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翌平视他的双眸,脸贴得很近,鼻尖轻轻碰着对方的鼻翼,他轻声:“意思是,臣弟心悦皇兄。” 咚! 陆寅深感受到了,比夺权成功,登基那日万民朝拜还要兴奋的极乐。 他望着皇弟眼底的自己,忽觉得燥热与晦涩。 既心悦他,为何又离开他? 严相,你把朕当成了你的专属玩物吗? 陛下闭了闭眼,酸涩恨意在巨大的欢喜浪潮中,只翻出了点点浪花,便消弭不见,他不在乎皇弟过去,即使帝王都多疑,他也不欲探究为何严相能变换身份再次来到他身边,他只要皇弟,只要他。 就算这只是巨大的泡沫谎言也无所谓,能骗他一世,也算严相良善。 严翌鸦睫稍敛,牵握起他的手:“那……皇兄呢?” 即使早已清楚陆寅深的答案,可严翌仍然想亲耳听到他的回答,亲耳听皇兄承认心悦自己。 陛下感受着自己的躁乱跳跃的脏腑,看着皇弟期望的神色,一时间竟觉得喉咙干涩。 到最后他也无法压抑本心,眸色诡谲而炙热,藏匿着怎样也没法抑制的心悸:“朕,自然也是心悦皇弟的。” 严翌眼眸弯下,没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臣弟这算不算……以下犯上?” 陛下咬住他的唇,吐息喷洒在皇弟下巴,酥麻痒意如湖中心的涟漪半一圈圈在严翌耳侧与脸上漾开,陆寅深的嗓音听起来有些低哑:“朕愿意被皇弟如此掠.夺侵.占,皇弟不必有任何顾虑。” 严翌五指插.进皇兄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手心摩擦着,生起了燎原般的烈焰,他磨着皇兄殷红的唇瓣:“太傅曾言,你我之间要兄友弟恭,现下我们这般亲密,想必也未曾辜负过太傅所言。” 他这番话要是被已然乞骸骨回乡的太傅听见,恐怕就要倏然愤怒地起身,拖着身老骨头,拿戒尺打他们手心了,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教导不周,就此晕厥过去。 他教习过兄友弟恭,也教习过兄长所言,弟应言听,可这是基于普通的亲情,而不是他们这般能于软榻相滚的关系。 严翌摩挲着皇兄手心那出软肉,对着唇舌内的舌尖又亲又咬。 方才刚替皇兄理好的衣裳,现下又全乱了,大抵是因这过于热烫相碰的唇齿,体温同样开始升高,如发了烧般躁热。 陛下外裳胡乱敞开,幸而还有里衣存在,才没让他的身体全然暴.露在空气中,也没让他病弱的身子直接与空气接触,惹出更多病意来。 亲到最后,不仅是身体,就连大脑似乎都开始发起了晕来,软绵到无法思考,被剥夺了所有思绪的权利。 “呜……嗯嗯……” 或许是被皇弟舌尖顶到了最敏.感的软肉腔壁,最后那声喘息变得高亢了些。 本就散开的外裳,散落的布料愈发多了,就连亵衣都开始凌乱,褶皱堆在锁骨处,随着这声高亢吟喊,里衣也半落开来。 白皙如玉的肌肤显露,刻印在严翌漆黑眼底,下一瞬间,这处皮肤也颤巍巍染上了粉。 陛下裸在衣裳外的洁白肤色因皇弟而变色,渐渐的,变成了同自己唇上相似的颜色,红润又糜丽。 严翌松开已经被自己亲得满身虚软的皇兄,炙热双唇刚一分开,陛下就卸了气力,软趴在他身上,下巴则抵在他颈窝处,闭着眼眸喘气。 因他这姿势,严翌没法帮他理平松落的里衣,只能环紧他的身子,好让他能借着自己身体的热度取暖。 这大抵是很有用的,没过多久,严翌就听到了平稳的呼吸声。 一看,陛下竟在他怀里安然睡着了。 严翌命下人把他们送向寝宫,轿子开始摇晃起来,轻微颠簸感袭来,经过不平的道路时,这颠簸摇晃之感变得越发明显。 怕皇兄被颠簸醒来,休憩不好,严翌托着他的臀部,让他坐在自己身上睡觉歇息。 另一只手插进长发内,修长指节替陛下梳理先前不小心亲热时散开的头发,指腹捏着在皇兄脸侧作乱的发丝,挽向他耳后,以免这些发丝蹭到他的脸,惹出瘙痒感来。 须臾过后,陛下先前微乱的长发就被梳理整齐。
第62章 病弱帝王(11) 轿輾行走在宫路上, 轿夫恪守职责,沉默地封闭耳朵,只顾着往主子说的地方抬去, 不敢听,也不敢看, 就连不会被旁人窥听去的心声, 都不敢多想。 到寝殿的宫路并不短, 路面也并未全然整齐,稍有些波动, 轿厢就并没十分平稳,颠簸摇晃起来。 所幸,陆寅深依然软倒于他怀中睡得安稳,呼吸平静无甚波澜,鸦睫都未怎么颤抖, 想来这趟行路并未打扰他的好眠。 严翌同样阖着眼眸小憩,指腹则顺着他的脊背,如哄幼儿般, 轻抚着背, 让陆寅深能睡得更加安慰些。 他放松地靠着轿壁, 相同频率的呼吸纠缠,呼吸间时辰又过了几瞬, 离帝王寝殿便更近了。 帘纱透来的光线出现变化,由明艳的阳光, 变得有些昏暗, 这变化一出,就知已然行到砌着诸多红砖瓦墙的殿群,才被高大的墙壁遮住不少光亮。 又过了约摸半柱香的时间, 轿輾方才停滞,轿夫门弯着脊背迎他们。 严翌下了轿,怀中人本平稳的呼吸节奏乱了半拍。 身穿袭黑色衣袍,身形颀长的男人将另一位身形只比他稍微瘦弱些许的男子囚于臂弯之间,步伐平稳地向寝内迈步。 抬轿的下人与值守的官宦皆低下头颅,将余光都收拢好,规规矩矩的不敢多看,怕扰了矜贵主子雅兴,被赏了杖毙,丢了这条命。 严翌感受到怀里人自他下轿后便醒了,他也不戳破,把他抱进软榻内,想让他能睡得更好些。 起身准备给炉子添些炭火,因是白日,是以倒不需要点灯,省了他番功夫。 然因陆寅深有这身病骨,他的寝殿始终都生着炭火,可大抵是因上次添炭已过了小半时辰,寝内热意终归没那般舒适温暖。 可足靴还没离开半步,宽大的衣袖便被勾住,严翌无需特意低头,就能与皇兄对视,大抵是因方才在歇息的缘故,眸内蕴了抹生理性的泪意,漂亮的眸子全是他的身影。 可能是还没从方才翻潮弄水的激吻中完全消退,陆寅深的眼尾也有些发红,躺于软榻时,外裳与里衣共同滑落,两片泛红的胛骨露出,透着股性.感与妖冶。 不像平日在外人面前清冷神圣的帝王,像堕着欲.情的魅魔。 陆寅深微眯起眼眸,全然不在乎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语气凛冽而危险,戾狠意藏匿在冷淡声下,他说:“皇弟,过来。” 严翌与他的距离本就不足半寸,真要再过来,这距离除非骤然缩成零或负数。 他不愿让陆寅深感到失落,身子又主动往他那贴着,两人现在相拥着,严翌指腹压下,替他把那不乖巧的外裳提起。 重新覆住他的身体,让这处裸在自己眼底的肌肤藏好,免得勾出比炉内更加滚烫的□□,搅出诸多病气来。 严翌还不忘解释他方才为何迈步欲离开软榻:“皇兄,屋内冷,臣弟忧心皇兄受凉,只是想添些炭火,并非是想离开皇兄。” 他的这番言语,并未让陆寅深感到满意,揉着病色的指尖稍扬,搭于严翌肩领,摩挲过后,就稍微向中心移去,便落到了他衣襟处,挑开。 微凉的手指进入他的衣内,隔着层亵衣,在男人精壮又炙热的胸膛不断摩挲。 严翌喉结滚了滚,却不说话。 “咳咳……” 不知是犯了凉,还是被他的体温烫了身子,又迷花了眼眸,一声轻咳从陆寅深微肿的唇隙间溢出。 显出几分脆弱。 可即使身子如此不好,陆寅深也并未松手休憩,反而把指尖探向更里处,胡乱抚.玩着严翌。 严翌并未阻止,反倒把身体倾低,好方便他在自己腰腹间肆意乱抚的手。 他低头,满眸都是陆寅深。 “何必用炭火这种外物来暖朕的身子,屋内确实有些冷,朕看皇弟便很不错,听闻行那般事时将会水乳交融,届时便只剩下欢.愉与热气,寒冷自会消去。” “现下,朕便替皇弟褪去这些碍事的蔽物,以免皇弟被寒风侵蚀……” “皇弟只要专心帮朕取暖便好。” 他言语凿凿,语气也分外正经淡然,似乎并未存有丝毫私心,当真像只是单纯怕凉风冷到皇弟,才这般提议。 “可好?”陛下眼尾微挑,含情桃花眼勾人的很,严翌瞧着,便率先乱了心神。 还没待他回答,又不知出现了哪般意外,陛下外裳竟彻底散落,白色里衣也罩不住全部风光,或许是冷了,皇兄下意识往皇弟怀中钻,好以此得些暖来。 看着,当真是想借皇弟来取暖了。 啪嗒…… 一声清响传来,严翌与陆寅深顺着这声看去,就见榻中砌着的暗格忽地凸出,册子从中掉出,书页翻开,不偏不倚刚好显出活色生香的图样来。 严翌目光悬在这张图页之上。 这个时代的教习画册远不如后世高清,面容也有些模糊,看不清图中人的面容,就连身体比例看着都有些奇怪。 好在画师重点也并不在他们的脸上,而是动作,这些姿态画得倒不错,至少能看出重点的部位与如何行事的过程。 严翌眉毛微挑,若是他没看错,方才皇兄另一只手好像按到了暗格开关。 画册掉了出来,暗格内还留着盒软膏,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赤.裸裸的明示。 在严翌思忖的时候,他的外裳滑落,锁骨多了抹湿润的痛痕。 他的皇兄正环着他的腰骨,专心埋首于他的侧颈。 无奈叹息于心内响起。 严翌不拒绝他的唇齿,手扬起落在如丝绸般顺滑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软膏盒被打开。 “别怕,臣弟不会让你疼的,我的……皇兄。” 帘纱曳起一角,掩住榻内生香。 陛下肩骨收缩又绽放,如春日御花园内翩跹而来的蝶翼,脆弱而艳丽,瑰丽生姿到了极致时,这些翼翅于亮色光下,显出近乎透明的颜色。 与这些翼翅不同的是,陛下皮肤显出的是淡绯色,锁骨处的颜色更加秾稠,还漾着圈湿意,是被皇弟专心用唇齿种下的。 夏日,飘来的蝴蝶承受不住病气与生命最后的疼痛,坠入濒死漩涡,可又被花柱吸引,哪怕身披着死意与痛苦做的花衣,可依然只想汲取花蜜。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3 首页 上一页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