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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怀瑾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齐睿。 对方满脸通红,冷汗直流,酒劲清醒了大半。 段怀瑾逐渐收起周身的信息素,包间内压力一撤,大量的空气再度灌进胸腔,不少人被呛到,弯下腰疯狂咳嗽起来。 原来段怀瑾是S级信息素,只不过现在法治社会用信息素压制会被定性为斗殴,所以他才一直没用这个办法。 喻初程见门口两个齐睿的狗腿子松懈了防备,立即推开门抓着段怀瑾离开了这个地方。 “先找地方给你的伤处理一下吧。”喻初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他有点晕血,下颔紧绷着,不敢多看那伤口一眼。 段怀瑾察觉到抓着他的那片手心有些出汗,“今天又要跟你说一声谢谢了。” 喻初程背影僵了僵,但没停下脚步,“不用,要不是你估计现在我已经在医院里了,该我谢谢你才对。” 他的声音闷闷的,胸口也闷闷的。 造孽啊,兜兜转转还是跟反派扯上关系了,但段怀瑾太惨了,他做不到坐视不管。 “用不着跟我说感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段怀瑾今天被逼着喝了不少酒,说话时带着一丝酒气,混杂着周身还没完全散去的清冽竹香。 喻初程呼吸一滞。 兴许是这KTV的空调不给力,也可能是天气太闷了,他莫名感觉背后唰的一下热了起来。 与此同时,沈容陪郝佳一块出来找厕所,他们在走廊上迷了路,恰好看到喻初程拉着段怀瑾走出了KTV大门。 “好啊,我说这姓喻的怎么突然就放弃追求你了,原来是有了新欢啊!”沈容怒气冲冲地想要上前去找人理论一番。 郝佳颤抖着双手拦住他,“别……初程喜欢谁是他的事,我们无权干涉他。” “可他分明是在骑驴找马无缝衔接!他当初那么喜欢你,几乎赶都赶不走,要不是发现更喜欢的人变心了,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但、但是初程说过,他喜欢可爱温和一点的类型,刚刚那个人明明……”郝佳止住话头。 刚刚那个男生明明比喻初程个子还要高,五官也很凌厉,一直盯着喻初程看,根本就不是喻初程会喜欢的类型啊。 “行了郝佳,你就别为这姓喻的找借口了,男人变心比翻书还快,他就是一渣男。”沈容拉着郝佳往回走。 可郝佳隐约感觉事情绝不像沈容说的这么简单,他的双腿像被灌了铅,迈出一步都十分艰难。 * 外面雷雨交加,阴沉的天空压在京都所有人的头上,时不时闪过一两道闪电,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相比之下,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小诊所倒温馨得令人安心。 医生给段怀瑾的伤口消了毒,让喻初程帮忙拿一下架子上的纱布。 “哦好。” 喻初程刚找到纱布,一转头,就见段怀瑾手里拿着一个小礼盒,正低头打量着。 这礼盒怎么这么眼熟。 喻初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 还真是从他口袋里掉出去的。 段怀瑾没打开,只是静静看着礼盒上绣着的金丝字母。 “等等!”喻初程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箭步上前想要夺走礼盒。 但为时已晚,段怀瑾轻轻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YCC and HJ。” 喻初程:“……” 若此时地板裂条缝,他绝对二话不说就钻进去,然后把这地板用水泥再糊起来。 该死的季舟,当初他就不该听信季舟的谗言,让人在这盒子上绣字。 远在家里打游戏的季舟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坐在电竞椅上左看看右看看,“谁会这么想我?” 小诊所里,段怀瑾指腹擦过上面的字母,把戒指盒还给喻初程,“别人送你的?” 喻初程十分尴尬地挠了挠鼻尖,“我朋友的,我就替他保管一下。” 段怀瑾喃喃道:“朋友?” “呃,对!”喻初程慌忙把盒子揣回兜里,欲盖弥彰地往段怀瑾旁边一坐,“我来帮你包扎吧,你一只手不方便。”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会如实承认这戒指是他买给别人的,结果被拒了还被当众还回来了,他还是要脸的。 见喻初程不想说,段怀瑾也不再追问。 只是他清楚,那盒子上的字母分明刻的就是喻初程和郝佳两人名字的缩写。 他就这么喜欢郝佳? 喻初程低着头,看不到段怀瑾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沉和疑惑。 纱布轻轻绕着伤口裹了两圈,虽然喻初程平时粗枝大叶了点,但认真起来做事还是很细致的。他指尖绕着纱布,不松不紧地打了个标准的结。 “大功告成。”喻初程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深黑的眼睫沾染了外面的水汽根根分明,说话时温热的呼吸轻扫过段怀瑾的皮肤,像羽毛似的,又轻又痒。 段怀瑾抽回了手。 “外面正下着大暴雨呢,我送你回去吧。”喻初程说道。 喻家的车就停在小诊所门口等着,这种雷雨天也不好打车,喻初程看段怀瑾身上衣服沾了酒渍,头发也是半湿的,实在不忍心把他一个丢在这儿。 车内,段怀瑾看着窗外。 今天他没想到喻初程也会出现在那个KTV,他去那里是为了找之前班上一个同学说点事,虽然后面出了意外,还没散场他就跟喻初程出来了,但好在他要来了那人联系方式,也不算白跑一趟。 只不过……齐睿泼向他的那杯酒他是能躲开的。 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余光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喻初程,便改变了主意。 段怀瑾微微仰着头,手指无意间碰到胳膊上的纱布,把那蝴蝶结捻在手里。 喻初程假装对窗户上不断朝后跑的雨水很感兴趣,但实际上一直在偷偷瞟着段怀瑾。 段怀瑾身高腿长,骨骼和体型已经逐步抽条出成年Alpha的雏形,后座这么点地方属实有点委屈他那一双长腿了。 喻初程飞快地瞄了一眼,随后又收回目光,内心陷入了纠结。 他是穿书者,也是知道段怀瑾真实身世的人,他到底要不要现在就把真相告诉段怀瑾呢。 可万一现在告诉他,他现在就黑化了怎么办,毕竟这么多年的苦都吃完了。 而且段怀瑾原书中黑化后的结局很不好,喻初程不知道自己要是贸然改变剧情会有什么后果,要是段怀瑾因为他一句话最后死了,他估计这辈子都要活在内疚里了。 看来还真被齐睿说对了,多管闲事死得快。 当初他要是在网咖厕所里不那么好心,就不会被这些事扰得心神不宁。即使现在他人没死,脑细胞也快被耗死了。 车子行驶了半小时,停在了一个老小区门口。 老小区的路本就不宽,两边还歪歪扭扭停了几辆三蹦子,喻家的车进不去了。 “就停这儿吧,我自己回去就行。”段怀瑾说。 外面雷声滚滚,喻初程瞧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想了想,把放在车里的外套递给段怀瑾,“车里没伞,你挡在头上回去吧,医生说伤口不能碰水。” 段怀瑾顺从地接过残留着清香的外套,低声说:“好。”
第12章 灵光一闪 “段海翔你给我出来!我每天累死累活地挣钱养家,你倒好,居然背着我去赌博,还欠了一屁股债!” “你要是还有良心就给我把门打开,把你家那老房子给我卖了还债,否则明天就跟我去民政局离婚!” 段怀瑾刚走到家门口,连门都没开,就听到里面林梅愤怒地砸着卧室的门板。 段怀瑾除了头发和受伤的胳膊,其他全身都湿透了,他在门口换下能滴水的鞋袜,就听段海翔“砰”的一声把门掀开。 “是他告诉你的对不对?”段海翔看着林梅,胸膛剧烈起伏,见段怀瑾回来,旋即调转矛头,大声斥问,“段怀瑾,我不是叫你不许说出去吗!” “够了!老的做事不敢当还想往小的身上推?人家催债的直接打电话给我了!!!段海翔,我跟你结婚这么些年,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能耐啊?还瞒着我去赌。” 段海翔顿时哑口无言,前两天催债的人还说可以多宽限一段时间的,段怀瑾也会帮他一起还钱,怎么会转头就打电话给林梅了呢。 林梅双目赤红,“总之这赌债是你欠的跟我没关系,你要么把你家老房子卖了,要么离婚你给我净身出户!” “可是老房子卖了我妈住哪儿呢?” “反正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管你老妈住哪!” “林梅!你连婆婆都不养了简直不忠不孝!” “砰——!” 餐桌上的纸巾盒被狠狠砸在门框上,差点把段海翔脑袋砸个包。 “你还有脸跟我提忠孝?你也不问问这都是谁害的!” 段怀瑾回房间拿了个毛巾,然后走进浴室,对家里的争吵视而不见。 段海翔性子窝囊,加上本就理亏,被林梅这么一吼瞬间没了脾气,又躲进卧室里不敢出来。 没一会儿,餐厅里传来打砸的声音,林梅几乎把手边能拿到的所有东西都摔了仍不解气。 她刚结婚那会儿为了赚钱跑去给有钱人家当佣人,生了孩子后又为了让自己儿子过上好日子铤而走险换子,再后来想办法跟亲生儿子取得了点联系,这些都是她费尽心思想的主意,段海翔这个窝囊废一点忙都帮不上。 外面仍是大雨倾盆,但林梅实在不想跟段海翔待在一起了,便拿上雨伞将家里大门使劲一摔,整个楼道都为之抖了抖。 段怀瑾倚着卫生间的门板,静静听完了外面这出好戏。 段海翔欠的赌债可是利滚利那种,本来不多,但段海翔没能及时填上,现在已经好几十万了,光张涵舟每个月给林梅打的那点钱可不够用,林梅这会儿八成是出去找机会跟张涵舟见面去了。 段怀瑾脱了已经湿透的上衣,正准备连带着喻初程那件外套一块手洗了,但他伸手一摸,在喻初程外套里摸出了戒指盒,正是今天在小诊所看到的那个。 “……” 段怀瑾单手打开盒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精美的男士戒指。 这戒指上面的图案看似简约,但做工十分精细,凹槽中镶嵌着闪闪发光的钻,甚至内侧还刻了一行字。 Amor et Fidelitas。 爱与忠诚。 可见定制这枚戒指的人是多么用心。 段怀瑾捏着戒指,深黑的眼底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是骨节微微发白。 郝佳……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上辈子他为了让张涵舟失去一切,连同张涵舟喜欢的郝佳也要抢走。 可是他设计抢了很长时间,夺了张涵舟将要继承的家产,剥了张涵舟在京都的地位,到最后都快让张涵舟走投无路了,却唯独没能把郝佳从他身边抹除,那两人就像吸铁石一样牢牢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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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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