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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逐周低着头,困得眼皮子打架。 最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姬妄沉:…… 盛老:…… 安老:…… 凌老:…… 睡得真香,姬妄沉轻轻叹了一口气,将让人拿来一张薄毯,盖在他的身上。 谢逐周盖上毯子后,白皙的脸蛋变得红扑扑的。他的眉头舒展,嘴唇因为涂了唇膏,润红有光泽。 “外公说话小声点。” 盛老看着这打小就不当人的大外孙,居然也有关心人的一天,“你倒是宽容。” “他还是个孩子。” 姬妄沉的俊脸上多出平时看不到的柔和,仿佛照顾这弟弟是应该的。 看在人多的份上,姬妄沉给足了盛老面子,毕竟是自己的外公,没理由做砸场子的事情,当然,以后他也不会再将谢逐周带来这种要压抑天性的场合。 也不知道谢逐周会不会生他的气。 都是一些为老不尊的老狐狸罢了,七老八十,半身子入土,姬妄沉现在懒得和他们计较,不代表明天不计较。 盛老不知姬妄沉这个初露端倪的弟控在想什么,他心底暗叹一口气,不知道该如何提醒他 这世家哪有什么兄弟情。 就连姬妄云和姬妄颜这两个亲弟弟都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一个外头养的弟弟。 几天前在得知姬吾秋有个私生子时,盛老也没睡好,生怕谢逐周的出现会影响到自己那几个外孙的地位,万一谢逐周是个心狠手辣的,姬妄沉脑子再聪明,也不一定防得过来。 稍微动那么点手脚,姬妄沉几条命够搭的? 所以,“信任”这两个字,不能交给任何人,即便是亲兄弟都不行。 但今日一看,盛老又觉得自己想太多。 谢逐周就是一个臭脸小孩,目光清澈,眼底没有算计,长相倒是像极了他的前女婿。在他哥面前倒是乖巧,坐也要挨着他哥坐。 就算安老和凌老阴阳怪气他,明嘲暗讽他,都毫不在意,那张脸上面无表情,像是焊上去似的。 真就那么不在意? 姬妄沉的话落下,但安老和凌老却依旧板着个脸。 “听说小谢是A大学习雕刻,不知道画技如何?” 姬妄沉眉头皱起,显然很不爽有人将熟睡的人叫醒。盛老也有点不爽,凭什么他能睡觉?在这里睡觉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第39章 你有本事来打我 谢逐周被隔壁的盛老“温和”的笑脸叫醒,他眼神呆滞放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在哪里,然而在看到姬妄沉后,他浑身一激灵,精神了。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变成:我完了,我居然敢在这种场合睡着? 浑身透着淡淡的死感的谢逐周,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成了个没礼貌的人,就不需要再给各位礼貌了。 “听说小谢你在A大学习雕刻,画工一定不错吧?” 年纪大的老古董就喜欢装文艺。姬妄沉脸上的表情已经阴沉下去,抓着谢逐周的手臂,正打算把人带走。 谢逐周忽然开口道:“安老爷子,你已经年过七旬,该是看尽世间繁华了吧?想必您已经身怀绝技了吧?” 姬妄沉看着他弟弟眼神里熠熠生辉,像是一直拴着的烈马,终于挣脱束缚,即将奋力在草原上狂奔。 他深深闭上了那双幽深的眼眸,点点头,示意随便他吧,姬家也不是得罪不起一个安老爷子。 谢逐周看到安老爷子有一瞬间差点维持不住镇定的样子便觉好笑,他继续道:“安家发家时好像是做服装行业的,想必安老一定会裁剪衣服吧?”二哥给他做过很多功课,因此他大概知道这些世家的发家史和大概有哪些人。 谢逐周眼神含着兴奋,得到哥哥的撑腰后,狐假虎威,好不威风,说话语调都轻快上扬了几分,与平时提不起精神的死人样截然相反。 安老爷子嘴角抽抽,仿佛被自己说过的话威胁。 谢逐周看安老爷子瞬间面如土色,握着手杖很想发作。 “我会一点点,但是安老你会踩缝纫机,会裁剪服装吗?” 盛老爷子看热闹不嫌事大,马上叫人去拿笔和纸张,谢逐周挂着一丝令人感到惊悚的笑意,“恐怕需要个大点的地方,正好今天是盛老的生日,我给您送一张水墨画。” 这是要毛笔? 盛老心说你这小子果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一旁的安老却抓住谢逐周话里的关键词后,重新稳如泰山,心道自己当然不会踩缝纫机,但谢逐周就会用毛笔作画了?怕不是以为他们几个老头子好忽悠吧?说会一点点,可能只是会一点点而已! 早在两年前他就知道这个谢逐周,这人就是他一直跟在他孙子屁股后面,试图给他孙子传染上同性恋!因此,他知道这小子除了爱打游戏,沾染些年轻人的陋习之外,身无长处! 他对谢小子怎么看都不顺眼,而一旁的凌老爷子只知道谢逐周是个犟种,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和他那孙子一样不服管教的年轻人。 他们认为盛老今天叫谢逐周来,不过是在抬举他,谁知这家伙居然不给盛老面子,当众睡觉半小时。 谢逐周要露一手,阵地便转移到大书房,里面有盛老爷子的珍藏,书案也非常大气,此时笔墨已经准备好。 谢逐周本质上就是个杠精,也是个间歇性睚眦必报之人,对待安老爷子发起的攻击,他甚至感叹对方真是体贴,还好没有说别的技能。 因为别的不一定会。 他没再磨蹭,走到桌案前,修长白皙的手轻提毛笔蘸墨,笔尖轻触宣纸,墨香四溢,细笔勾勒线条,淡漠渲染远山。 不知过了多久,画中世界渐显生机。 他的目光专注,沉浸在画布的世界中,墨色流淌出山水间的诗意。 在场视线都集中在执笔之人身上,仿佛看到画中少年,他风华似流星,眉宇间透着英气逼人,令人心驰神往。 安老爷子震惊于谢逐周居然不是说说而已!不是说只会一点点吗?大家都等着看好戏呢! 眼看着谢逐周的笔尖轻舞,水墨交融,山川湖海,跃然纸上。 画一幅普通水墨画,创作时间快则几分钟,多则一两个小时。 而画了二十多分钟的谢逐周终于收笔,看到几个老头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 “好!好!”盛老爷子拍着手,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立场,只记得谢逐周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笔触细腻,山水如诗,人物如梦,每一笔都蕴含着深厚的功底!” 安老爷子傻眼了,他对国画和其他种类的画也非常了解,年轻时他就喜欢国画,但那时候国内的画家大多倾向学习油画等风格。 而国画,少之又少。 盛老爷子可不管这两人多心塞,他想到这画是送给自己的,嘴角都要裂到耳根了,夸赞完,他让管家去拿自己早已给谢逐周准备的见面礼。 “难得外公这么高兴。”姬妄沉看着这幅画,虽然很欣赏,但不至于和外公抢。 说是那么说,但作为商人的姬妄沉此时已经打算出资给谢逐周办个画展。当然,也要看谢逐周愿不愿意。 “安老,缝纫机……” “呵呵,臭小子会画画了不起?!” “我可没说。” 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恶霸草包,养在外面没人管早已经学坏,今天这一出不就是为了为难他吗?他们是第一次做人,可他是第二次做人,凭什么要忍? “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安老爷子眼看这小子追着不放,又拿住长辈的身份压人。 “是啊,你明知道我会得罪你们,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呢?我又没吃你们家大米。” 安老憋得一肚子火,总不能说“你调戏我孙子最后始乱终弃”这种话,看到谢逐周那嚣张的模样,而盛老爷子又沉浸在得一大作的喜悦之中,没人出来给他找个台阶下。 “哎,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一胳膊肘飞二里地。”谢逐周忽然感慨一句。 潜台词:虽然我欺负老人,但是你有本事来打我,一胳膊肘把我肘出二里地外,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威力! 姬妄沉看安老就要当场给他们表演吐血,他轻笑了一声:“好了,不早了,回家了。” 谢逐周的手接过盛老给的见面礼,一串翡翠佛珠,样式看着很好看,能卖几百万那种。 “你,你!”安老气得胸口大起伏。 盛老爷子安慰他:“你说你惹他干嘛?明知道这孩子就是个小霸王,会虐待老人都不稀奇。” 确实,人家小子睡觉睡得好好的,非要掰扯人家,这下好了,被打脸了吧? “你看你又不会踩缝纫机,人家也没说什么,况且你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七老八十了,半个身子进去的人,传出去别人也会说你一句为老不尊。” 安老:…… 你过生日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第40章 天塌了有他这张嘴顶着 前些天刚回家时,大哥赠送了一块几千万的表,二哥一台直升机,三哥一个大商场的旺铺。 父亲则是给了他一套大平层。 这些东西都交给小南打理了,大平层租出去,直升机租出去,旺铺租出去……至于表,只能戴着。 谢逐周在车上眯了会儿眼,坐着睡觉的姿势松弛慵懒,他抱在怀里的手机忽然“叮咚”一声,楚衍章回复消息说自己在听广播剧。 他完全忘记姬妄沉在身旁,清了清嗓音后,非常正常的询问是什么剧,什么内容,他要紧跟时代潮流。 坐在边上的姬妄沉紧闭的双目,慢慢睁开,常年寂静如沉水般的眸子竟起了一丝波澜,“你谈恋爱了?” “没。” “对面是谁?” “新交的朋友,大哥别再打听我的事了。”谢逐周没发现自己有点恃宠而骄,不自觉就得寸进尺地学会要求大哥。况且他也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朋友,这是上辈子不曾实现过的愿望,虽然不是那么迫切,但也想着在自己闲暇时不会太孤单。 但如果楚衍章不是好人,那么他会在发现时,及时处理清楚这些关系。他是个目标明确又冷漠的人。 “行。” 谢逐周点点头,随后又想起刚刚的事儿,“大哥,今晚的事情不能怪我。” “不怪你,你做得很好。” 谢逐周作画时,有不少人,不仅仅是安老,凌老在,盛家那些年轻的后生,也杵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盛家家风严肃,他们没像安老这么强势的人站出来对谢逐周指手画脚,各自心里都有小九九。 不过今天过后,谢逐周的名声肯定会有一些变化。 没错,第二天圈子里的人都在传谢逐周又虐待老人,欺负老人。 这消息是从安家传出的,断章取义地间接实锤了之前的传闻。 “要管吗?”第二天早晨餐桌上,姬妄沉问谢逐周。 谢逐周摇摇头,反正以后还敢,天塌了有他这张嘴顶着。 姬妄云也听说了昨天的事儿,那时候他也在宴会,不过是和几个朋友打台球去了,而老三姬妄颜负责外地的重点项目昨天出了点问题,因此没回来参加,只有礼物到位。 姬妄云:“小弟,干的不错,那个姓安的老头子就会倚老卖老,难得碰上弟弟这种朝气蓬勃的青年才俊,他就是嫉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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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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