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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问遥是上任宗主,又是他的师尊,两人之间,霜寒更偏向于时问遥一些,桑寻真半点意见都没有,但这种明晃晃的拉偏架,是不是……太过了一点啊? 桑寻真继任宗主虽只有七年时间,但老早就被确认为下任宗主,所以霜寒剑其实已经交给他一百多年了。 这一百多年来,一人一剑相处也算融洽,桑寻真万万没想到霜寒背叛的这么容易。 这一百多年的剑意与滋养,终究是错付了! 桑寻真沉浸在自己被佩剑背叛的痛苦中,一言不发。 霜寒又开始拱火了:“宗主,这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阵法修为,不是修习了魔道,就是被哪个前辈夺舍了……“ 桑寻真:“呵呵。” 他被称为九州有史以来第一天才是他的错吗?! 忍住,桑寻真。你是个晚辈,要包容长辈的一时胡闹。你担任宗主不过七年,这位老祖宗可是已经坐镇宗门十万年之久。 ……他根本忍不住。 桑寻真“蹭”一下站起来,抬脚就往霜寒身上踹。 霜寒侧身躲过,又伸手指向桑寻真,手指几乎要怼到他的脸上:“宗主,你看他!” 时问遥这才冷冷开口:“行了,都住手。” 时问遥喝止了两人后,伸手往空中一拂,桑寻真出房门时的情形便出现在他眼前。看完之后,他静静看向桑寻真:“你能够将阵法研习至精深,为师很是欣慰。耽误的真气修炼,便暂且不罚了。修习旁的法术,也有助于你找到自己的大道。” 顿了片刻,时问遥又道:“不过,功法是修行之本,也不可落下。为师再给你三个月,你需修行至第二层。那个时候再做不到,为师便真的要罚了。” 说完,便带着霜寒离开了。 —— 桑寻真:“……?” “……阵法研习至精深?” 目前九州大陆能被称一声“仙尊”的顶尖大修共一百一十三人,三年前,这一百多人聚在一起彼此切磋交流了一番。 于修为高深和真气醇厚而言,时问遥第一,桑寻真第三; 于实际战力而言,桑寻真第一,时问遥第二; 于符箓一途,时问遥第一,桑寻真第七; 于剑法一道,桑寻真第一,时问遥第十二; 于炼药水平,时问遥第十五,桑寻真第二十三; 但于阵法上嘛,桑寻真第八十九,时问遥第一百一十三。 第一百一十三名夸第八十九名阵法高深,属实是菜鸡互啄了。 不过桑寻真的八十九名,是他的阵法修为在全九州的仙尊中排八十九名。 时问遥的一百一十三名,是因为九州只有一百一十三名仙尊。 桑寻真算是厉害一点的菜鸡,故而他骄傲地抬了抬头。 参悟了时问遥的第一句话,桑寻真便开始琢磨第二句。 “……修行至第二层……” 是指下一层……? 那时问遥属实是太高看他了。 —— 等等。 桑寻真的表情僵在脸上。 时问遥口中的“惊喜”,莫非指的不是和他一起愉快地酱酱酿酿,而是给他一场突击特训?! 知道真相的他眼泪掉下来! 桑寻真抬头仰望天空,泪水夺眶而出。 时问遥,你好狠的心!
第3章 师祖 泪眼朦胧中,桑寻真看见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衫的男子翩然而至。 那男子样貌英俊,望之不过青年模样,正是时问遥的师尊,桑寻真的师祖,衡阳仙尊。 公认的九州阵法第一。 ……徒子徒孙净给他丢人了。 当然,隔应衡阳仙尊的事不止这一件。 衡阳仙尊闭关了三十多年,三年前出关参加仙尊之间的聚会时,方才得知时问遥和桑寻真结为道侣之事。 当时衡阳仙尊笑容如常,甚至还温和的祝福了两人。 但当聚会结束后,衡阳仙尊二话不说就将两人关进了镇灵狱,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再去闭关了。 镇灵狱罡风肆虐,是九州的绝地之一,用以关押犯了大错,却罪不至死之人。 ……当然,以二人修为,镇灵狱并不能为难他们分毫,但这至少表明了衡阳仙尊强烈的反对态度。 一时之间,桑寻真有躲着师祖的冲动。 他的身体比他的思想更诚实,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退后了好几步。 衡阳仙尊却也不恼,凑到他跟前,笑意盈盈道:“小家伙,你不认得我,我是你师祖。”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师祖?! 师祖这不是拐弯抹角地骂他大不敬吗?桑寻真慌张极了,连忙跪倒在地,叩首道:“弟子见过师祖!弟子知错,求师祖责罚!” 衡阳仙尊上前一步将他扶起,笑意不减:“不知者不罪,不必这么客气。” ……师祖又在阴阳他。 虽说师祖的确爱阴阳怪气,可倒也不至于每一句都要嘲讽他一番吧。 衡阳仙尊又开口道:“你师尊同我说,你是个修习阵法的好苗子,但他阵法水平不高,怕耽误了你修行,所以找我来教你。这几年,你就先跟着我修炼,我也可指点你一二。开头三个月专修天道心经,心经突破第二层,在你师尊那儿过关之后,便专心学上几年的阵法。” 很好,时问遥跟师祖一起阴阳他。 对付不了师祖,他还对付不了时问遥吗。 桑寻真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面上却是不显,只是甜甜的答应了一声。 —— 天道宗,青木山。 这里是宗内一方小世界,乃是衡阳仙尊的道场,桑寻真答应后便被衡阳仙尊一个瞬移阵法挪到了这里。 衡阳仙尊怕桑寻真紧张,和善的说了一句:“不必紧张,就当这儿是自己家。” 然后他就看见这个紧绷了一路的徒孙忽然松了一口气,接着抬腿就往他珍贵的博古架那里走,并且熟练地翻找出了时问遥都不敢擅动的好茶。 桑寻真一边烧水一边念叨:“师祖你刚刚吓死我了。弟子还以为要被狠狠责罚一番呢。” 桑寻真有些心酸。 他本来没这么害怕师祖的。 可是师祖当年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桑寻真早将师祖视作至亲,若是得不到师祖的祝福,他会很难过的。 桑寻真将手从壶上挪开,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涩:“师祖不怪我了,对吧?” “……”衡阳仙尊觉得自己这个徒孙未免太敏感了,“就这么一点小事,不至于。” 桑寻真终于开心起来,他上前一步,抱住衡阳仙尊,将头埋进师祖肩头:“太好了,谢谢师祖。” 衡阳仙尊无语地回抱了他一下。 —— 得到师祖的原谅后,桑寻真立刻得寸进尺起来,他向衡阳仙尊摊开始双手:“那师祖有没有贺礼给我呀?” “啊?”衡阳仙尊有些呆滞,“什么贺礼?” 桑寻真含蓄地笑了笑:“师祖给我和师尊结为道侣的贺礼。” 桑寻真活了三百多年,倒也不至于真的没有眼力见,敢这样放肆,是因为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二。 衡阳仙尊对他和善,谈及时问遥时眼神也并不凌厉,可见现在心情很好,话语之间,又表明了时问遥已经与他交流过,看起来,已经被时问遥说服,接受了他二人的事。 原来阿遥说的惊喜是这个啊…… 桑寻真忽然觉得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他并非是不能独当一面之人,只是时问遥事事都思虑周全,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还是一个孩子,可以卸下一切的枷锁与伪装,只管开心快乐地活着。 他的道侣永远都这么好。 可爱,想*。 —— 衡阳仙尊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桑寻真也缓缓收敛起笑容,把手偷偷摸摸地放了下来。 衡阳仙尊拧起眉头:“道侣……什么时候的事?” 难道时问遥没有向师祖解释清楚吗?!桑寻真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他小心翼翼道:“约有十年了。” “十年了。”衡阳仙尊点点头,表情也渐渐缓和。 桑寻真稍稍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就被一个传送阵挪到了青木山山头,满目绿意,是漫山遍野的青木树。 桑寻真:“……” 他决定先搞个青木果吃吃。 —— 青木果含有大量灵气,低阶修士食用后极易筋脉紊乱,但于高阶修士而言不过是零嘴,桑寻真就很爱吃。 他摘了一个低处的果子,用衣袖擦干净浮尘,却没有着急吃它,而是陷入了沉思。 今天好奇怪啊。 所有人都好奇怪啊。 时问遥做事说话都遮遮掩掩,让人摸不清他到底想做什么。 霜寒也是,时问遥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罢了,霜寒为什么要顺着他啊,明明他桑寻真才是天道宗的现任宗主。 对了,自打他继任以来,宗里弟子就改口称时问遥“清越仙尊”,霜寒自然也是改了口的,怎么他刚才仍然管时问遥叫“宗主”呢? 还有师祖……他究竟有没有被时问遥说服啊,他现在倒是有些怀疑了…… —— 不知不觉间,桑寻真咬下了一口果子。 刹那间,蓬勃的灵力充斥四肢百骸,浑身上下无数经脉都如火烧一般疼痛。 桑寻真来不及思考自己这般筋骨如何能被区区一个果子害成这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切责任全在时问遥!
第4章 过往 桑寻真幽幽转醒时,就见时问遥穿着山主蓝袍,坐在他的床头。 见他醒来,时问遥站起身来,解开上身的衣襟。 桑寻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义正言辞道:“我告诉你时问遥,你别妄图诱惑我!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你的!” 时问遥未发一言,上衣已缓缓落地。 桑寻真看着他那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的身材,义正言辞道:“我跟你说了没用!但是,嗯……你先等两天,我消消气就……” 时问遥只是默默转过身去,桑寻真看见了他的后背。 昔日漂亮的脊背现在伤痕密布,几乎找不出一块好肉,看这颜色似乎是新伤,有些还渗着血。 桑寻真看的心头一颤,忍不住要去伸手触摸,但下一瞬,时问遥的身上便缠满了纱布,又将蓝袍重新裹上。 桑寻真悻悻地收回手。 “衡阳仙尊罚的,你满意了吗?”时问遥问。 他身上的伤想来是师祖不忿他二人之事所罚,桑寻真当然心疼他。可这伤毕竟是时问遥自己求来的,冲他发什么脾气?怪他牵连他,还是后悔不该与他结为道侣?故而桑寻真没好气道:“身上的伤算扯平了,心里的伤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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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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