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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程阳心情更是恶劣到了极点,旁边助理小李的手机里,正外放着本地午间新闻:“……经查,XX局局长王某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程阳心中猛地一咯噔,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这就是当初卡着他公司资质,他先是送“素冠荷鼎”不管用,最后不得不屈辱的让助理去高价收购“山野兰居”的高档礼盒,才打通的关键人物! 他怎么会突然倒了?! 程阳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助理小李,声音都变了调:“当初……当初给王局送礼那件事,后续手脚都处理干净了吗?!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小李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眼神躲闪,嗫嚅着不敢开口。 程阳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厉声催问:“说啊!” 小李被逼急了,这才支支吾吾道:“程、程少……当时……您说这事要绝对保密,不能经过公司财务……都是、都是我自己私下找的渠道处理的……应、应该没事吧……” “你自己处理的?!”程阳如遭雷击,“为什么没找程云希的特助帮忙?他不是一直负责这些吗?!” 小李低下头,小声道:“……‘素冠荷鼎’那次之后……程总就不太回应我们这边的事了。我、我以为是您的意思……”他当时以为程云希和程阳应该就是闹了个小矛盾,并没太在意这事,因为一直以来程云希实在太宠程阳了。 谁想到程云希竟然是来真的。 程阳也愣了,“素冠荷鼎”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原来程云希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彻底袖手旁观,把他当成了弃子?!而这个蠢货助理,居然一直瞒着他,让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有程家的庇护,行事无所顾忌…… “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程阳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吞噬,想也不想,扬起手狠狠扇了小李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病房里格外刺耳。 小李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他捂着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程阳。 最近因为程阳车祸腿伤,他忙前忙后,赔偿交涉、办理住院手续、守夜照顾,中间不知道受了多少累,听了多少抱怨和辱骂,他都忍了。却没想到,换来的不是体谅,而是迁怒和耳光! 积压的委屈和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小李猛地一把掀翻了床边的移动餐桌,上面的水杯、药瓶“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程阳!你他妈还以为自己是程家少爷?!一个被医院抱错的假货!废物!”小李赤红着眼睛吼道,“老子不干了!你自个儿等死吧!” 说完,他狠狠踹了一脚病床,转身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惊动了护士和病人,指指点点和议论声隐隐传来。 程阳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地狼藉和洞开的房门,第一次感到了众叛亲离的冰冷恐慌。 很快,正如他所恐惧的那样,王局长落马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迅速牵连了一批企业。程阳那家本就资质存疑、全靠贿赂开道的小公司,首当其冲,被查封冻结,濒临破产。 程阳拖着打石膏的腿,狼狈不堪地赶回程家。 他扑到程母面前,声泪俱下地哀求:“妈!妈你救救我!这次只有你能救我了!公司完了我就真的完了!” 看着自己疼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这般狼狈,程母有一瞬间的心软和动摇,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程云希和程风回来了,而跟在他们身后,脸上还顶着一个清晰巴掌印的人,正是程阳的前助理——小李。 程母伸出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第106章 “妈!妈你救救我!这次只有你能救我了!公司完了我就真的完了!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啊!”程阳扑在程母脚边, 声泪俱下,将自己形容得无比可怜,将所有过错都推卸到环境和“小人陷害”上, 苦苦哀求。 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这般狼狈凄惨,腿上还打着石膏,程母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下意识地就弯下腰, 想去扶他:“小阳,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慢慢说……”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妈,你确定还要护着他?” 程母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愕然回头。 只见程云希和程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 两人皆是面色沉凝。程云希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程母, 而她的身后,跟着的正是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程阳前助理小李。 “即使他一次又一次处心积虑坑害兰叶,甚至让人给兰叶投毒,你也要帮他?”程云希一步步走进来, 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什、什么?”程母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难以置信地看向程云希, 又猛地低头看向还抓着她裤脚的程阳,“云希,你在胡说些什么?!小阳他怎么会……” “怎么会?”程云希冷笑一声,将最近收集、调查到的证据直接递到程母面前,同时冷冷地瞥了一眼闻声从书房出来的程父, “你们自己看!看看你们精心呵护了二十多年的小儿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程父皱着眉,狐疑地拿起资料。越是往下翻,他的脸色就越是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上面不仅有孙飞沉匿名发来的、程阳买水军黑“山野兰居”的详尽记录,更有他那个前助理小李反水后提供的、更为不堪入目的证据——包括程阳如何买通兰叶所谓的“朋友”,试图诱导兰叶论文造假,甚至在其饮食中放入致幻类菌菇、企图彻底毁掉兰叶前程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人证、物证链几乎完美闭合,厚厚一叠,触目惊心! “孽障!你这个孽障!”程父猛地将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程阳,“程家的脸!程家的名声!全被你丢尽了!我怎么会养出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 程母更是摇摇欲坠,及时扶住沙发背才不至于摔倒。她看着文件上那些打印出来的恶毒聊天记录,不敢相信那些话和计划,竟然出自她一直认为只是“有点任性但心地不坏”的小儿子之手! “小阳……这、这些不是真的,对不对?兰叶他……他到底是你哥哥啊,你怎么能……怎么能下得了手啊!”她不敢相信地摇着头,眼泪涌了出来。 程阳脸色惨白如纸,死死抓住程母的手臂,哭得更加凄惨委屈:“妈!妈你相信我!都是兰叶!是他嫉妒我!他恨我!这些证据都是他伪造出来陷害我的!我是您儿子啊!您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说得情真意切,若是往常,程母早已心软得一塌糊涂。 一直抱臂靠在玄关阴影处的程风,终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充满讥诮的冷嗤。他早就看透了程阳这套把戏,也受够了母亲毫无原则的偏袒。这才是他宁愿待在部队好多年,也懒得回来一次的原因。每次回来,看到程阳这副嘴脸和母亲的维护,都让他觉得恶心,必然爆发争吵。 然而,这次不等程风开口,程云希先发难了。 “兰叶陷害你的?你的公司偷税漏税、资质造假、贿赂官员,这些也是兰叶逼你干的?远在西州的兰叶,能手眼通天的控制你去行贿?”她每抛出一句,程阳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程母看着儿子骤然剧变的脸色,心中那点可怜的侥幸,像被针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只剩下冰冷的、绝望的实感。 就在这时,门铃被急促地按响,声音尖锐刺耳,打破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对峙。 佣人战战兢兢地打开门,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神情肃穆。为首者亮出证件和一份文件,声音公式化却不容置疑:“程阳先生,你涉嫌行贿、偷税漏税、诽谤、寻衅滋事以及教唆他人投放危险物质,证据确凿,这是逮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铐在了程阳的手腕上。 程阳彻底慌了,他拼命挣扎着,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看向程母,哭喊道:“妈!妈你救救我!我不能坐牢!我是你儿子啊妈!你帮帮我!求求你了!” 程母看着被警察钳制住的、状若疯狂的程阳,再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些铁证如山的罪行,尤其是“投毒”、“致幻”那几个字眼,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让她浑身发冷。 她一直以为只是小打小闹的小儿子,竟然在背地里做出了如此恶毒、如此可怕的事情!巨大的失望、痛心、以及一种被长期欺骗愚弄的愤怒淹没了那点残存的母爱。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程阳,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让我觉得……恶心!”她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程阳试图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着,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疏离。 “恶心”两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程阳的心脏。 他猛地停止了哭喊,呆滞地看着程母,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拒绝,再看看旁边一脸怒其不争、更担心家族声誉受损的程父,以及冷眼旁观的程云希和程风。 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情,二十多年的精心呵护,竟然就在这一刻,因为这些证据,因为这些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事”,彻底崩塌殆尽? 巨大的荒谬感和不甘瞬间吞噬了他。 程阳猛地看向程家人,眼神充满了恨意和疯狂,狠狠道:“说我恶心?!你们一家人能好到哪儿去?!事情变成今天这样,难道你们就没有责任吗?!” “要不是你们从小什么都给我最好的,把我捧得高高在上,我会接受不了变成普通人?!要不是你们嘴上说着疼我,说不会赶我走,却又立马把兰叶接了回来,我会不顾一切去对付他?!是你们程家看重面子胜过一切,我才会为了证明自己去行贿去弄虚作假!” 程阳彻底崩溃了,不管不顾指着所有程家人骂:“是你们!是你们程家的虚伪把我逼成这样的!现在出了事,就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做梦!兰叶刚回来,嫌他土气,说他只是个穷亲戚的是你!害得他被你的追求者羞辱的还是你!抢他手表给我的,是你!说他仪态差,不带他去参加外公寿宴的,也是你!说他是废物,连个研究生都考不上的也是你们——” “你们以为这样兰叶就会回来了?就会原谅你们了?别做梦了!我告诉你们,兰叶永远都不会再回这个令人作呕的程家!他永远不会原谅你们!你们就抱着你们那点可笑的愧疚和面子,过一辈子吧!哈哈哈哈哈……”他恶毒地诅咒着,目光最后死死盯住程云希和程父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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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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