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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这世界存有灵力的缘故, 纵然无下人伺候,生活起居依然很方便。 只需掐诀就能换衣取物。 严翌此时人设是个还没有启发出灵气的柔弱小废物, 但爹爹不在, 他演戏给谁看? 灵气用得也就毫无顾忌。 一袭白衣覆严翌身上,若张兰在此,定要赞她家小少主是翩翩少年郎。 严翌微叹口气, 他想爹爹了。 此前他也想过以请安为由去见那人,可前后几次都落了空,问了人,说家主在修炼,虽不是闭关,可轻易也最好不要打扰。 他又问家主在何处闭关,那人却不知道,只宽慰他,让他好生在陆府待着。 免得惹了家主不快,家主脾气好又,成熟稳重,轻易不会动怒,可修士对修炼一事皆万分重视,莫说严翌这半路才来陆府的,就算是自小生活在陆府的少爷们打扰到家主,恐怕也讨不到好。 说到严翌,府中不少人对他的存在暗自嘀咕,也有些觊觎家主之位的陆家人眼红他,生怕陆寅深脑子不清醒,将这突然出现的人立为少主。 届时,他们就彻底丧失了成为家主的机会。 陆寅深成了家主,只因这个世界向来是以实力说话,强者为尊,陆府也不会例外,将修为最高的陆寅深推到高位。 可他们也不是没有机会,谁不知陆家家主并没有过子嗣。 家主向来孑然一身,自幼都未对哪位女修有过青睐,自然也没有子嗣流落在外。 唯一的桃色传闻,大概还是在已然闭关的严家主身上,先不说传闻有几分可信,即使这传言为真,可那严家主同样是男性,阳阳交合,如何孕育子嗣? 是以,这少主人选是谁,就不免惹人遐想连篇。 如今,少主之位空缺,陆府权势滔天,其余旁支家中有孩子的,大都对这位置虎视眈眈,有些野心勃勃的,恨不得家主立刻暴毙,好让他们上去坐坐。 严翌明白陆府平静水面下藏着的暗流涌动,也清楚爹爹处境也并不完全安全,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想着他,严翌又叹了口气。 可又着实想他,现在又见不到人,心痒得慌。 要说他没法探出爹爹此刻所在何处,那自然不存在这个可能,他之前就通过卜算之法,得知了他如今在何处修炼。 是处布了结界的洞府,灵气极为充裕,光是站于门口就感觉沁人心脾,提升了番修为。 这处洞天福地乃家主专用,除非得了家主许可,旁人都没有资格进入,其余些功效只比这处洞府差的洞府才是其他陆家子嗣所用。 修炼资源的夺取,也是那些人眼热家主之位的一大缘由。 严翌先前也偷偷站在结界之外,想等他出来,趁机看上那么一眼,但是连等了几日,也没见那人修炼完。 他还动过隐身进洞府的心思,他可以保证不让人察觉他的身形乃至气息,不过他没把握完全不让爹爹发现。 毕竟他没法保证自己见到爹爹,真有那么乖,能忍住不动手动脚,要是没忍住轻触了爹爹指尖,脸颊,甚至更过分,还亲了爹爹的眉心。 那他爹爹得多迟钝才没发现有人隐身到了他的身边。 爹爹心思细腻温柔,可不是这般迟钝之人,严翌实在没把握,是以,忍了三日,今晚过去,那便是四日没见到人了。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下他已然隔了九秋未见,眼看马上就是十二秋无法见到了。 思念无法抑制地喷涌,将他席卷,牵着他坠入名为想念的深海中央,只能任由充满爱与念的海水倒灌入体。 严翌属实已然忍耐到极致。 半依在门槛的少年,面上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稍显稚气的脸竟出现种坚毅的神色。 他到底没忍住,决定隐身进入洞府。 而他绝对会谨言慎行,绝不叫爹爹发现察绝。 这时,特别放心自家小少主的张兰还在别屋打坐修炼,并未发现她眼中乖巧懂事的小少主,偷偷溜了出去。 严翌隐身从院落离开前,为了防止有人趁自己不在,欺辱了张婆婆,或是损坏了爹爹送他的宝物。 他设下道屏障后方才放心离去。 陆寅深修炼的洞天福地名为玉灵天,一府洞天,乃补魂草,清气花之类名贵仙植生长的地方。 严翌对生长在这里的花花草草没多少在意,哪怕知道在这种状态下,他的呼吸并不会被听到,他依然屏住了气息。 轻而易举进去结界后,眼前画面顿时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宛如仙境般的景象映在严翌眼底。 可惜,这般美轮美奂的漂亮仙境中唯独少了那个令严翌魂牵梦绕,不惜隐身潜入只为窥伺一眼的身影,于是欣赏到美景的喜悦即刻就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走几步后,便见到了湾灵湖,水纹漾开圈波澜,水声轻轻,艳丽花朵绽放。 一抹冷香混杂在浓稠花香里尤为突出,严翌鼻翼微耸,眼眸瞬亮。 他感受到了,是爹爹的味道。 严翌顺着这抹冷香往前迈着步子,越走,水流声就越清晰,灵气也就越充裕,脚步踏在鲜花铺就的锦路,锦路尽头是少年心心念念之人。 步伐停滞,严翌呼吸声悬了半息时间,心脏与花瓣翻飞,舒卷成泉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爹爹竟是裸着修炼的。 男人浑身赤.裸地坐于满是灵液的温热水池中,锁骨稍下的部位都隐藏于乳白色的池内,两点缨红若隐若现。 双眸闭紧,睫毛卷翘,其上好像还盖了层霜般,显得他有些冷淡,严翌知道,那不是霜,是液化后的灵气。 喉结微突,长发披散,半漂于池面上,更是将他衬得朦胧又模糊。 就连肩胛骨都透着清淡的嫩粉色。 妖冶瑰丽斯文成熟,矛盾地集中在他身上,可丝毫不让人觉得突兀奇怪,只让觉得他像水中妖精。 呼吸间,白玉般的灵气与热气作伴,氤氲出片水雾来。 黑色发丝微微抚摇,似是能曳进严翌心尖,像极了在勾.引他。 严翌屏住呼吸,指尖微颤,竭力克制,可到底没忍住,轻轻碰了碰男人发丝。 光是如此,就让他开心地弯了双眸。 终于见到了。 “谁?” 男人倏地睁眼,语气冷淡,一把披着寒霜的长剑跃进他的指尖。 锐利剑锋毫不留情地破开空气,剑指前方,一抹血花自严翌胸前绽开,染红了少年这袭白衣。 严翌……被发现了。 严翌喉结狠狠滚动,冷静思忖着对策,是离开还是留下等待爹爹的审判? 半秒后,他唇角微微勾起。 何需细想答案,纵使被爹爹发现是跟来的人是他,严翌笃定,他不会舍得伤他的。 严翌显露出身形,微微垂下头,抿起唇,端是副柔弱少年郎模样。 “爹爹,小翌已有三日未见你,实在想念得紧,问出你在此处修炼,小翌也不知怎得就到了这儿。” 少年嗓音轻柔又脆弱,似是沁了哭腔与迷茫,听得人止不住心软,忍不住就相信了他的话语。 长剑化成流光,顷刻间就从陆寅深指尖消散。 他的目光悬停于严翌心脏前,那处有极为碍眼的红。 严翌将头勾得更低,这点伤,在满是灵气的洞府早就该愈合,不过是他用力量抵抗此方地界的治愈之力,好让伤口能持久渗出血液,维持可怜兮兮的受伤样。 做成现在这样惹人心疼的战损样来。 撕拉—— 缀着丑娃娃样式剑穗的长剑用力划动,染着血液的白衣被剑挑开,少年躯体显露,露出正冒着血滴的伤痕。 身形同样被水雾笼罩,与还未从水池中起身,依旧赤.裸的男人对视。 严翌望着这只娃娃,醋意涌起,与他的爹爹浮现同一个想法。 果然碍眼。 陆寅深目光盯着这枚血痕,视线一错不错,眉心微蹙。 严翌低头,双手无助地垂下,声音嗫嚅:“爹爹……” 身前忽地多了抹温热触感,男人指腹微压,按着这道伤口。 严翌只看着他,大概是知道做了错事,怯怯地不敢过多言语。 黑眸深处哪有半分装出的怯意与软色,唯占有欲肆意滋长,眼瞳漆黑幽暗,完全将男人笼进眸底。 近乎贪婪锁定男人的身体。 看他轻颤的睫毛,被水汽熏地发红的眼尾,与伸出的殷红……舌尖。 大概是觉得用指腹无法阻止血珠蔓延,他竟想用舌心舔.舐,替少年治愈伤痕。 严翌喉结稍一滚动,视线相撞,一时间,只觉得水声,花香全都消失不见,再也感受不到,他只能看见眼前的人。 可惜,在即将舔到他伤时,红润舌尖滞悬。 骨节手指替严翌拢起衣裳,男人眼尾微挑,仰视站于泉岸的少年,舌尖轻舔过下唇,轻声笑语:“抱歉,将你错认成了旧友。” 严翌心脏猛地收缩,嗓音艰涩:“爹爹以为我是父亲吗?”
第79章 儒雅家主(3) 长剑缀着的娃娃微晃, 胸前那块由灵丝织成的衣服反射着亮丽光芒,落在严翌余光,只觉更是丑到刺眼起来。 还特意把这娃娃制成剑穗, 爹爹倒是非常珍惜这娃娃,或者说, 珍惜送他这娃娃的人。 明明被爹爹在意的那人也是他, 这二者分明皆是自己, 为何他却觉得酸涩? 严翌明白答案,一切不过是过于强烈的占有欲在作祟, 即使是自己,他也会在意吃醋,根本做不到不在意。 陆寅深收起长剑,赤.身从灵泉中踏出,浸泡了许久的身体并没沾染上一颗水珠, 携着冷香钻进严翌鼻息。 严翌顷刻间就回了神,将目光放在爹爹身上,一下子, 就将爹爹全身都看了去, 顿时更是觉得口干舌燥。 少年似是不敢多看, 羞涩地偏移开脑袋,只偶尔才悄悄地偷偷看上那么一眼, 脸颊红透,极其害羞的样子。 先前还有灵泉遮挡, 严翌只能看他的脸, 现在在他面前这般赤.裸坦诚,耳尖倒比受了伤的血还要来得红些,羞赧神态也不像完全装出来的。 陆寅深的步伐不紧不慢, 带着万分从容,毫不避讳还有另一人存在。 一件衣袍自储物空间中出现,披到他身上,遮掩住风光,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衣襟与领口松散,诸多皮肤尽皆暴.露,殷红粉嫩的两色若隐若现。 虽没露得那么多,可对严翌而言,依然充满十足的诱惑力,他睫毛微微颤着,将这片肤色罩进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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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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