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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飘散的花瓣都没有勾得他分出半丝心神,严翌望着眼前被各种杀阵保护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与方才不同,此刻他可以万分肯定这一切都不是他的幻觉,而这杀阵的布置方法他也万分熟悉,除了他的师尊没人会这样设置,更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支撑大阵。 严翌指尖不断触压着掌心,手心被他顶刺得酸痛出血,他也毫不在意,抬起脚尖,一丝犹豫都没有,就踏了进去。 —— 与入口夹缝时的景象截然不同,此处长满了桃花与色彩鲜艳的树木花朵,无一例外都是修真界最为珍贵的宝贝,寻常普通人连看一眼都是奢望。 然而此处却盛开着诸多吸一口气息便可以滋润五脏六腑的顶级神木。 眼尖心细的无需多想就知,此处定然住了神仙级的人物。 这般美丽的风景却组成了个轻而易举就能要命的大杀阵,而有人入阵,阵主就能感知到。 陆寅深揉着怀里人唇角,低头轻咬住他的唇肉,□□少年一遍又一遍。 “徒儿,醒了后,给你戴新的缚魔锁好不好。” 这袭飘逸白衣此刻也被沁了点点血滴,好像他也入了魔。
第155章 清冷师尊(5) 须臾间, 杀阵就化为湮粉,在严翌剑下撑不过半息,就尽数被破除, 阵气连触碰他的衣角都毫无办法,而后他将魔识散开好尽快探寻到师尊的气息。 魔识速度比他更快, 转瞬间就化为流光, 只要陆寅深真在这极渊, 无论他在何处,严翌通过魔识快速将师尊找到, 然后第一时间出现在陆寅深面前。 严翌在大阵中走得轻松写意,手握着长剑,剑风掠过,他的衣玦翻飞,仿佛沁过墨血般的黑发在半空中飘动, 俊美侧脸无意间沾上一朵桃花瓣,这样粉景反倒衬得他眸色越发幽晦。 没亲眼见到师尊,他的胸腔就始终空荡荡, 无心亦无归处。 在严翌脸上的花瓣被风吹拂, 花瓣煽动了几下, 指尖将其捻下,夹在两指间捻揉过, 碾碎出香甜汁水,严翌指腹就混杂有了桃花香, 那片已经被捻碎不像样的花瓣被他沿着指尖无情丢弃。 破碎花瓣落在地面就被杀阵搅碎湮灭, 搅弄不出半丝涟漪风云,再也不复先前的瑰艳昳丽。 严翌提剑直指前方,剑气掠劫之处, 所有的一切只能为他臣服,能困住无上大能的阵法在他手底下,仿佛变成了幼童喜爱的玩具,不过几息就再也支撑不住。 可严翌神态没有出现任何波澜,大阵越破越多,但是他并未感受到任何畅快之感,随着时间流逝,心情反而越加压抑,他攥紧剑柄,瞳孔漆暗地在杀阵中行走。 妄想用眼睛捕捉渴望已久的身影,忽地,严翌身形骤然停滞,散发出的魔识感受到了刻骨气息。 传递进脑海的画面异常清晰明白,画面里的男人面容清冷,一双桃花眸中也只有冷漠淡然,整个人都透着股浓浓不可亵玩与观看的游离之感。 而这次严翌很清醒地明白不是幻梦。 他感受到的确实是师尊的身形,这身形离他稍远,但并不是永远都触碰不到的距离。 这双黑墨似的眼瞳里的亮色晃荡,变得稍微澄澈了些许,驱散了点点压抑已久的不甘醋意。 严翌举起剑反手捅穿自己本就空空荡荡的胸口,毫不留情地刺穿皮肉,血液顿时喷涌而出,而身上那件衣服幻化成再纯洁不过的白衣。 就连容貌都看起来没那么成熟俊美,而是副看起来稚气未脱少年模样,谁看了不得夸一句,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而他的伤让他显得又格外可怜,没人会忍得住见死不救,尤其那人是仙界最为清冷无暇的陆仙长。 严翌手掌贴住喷涌着血液的地方,沾着血往脸上抹了圈,他弯腰,捂住胸口,步伐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像极了刚从魔窟大难不死逃出来的小修士。 他的脚步看似不稳,实则目标明确地往陆寅深所在的方位极速掠去。 至于那把剑与镜子早就被他藏匿进识海了,弱小无害的小修士没办法拥有神器,他亦然。 或许只有几瞬,也或许已然过去了几个时辰,灵识所感受到的那抹身影越来越近,再往前走几秒就近在咫尺。 眼尾余光里,严翌已经将这道身影小心收藏进眼瞳中,他看得万分小心,不敢泄露半丝贪心欲.望,以免惊恼到师尊。 费劲千辛万苦,他眼里都要亲吻到陆寅深唇角的思念与□□才被严翌艰难地吞噬入腹。 眼尾余光看到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时,严翌睫毛不断颤抖着,痛苦极了般蜷缩起来,唇不断翕动,伸手往前探,像是想抓住不存在的衣角,亦或是想牵起幻梦的手。 他的黑浓鸦羽彻底闭合,身体往后倒去,单薄脊背若是摔到地面,想必一定会极其疼痛。 可严翌却落进了夹杂着冷香与桃花气意的怀抱,有人抱住了他,没让他摔地受伤,下一瞬间他的身体腾空,他翌被人牢牢抱在怀里,没有受到摔地的痛苦与狼狈。 严翌指尖病态泛起了白,方才破了数座杀阵都感受不到的畅快,久违地重新集聚在他心里,险些让他笑出了声,长睫敛下的阴影是匿藏起的笑意,他赌赢了。 他就知道,他师尊为人看似冷,其实再热心良善不过,怎会冷落受伤弱者。 他严翌难睁开眼皮,挣扎似的想脱离这人臂弯,然而挣扎了许久都未挣脱,一袭白衣身形颀长单薄的少年始终被囫囵困于来者怀里。 严翌脸色苍白,虚弱极了,却还对陆寅深露出乖巧的笑容:“谢谢仙长出手救我,我此前误入魔界,又被魔兽追赶,无奈之下只得跌入夹缝,哪诚想就入了此界,劳烦仙长出手救我。” 严翌咳嗽几声,虚弱到险些呕出血来,可依然努力扬起笑脸。 陆寅深哪能看不出他在装,垂眼看他满脸血迹,抱着严翌身体的手不自觉绻了绻。 他取出瓷瓶,指腹间多了两枚圆滚滚的丹药,对严翌道,语气淡然,好似并没多关心他的伤:“此乃止血丹,与护心丸,你且吃了。” 这两枚丹药虽然有止血与互心的功能,其实最根本的作用是用来温养魂魄,如今严翌只是魂魄,身上流的血伤的都是他的魂力。 这些当然都要一点点养回来,陆寅深可不想囚了如此脆弱的他,稍微用点力,灵魂就消弭,那他费劲心力所做之事不全白费了。 严翌接过这两枚丹药,满脸感激地道:“谢谢仙长。” 按理说,修者无论如何都要对他人多留一个心眼,不可轻信,然而严翌在陆寅深面前,却毫无防备心地直接将这两枚药丸吞吃入腹。 也不曾考虑其内是否藏了毒物。 这药属实有用,不过片刻,严翌渗着的血就被止住,空洞的胸腔重新填补好,不再汩汩溢血。 只是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没有消散,落在陆寅深眼里只让他感觉碍眼,袖口一扬,灵力散落,严翌脸上的血痕就消失不见。 看起来就像个干干净净刚修炼的小修士,涉世未深,一派单纯。 严翌躺在他怀里,侧头去嗅闻陆寅深身上的气息,除了师尊自己的气息外,他并未闻到多余之人的气息,这多少抚平了他内心阴暗暴戾。 攥着陆寅深袖口的手中力道,却只重不轻,严翌脸色越发病白,抬起头直直地望着陆寅深的眼睛,满眸孺慕依赖:“仙长如此厉害,不知怎样的天骄方才能被仙长收为徒弟……” 他抿了抿唇,微微垂落下脑袋,耳廓带着些羞赧的红意,严翌声音极小:“不知我可不可以有幸成为仙长的徒弟。” 语气中的期许满到要涨出来,显然,他只想得到肯定的答案。 严翌低垂下的眉眼染着暗色,指尖紧勾陆寅深的衣裳,体内魔力蠢蠢欲动,倘若他听闻到半点不喜的回复。 他便要借着如今自己表面示弱让陆寅深成功放下警惕心的大好时机,趁着这机会用魔气将高高在上不染俗世的仙人劫掠走,藏匿关紧,只待他一人看触便可。 陆寅深语气听起来依旧淡淡:“做我徒弟可不是好事,我可不是慈师。” 严翌眸光纯净,弯弯眉眼,说道:“这些我都不在意,只是很单纯地崇拜仙长,想近距离接触仙长罢了。” 陆寅深:“如此,便收你为徒,你且随我回去。” 严翌点头,乖顺道:“徒儿会与师兄好好相处,不惹师尊烦心。” 陆寅深步伐微悬,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严翌,而后垂眸落在他不久前还被剑捅穿的胸口。 自己制造的剑伤,与他人留下的剑伤,从剑口到弯曲拐点以及用力的点都不一样,陆寅深也曾提剑杀过人,自然明白这剑伤是严翌自己制造而出,而非被旁人伤害才留下这样可怜的伤痕。 陆寅深在修炼之途向来一骑绝尘,是当之无愧的天骄,短短百年都未到,就修炼至渡劫期,更是无情道此道的第一者。 不动凡心许久,无数人都夸赞他心净,绝不会折了心,损了神,所有人都相信只要有机会他就突破瓶颈,真的飞升成仙。 没有人比陆寅深更适合修炼无情道了。 此前,陆寅深从未接触过情爱,对此事不至于嗤之以鼻,可也持漠然态度,不甚在乎,可他绝不是鲁钝的人。 严翌用伤害自己也不惜接近他,其中总有原因,想来除了为他如此,也是因他口中不存在的师兄。 联想到严翌识海里的乾坤镜,是从这面镜子看到了那些画面吧,看到了他亲吻他的身体,锁囚他的手脚,还是其他更加不堪自甘下贱堕落的画面。 早在被乾坤镜窥探的第一息,陆寅深就感知到了,他本想直接毁了这道目光,可顺着去探,却意外察觉到是严翌在窥,于是毁灭的力道消弭。 只是他没有把握,严翌到底看到了多少,毕竟严翌的实力在他之上。 可既然明知他并非真有那般光风霁月出尘清隽,为何还要来? 至于乾坤镜……想到此陆寅深思维停滞片刻,他曾与其他人抢夺过它,于是很清楚就算是神器,也无法玩弄时光逆转时间。 陆寅深指节微屈,轻轻地点了点他的胸口,淡淡地对严翌说道,眼尾微撩过他的脸,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不要轻易就会被人刺伤的徒弟,可记住了?” 看似无情的话语里是真挚的心态不舍,可没人听得出来。 严翌病白指尖蜷了绻,苍白着脸点头,很认真地对陆寅深说:“是,徒儿以后定然万分小心,切不会被旁人伤到,师尊您别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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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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