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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我倒是看看能谈出什么门道。” …… 于是四个人坐在桌子上打了一下午牌。 …… “所以,这门道行不行?”楚云州又赢了一把,阻止了想再次发牌的丽娘。 “妈妈,发牌啊?” 身着绿衣的姑娘已经把衣袖翻到了胳膊肘,腿粗犷的搭在椅子上等着拿牌,另一位刚才打牌思考的时候,已经把头发都抓乱了,此刻正拿着头上的牡丹钗子在头上扒拉着,毫无刚才勾引楚云州的半点媚态。 “太行了,你想怎么谈?”丽娘手里拿着54张竹牌,目光如炬地看着楚云州。 “一副牌,二百两,教你十种玩法。” “成交。” 楚云州拿着崭新出炉的二百两银票,美滋滋地走出怡香院,太阳都快落山了,他从小侍手里牵过牛来赶紧回家去了。 —— 家里,昱哥儿上午把自己绣了一半嫁衣绣好了,还做了张红盖头,他把自己的嫁衣跟早就给楚云州做的婚服放一起,看着两件红色吉福放一起,昱哥儿心里说不出的幸福美满。 楚云霄和楚乔乔也挖了野菜喂了鸡,这会正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拉着昱哥儿昨日教他们写的字呢,纸墨金贵,两个人字还不熟练的时候,就在地上写着练着,等笔画顺了再动笔墨,也算是一点节省。 “楚云州在家吗?” 门外响起来陌生汉子的声音,昱哥儿站在门前没开门,只是扬声问道:“谁啊?” “我王大忠,我来送猪。”原来是然哥儿的爹爹,来送后日成亲用的猪来。 “来了,”昱哥儿推开门,“大忠叔,麻烦您,把猪送到后院的柴房里去吧。” “好嘞,昱哥儿在家呢,我家然哥儿回来了,说一会带着俺娃娘来找你做被子呢。” “那我一会收拾收拾,等着然哥儿和冬梅婶子来。” 到了后院,王大忠把车上五花大绑的猪撒开,关进了柴房里,快四百斤的大猪在破烂柴房里横冲直撞,昱哥儿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这猪撞破了房门跑出来。 “没事,猪懒得很,一会和点猪食喂了就安生了,等后天好日子到了,叔再来给你们杀猪。”王大忠乐呵地看着害怕的昱哥儿,心里好笑的很,这哥儿不像是农户出身,有几分官家哥儿样,州小子全是捡到宝了。 “谢谢叔,您可得留下来吃席,您这猪挑的真好,猪的门道啊还得是您懂得多,我们这些小年轻哪里懂这个。” 王大忠被夸的飘飘然的走回家了,昱哥儿也回了前面院子里,从屋里拿了布和棉花来做被子,按理说这出嫁的新棉被是媳妇、夫郎家里带的嫁妆,昱哥儿无父无母的,被子都得自己做。 不一会,然哥儿跟冬梅婶子果然来了,楚云霄从屋里倒了红糖水来,还拿了几块楚乔乔最爱的糕点招待。 “不麻烦了,咱们两家谁跟谁啊,”冬梅婶子看着桌子上的红糖水和糕点,赶紧叫住还想拿东西的楚云霄,让他可别忙乎了,“听说州小子今天去买牛啦?” “嗯,大早上就走了,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昱哥儿手上揪着棉花,眼睛忍不住的望着门口,也是奇了怪了,太阳都快落山了,楚云州怎么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二牛叔可都回来了?”然哥儿也纳闷起来,买牛怎么能买一整天呢,不过他也不担心,不怀好意的撞了撞昱哥儿的肩膀,“算了,他能到哪里去,咱们快做被子吧,后天晚上可是要盖这新被呢!” “…别胡说。”昱哥儿听出来他的另一层意思,一下子就羞红了脸,低着头做起被子来。 “哥夫,大哥回来了,还牵了头大黄牛呢!”楚乔乔兴冲冲地跑了回来,昱哥儿放下手里做了一半的被子,站起身来小跑到门口。 “楚相公,你回来了?”昱哥儿高兴地看着楚云州,“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买牛不顺利吗?” “晚上跟你说,有水吗,我想洗个澡。” 楚云州把牵牛的绳子递给了楚云霄,侧身路过了昱哥儿着急地往屋里走去,在怡香院一下午,都快被脂粉香腌入味了,熏的他都快吐了。 昱哥儿闻到楚云州身上的香味,一下子揪紧了衣袖。 楚云州,他去逛花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昱哥儿,阉了他!
第28章 成亲2 “州小子回来了?哎呦, 到底是快成家的人了,以后出门办事可要快些,省得家里人担心。”王冬梅见主人家回来了, 带着然哥儿出了门,看着急迫上前的昱哥儿打趣了几句,不过下一秒就被大黄牛吸引了。 “这牛挑的真好, 油光水滑的。”她上前去摸了摸楚云霄牵着的黄牛, 细细打量着, 哎呦, 全村也没几头,新奇着呢。 “婶子来了?快坐着歇着,当自个家一样, 我这一身尘土着急换洗一下。”楚云州匆促地回了声, 走进了厨房里,他急着去换身衣服,也没看昱哥儿在他身后红了眼眶。 “昱哥儿,你咋了?” 然哥儿平时看着大大嘞嘞的, 到底还是个心细通透的哥儿,他看到了昱哥儿的神色, 他走上前去扯了扯昱哥儿的袖子, 小声地问道。 “没事。”昱哥儿低下头, 让然哥儿看不清神色, “我去给楚相公烧水去, 你跟婶子…” “哎呦, 日头都落山了, 家里老头子肯定饿得不行, 我得回家做饭去了。”王冬梅也看出来昱哥儿的不对付, 赶紧寻了个由头拉着然哥儿回家去了。 日落西山,暮光四溢,浓云欲坠。 “哎,总不是楚大哥一天没回家,想得吧?”然哥儿走出楚云州家门,回头看着昱哥儿匆匆的背影,有些担心地想着。 “咱们不好说,那是人家家事,快些回家去吧,娃爹和儿婿都不会做饭,等着咱俩回家去呢。”王冬梅倒是不担心,她觉得俩小年轻感情好着呢,后天还等着办红事呢凑热闹呢。 为了楚云州的亲事,她家儿婿都从省城回村了,她可是满心欢喜,做饭干劲十足,这儿婿半点毛病都挑不出来,家室又好,人也俊俏,又愿意宠着然哥儿,真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楚云霄牵着大黄牛到后院的屋子里,喂了草料,又去看了看王大忠送的猪已经老实的躺着睡了,便安心的回前面去了。 后边的茅草屋没人住了以后,就拿来当牲口棚,鸡鸭鹅都住后面,平常楚云霄和楚云州打扫的勤,也没什么异味,鸡鸭鹅被楚乔乔跟昱哥儿喂的特别好,羽毛油光晶亮,身形膘肥体壮。 楚云霄回到厨房里,一个人也没有,也不知道他大哥和哥夫回屋做什么了,他也不好去打扰,看了看锅里糊着的面饼和粉条肉,又添了点柴,没事干的转悠了两圈,估摸楚乔乔偷摸着回屋找糖吃去了,便去逮人去了。 他可不晓得他大哥的命差点就折在他哥夫手里了,要不是怀里揣着的二百两银票,楚云州可是跟财迷昱哥儿半点解释不清啊。 楚云州回了家,急匆匆地打了点水,端着盆走回屋里,准备换洗身衣服,他这一身可不能熏着他家哥儿,哥儿娇气的很,平时牲口棚打扫的不勤,有点异味他都闻不得,这一身臭味他自己都受不住,不得熏的他家哥儿赶他出门啊。 他刚要脱下衣服,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他回头一看,是端着热水的昱哥儿。 “怎么了昱哥儿,做被子累着了吧?饿不饿,一会我收拾好了再去做饭。”他一边解扣子,一边回着头跟昱哥儿说话,屋里没有点灯,昏暗中他看不清昱哥儿通红的眼眶。 昱哥儿本来还是相信楚云州的,他还去厨房温了水给他端来,结果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脂粉气,和看着屋里急换衣服,好像在掩饰什么一样的男人,忍不住的把盆往地上一扔,抬手抹了把止不住往下流的眼泪,严词厉色的跟楚云州说道。 “楚云州,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去逛窑子了?” 平时村里人闲话说楚云州原来是个混账,天天逛花楼,他一点也不信,他只信他认识的楚云州,可是今天他有些动摇了,他小爹爹说男人最会伪装,天下男人都一样,有的为了权力,有的为了地位,有的为了金钱,对你再好的男人都会变坏。 他看上的男人可不能是那种睡了其他人的脏货,这件事若是真的,他就收拾东西立马走,这亲他可不成了! “什么窑子,我今天是去花楼了,不…啪!”楚云州听到昱哥儿问话,也不顾着换衣服了,高兴把荷包掏了出来想让昱哥儿看看他今天的收获,结果还没解开荷包呢,就被冲上前的昱哥儿打了一巴掌。 楚云州不可思议的捂着脸,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昱哥儿已经跑出去了,他突然想到昱哥儿可能是误会了,也不顾着脸疼,急忙拢了拢解开扣子的衣领,拿着荷包去追老婆了。 昱哥儿回到屋里,脸上早已涕泗纵横,他随意的抬起袖子擦了擦,打开衣柜收拾了几件衣服,又小心的拿出楚云州送他的小鱼簪子,看着簪子想到定亲那天楚云州的傻样,哭的更加上气不接下气。 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可是他不能接受。 他不懂,为什么男人都会这样,他父亲贵为天子,后宫三千佳丽不够,还要去占有自己已经嫁人的小爹爹,让小爹爹生下他与哥哥遭人诟病,楚云州不过一介布衣,为什么也要这样,守身如玉是他们哥儿女子必须做的,男人就可以那么肮脏吗! “昱哥儿,昱哥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楚云州匆忙跑来,看着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昱哥儿,赶紧伸手拦了下来。 “别碰我!呜…楚云州…为什么,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父亲…父亲…哥哥…我不要去…” 昱哥儿好像陷入了回忆,他躲过楚云州伸过来的手,嘴唇颤抖着,显得苍白而无血色,昱哥儿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他嘴唇苍白而无血色,哭的太过用力,只能艰难地喘息着,从牙缝里挤出痛苦难当的呻吟声,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昱哥儿,你,别怕,我没做那种事,我去谈生意了,你看,我赚的钱。” 楚云州看着昱哥儿现在的状态,他的心脏、呼吸在这一刹那都跟着昱哥儿的眼泪断了,他走上前去,慢慢蹲下跟昱哥儿轻声说着话,把荷包里的银票拿了出来解释道,昱哥儿只是浑身颤抖着,不知道听没听见。 楚云州试探的把手放到他的背上,见他没有反抗,便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缓缓地靠近他的身边,最后坐到地上把昱哥儿搂到了怀里,昱哥儿感受到熟悉的温暖,挣扎着抬起头,眼神空洞,半响,最后聚焦到楚云州脸上。 楚云州注意到他平复下来,看着昱哥儿眼泪汪汪的望着他,他的喉结滑动了下,像是在克制着情绪,他慢慢地垂下了头,看着昱哥儿的眼睛安抚似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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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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