置吧?” 萧拂玉微愣,“这么快。” 这些日子为了处理各位巡抚御史的密信与罪名坐实的贪官,他早已忘了生辰一事。 “什么时辰了?”他问。 来福细细打量他眉眼间的疲倦,不由心疼:“马上子时了。” “那便安寝吧。”萧拂玉将盘龙玉佩塞进枕下,闭眼躺下。 来福惦记着他怕热,将呜咽抗议的糖葫芦抱起来,替陛下理好床幔,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殿内烛火尽熄,萧拂玉躺在榻上,单薄的眼皮下眼珠无意识转动。 他面朝里蜷缩成一团,呼吸渐渐急促,手无意识摸到床头的天子剑。 就在剑出鞘的刹那,一只宽大粗糙的手忽而盖住他的手。 “陛下。” 萧拂玉恍惚睁开眼,涣散的瞳孔一点点有了焦点。 “朕不是将你赶出去了?还敢偷溜进来?”覆盖在他身上的男人过分炙热,萧拂玉被蒙出细汗,不悦地推开人坐起身。 天子剑出鞘,剑锋抵在沈招脖子上。 “陛下,子时过了。”沈招握住剑身,慢慢挪到一旁,“臣溜进来,见陛下还未睡着,便想第一个与陛下说声生辰快乐。” “生辰这种年年都过的东西,有何值得特意说的?”萧拂玉冷笑,“当然,爱卿不一样,爱卿月月都过。” 沈招低头,吻去他额前汗珠,“陛下睡得不安稳,想来一时片刻是不会睡了。” “嗯?”萧拂玉斜睨他。 “陛下,闭眼。” 萧拂玉向来不听旁人的,毕竟他可是陛下。 沈招只好用手捂住他的眼睛,凶巴巴地警告:“不准偷看。” 眼前骤然一片黑暗,萧拂玉什么都瞧不见,耳边只隐约能听见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响。 这厮大半夜不睡觉又搞什么鬼? 约莫过了一盏茶,眼前的手终于放下。 萧拂玉掀开眼皮。 映入眼帘并非昏暗无光的寝殿。 床幔隔绝暗影,无数如星子般闪烁光亮的萤火虫在床幔里无声飘动。 萧拂玉抬手,用指尖接住一只因为太胖飞不动的萤火虫。 “如何?”沈招得意洋洋道。 萧拂玉轻嗤一声,“不过是些应付小姑娘的把戏,真当朕好糊弄?” “这些萤火虫,臣在行宫外的山坡上抓了整整两个时辰,”沈招阴恻恻道,“臣特意从话本子里学来的,怎么就成了糊弄?” “朕不要你觉得,朕要朕觉得,”萧拂玉赏了他一记眼刀,“区区萤火虫,也想入朕的法眼?” “行呗,陛下您再看看呢?”沈招打了个响指。 只见方才还杂乱无章飘动的萤火虫像是听见了什么指令,乖乖在空中排成了四个字: 陛下万岁。 “陛下喜欢听话的东西,所以这调教好的萤火虫,可入得了您的法眼?”沈招挑眉,直勾勾盯着他。 萧拂玉轻笑一声,指尖拨动男人鬓边被绣春刀砍了半截的小辫子,“朕若是喜欢听话的,怎么会瞧上你这么个玩意?” 说罢,他欲抽回手,却被男人死死裹住。 “臣知道,陛下喜欢调教人。”沈招低笑一声,又顿了顿,续道: “陛下,阔别两月,臣很想您。” 他低头,鼻尖眷恋地蹭过萧拂玉的面颊,半垂的眼帘下翻涌过浓重的贪欲,“白日想,夜里想,饿了想,不饿也想,就连梦里也在想。啧,尤其是臣……” 沈招贴在陛下耳边,压着气音将剩下的半句荤话说完。 这段时日太忙,这句话竟是等到此刻独处时才说出口。 “臣现在才说,会不会太晚了?” 萧拂玉勾唇,轻吐热气:“晚了。” “但你这两月为朕办的事,朕很满意,比这生辰礼还让朕满意。” 萧拂玉垂眸,恩赐般碰了碰沈招的唇角。 随即便瞧见男人饥渴滚动的喉结。 “这么饿啊?”他玩味笑道,“朕的俸禄不够喂饱你?” “陛下明知故问。”沈招喘着粗气,试探逼近,轻轻含住陛下的唇,就像含住了一块柔软冰凉的红糖冰粉。 夏夜燥热,这样清甜可口的冰粉最能填饱男人饥肠辘辘的肚子。 萧拂玉单薄的脊背紧紧贴在白玉床上,眼尾发红,汗珠从他鼻尖滚落,又被男人急切舔去。 他瞳孔微微放大,倒映着床幔里飘动的萤火虫。 在这微弱的光亮下,每一处意动都逃不过饿犬的眼睛。 萧拂玉疲惫得连眼皮都睁不开,靠在男人胸膛里沉沉睡去前,心里还忍不住骂了句混账。 这般饥渴难耐,来日若真的侍了寝,怕是要被舔干净每一根骨头缝里的肉,昏死在榻上。 好在萧拂玉没有再梦魇。 梦里他变成了一根肉骨头,被某只甩着尾巴的大狗兴奋地压在怀里舔来舔去。 简直比梦魇还缠人。 …… 次日清晨,来福闻见床幔里头的动静,轻手轻脚走到榻边,轻声道:“陛下醒了?” 床幔从里头打开,露出男人得意的嘴脸。 那脸上还顶着半边眼熟的巴掌印。 来福吓得摔坐在地,指着沈招哆哆嗦嗦道:“沈……沈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沈招下了榻,穿衣时状若不经意露出脖子上的抓痕,“哦,昨夜给陛下送生辰礼,陛下一不小心就躺我怀里睡着了。没办法,只好留下侍寝了。”
第119章 陛下万岁 来福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跪在榻边撩开床幔一角。 床幔内,天子闭眸尚在沉睡,呼吸清浅,衣裳虽凌乱却都好好穿在身上,领口露出来的皮肤也没有什么不清白的痕迹。 不像是被人侍寝后的模样。 来福暗暗松了口气。 依他看,便是这沈招想当皇后想疯了,扯下这等拙劣谎言,就是为了赖上陛下! 他小心放下床幔,迈着小碎步退了出去,唯恐惊扰陛下好眠。 殿外的宫人见他出来,不由疑惑上前:“来福公公,陛下还未醒么?” 寻常时候,陛下早该醒了。 来福冷哼一声,没说话。 倒是殿门再次开启,又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姿态闲散,满面春风,哼着小曲,若无旁人往天子寝殿旁的小厨房走去。 宫人只看了一眼,就默默闭上嘴。 毕竟…… 这沈大人将天子寝殿当成自个儿的狗窝,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没什么好惊讶的。 …… 萧拂玉是被热醒的。 他撑着上身,赤脚踩在榻边的白玉脚垫上,眉眼懒怠,眼下却并无乌青。 显然,昨夜被男人伺候一番后,他睡得还不错。 萧拂玉由宫人们伺候着穿衣束发,擦手间隙随口问了句: “沈招呢?” “沈大人已经在小厨房里忙活一个时辰了,还未出来。”来福小心捧着那顶十二旒冠冕,戴在萧拂玉头上,“也不知在偷偷捣鼓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萧拂玉哼笑一声,撩起眼皮看向铜镜里的人,他的眸光落在某处时,微微一顿。 只见铜镜中美人身着黑色龙袍,头戴帝王冠冕,十二旒下眉目明艳,与往日不无不同,唯独抚弄鬓发的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桃花纹路的金戒。 那戒指形状奇特,左窄右宽,宛若一片桃花花瓣包裹住纤纤玉指,花瓣连接处又交缠出一朵细致雕琢的桃花。 萧拂玉不动声色放下手,起身走出内殿。 外殿,某个男人拎着食盒大步走进来,脸上尚且残余着面粉却不知,故作得意姿态朝天子扬眉,“陛下,臣亲手做的长寿面,全天下就这么一碗。” 萧拂玉坐在圆桌主位,闻言哂笑:“一碗面,爱卿都能说出花来。” 食盒一打开,长寿面清淡的香气便迎面扑来,一向胃口刁钻的天子罕见地起了兴致。 待小太监试过毒后,萧拂玉便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刚刚咬断,沈招便阴恻恻道:“不能咬断。” 萧拂玉执筷的手一顿,乜他一眼:“朕偏要。” 沈招盯着他,张开血盆大口,凶狠咬掉小猫馒头的脑袋。 “陛下,您下榻穿衣时,就没察觉到什么不同么?”沈招状若不经意瞥了眼他手指上的桃花戒。 萧拂玉疑惑拧眉:“什么?” 沈招气闷扭头:“没什么。” 萧拂玉轻轻笑出声。 沈招猛然回过头,紧盯着他唇边玩味笑意。 毋庸置疑,他又被他的陛下当狗耍了。 “陛下,这可不是普通的戒指。”沈招牵过他的左手,微微用力,便让天子坐在了他腿上,继而不动声色揽住那人的腰。 他的陛下今日穿着朝服,揽在怀中调情,别有一番滋味。 磨蹭许久,直到萧拂玉面露不耐甩了他一耳光,沈招方才慢吞吞伸出指腹,轻轻拨动戒指上的桃花。 一根泛着冷光的银刺从戒指侧边的孔洞里飞射而出,钉入殿门漆红的木框里。 “试试?” 萧拂玉抽回手,意味不明地看了男人一眼,将戒指侧边的孔洞对准沈招。 沈招挑了挑眉,一动不动,任由他对准。 萧拂玉垂眸学着沈招的动作,轻轻拨动那朵桃花,银刺飞射而出,擦过沈招面颊,留下一道血痕后没入身后远处的屏风里。 “果然是好东西,”萧拂玉起身,捏着帕子漫不经心擦去沈招面颊上的血痕,“下次再有什么野男人敢在朕面前造次,朕便用爱卿送的宝贝赐他一死,好不好?” “陛下说好,自然就好。”沈招眸光晦涩,紧紧锁住他。 深吸一口气,天子馨香便涌入肺腑,面颊上的伤口哪里还有半分痛意? 他舔了舔犬齿,只剩满腹灼热的快意。 萧拂玉将他的痴态尽收眼底,不禁莞尔,勾着染血的帕子,一点一点塞进他衣襟领口里。 “赏你了。” 沈招低头,顺着陛下塞帕子的手便想一路吻上去,那只手却像是预知他的饥渴,眨眼间便抽走了。 “朕的寿宴马上开始,爱卿这副痴相还是收起来为妙,毕竟爱卿亲口说过很多次,不喜欢男人,不是断袖,可莫在寿宴上露馅。”萧拂玉笑意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从他腿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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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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