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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队恢复狩猎，采集队也照常出门采集食物，这雨季一过野菜便不再鲜嫩，不适合吃了。但树上的果子却陆陆续续到了成熟的时候。 吴跃这些天吃到了不少果子，大多数是他认不出来的野果，有甜的有酸的，味道都还不错。 那些过于酸的果子他照常用辣椒面和盐拌了分给大家吃，大家都疯狂地爱上了这种味道，要不是他种的辣椒熟了一些，眼看着辣椒面都快供应不上了。 这些辣椒在雨季便收了一些存着，如今好不容易天晴了，他也打算弄点辣椒面补充一下。成熟的辣椒在一块大毛皮上晾晒到干燥，而后取出将来要种植用的辣椒籽，把剩下的部分用石臼捣成粉末。 他带来的辣椒面想来是用二荆条和小米辣调配出来的，种也种出了两种，这让吴跃非常欣慰。二荆条个头大产量高，小米辣味道重，他都喜欢。 之后陆陆续续成熟的辣椒太多了，做辣椒面都做不完，他便也分发了一些给大家，尤其是有做泡菜的，把新鲜辣椒扔进泡菜罐子里泡制一段时间便能做成酸辣可口的泡椒，味道也相当不错。 就在利牙部落众人忙忙碌碌，开开心心过日子的时候，部落里来了客人。 原始社会的部落人一般情况下并不会出远门，但有些时候却也不得不出门，比如说，没有盐的时候。 盐是非常重要的物资，自己部落不产出便只能和别的部落交换，而利牙部落作为这一片地区唯一产盐的部落，自然也是见惯了前来换盐的其他部落的人。 这片地区上的各个部落发展得都差不多，因此别的部落来到利牙部落时顶多也就是羡慕一下他们有盐，并不会感到骄傲或自卑。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样了。 高山部落的大黑和小黑两兄弟自雨季过后便出发前往利牙部落换盐，他们部落名叫高山，但其实和利牙部落一样，坐落在绵延山脉的山脚下，顺着山脉走便能到达利牙部落。 高山部落人口不多，一年也就来换一次盐，这活计兄弟俩干惯了，因此二话没说，扛上大量毛皮和肉干便出发。 一连走了十天，远远地看见了利牙部落，他们却不敢上前了。 不为别的，实在是与记忆中差别太大。 上次来的时候，利牙部落人和他们一样，穿兽皮，住帐篷，体瘦肤黑，蓬头垢面。 可这次来，利牙部落多了许多陌生面孔不说，一个个身上穿的似乎也不是兽皮，看起来轻薄又柔软，脸上身上也干净得不行，男人都把头发弄得很短，女人的长发则都仔细编成辫子甩在脑后，别提多精神好看了。 人变样了不说，原本杂乱无章的帐篷也都没了，那些人进进出出都在一些很高大的像山洞一样的地方里，但显然这整整齐齐排成几排的东西肯定不是天然形成的，看着却像是石头做的。 人可以用石头做帐篷？兄弟俩一肚子疑问。 之前来过数次的大黑小黑这次犹豫了，疑心他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还是说利牙部落已经被别的什么人侵占了？ 这两人虽站得远，但探头探脑地样子自然也吸引了利牙部落众人的注意，很快便有人认出了他们，笑着迎了出来：“高山部落的大黑小黑？你们来换盐吗？” 兄弟俩认了半天才认出对方，没错，虽然看着干净精神了不少，但确实是利牙部落的人，山。 “山，你，你们，你们怎么……”弟弟小黑瞪大眼睛，指了指山又指了指房子，一下子话都说不清楚了。 山得意一笑，向外族的熟人显摆：“没见过吧，我身上穿的叫麻衣，脚上的是草鞋，那个啊是房子。都是所有族人在神使的指导下做出来的。” “神使？”兄弟俩越发吃惊。 山自豪点头：“嗯，神使！”
第52章 山带着得意地向兄弟俩介绍：“我们神使是在上一个冰雪季的时候来到利牙部落的,当时鬣狗部落的混蛋占了我们的地盘，逼得我们躲到南边的一个山洞里，首领还受了伤眼看就要死了。不过他当然没死,因为神使降临了,诶你们知道利牙部落前代大巫的预言吗？当时她就预言过会有神使降临,解救我们,这都是真的！” 大黑小黑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惊奇,连忙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山继续讲述：“神使说的话和我们不一样，但我们所有人都能听懂！而且他也能听懂我们的话。他还拥有神力，可以让东西从我们眼前消失，但是需要的时候又可以拿出来,他说是暂时存放到了某个地方。他给我们吃了很好吃的食物，给我们保暖用的衣服。”他展示了一下身上的麻衣，“你看这麻衣够好了吧，这都不算什么,神使带来的衣服更漂亮更牢固！” 小黑啧啧称奇,羡慕地想伸手去抚摸山身上的衣服。 山躲开：“别,你这爪子再给我摸脏了。” 小山看了看人家身上干净的麻衣，又看了看自己黢黑的手，也不由地尴尬挠头。 山继续讲：“除了食物和衣服,神使还有神药！他用神药把首领救回来之后又教我们做藤甲,赐给我们锋利的武器,然后让我们回来赶走了那些可恨的鬣狗！” 兄弟俩听得入迷,羡慕的眼神从山身上的麻衣、草鞋、部落里整齐的房子上一一扫过。 真好！有神使真好！ 看看这个原来和他们半斤八两的利牙部落,再想想自己的老家，两人都忍不住开始幻想,要是神使降临到他们高山部落那该多好！ 视线扫过部落里陌生的面孔，大黑指了指他们问道：“那那些人呢，是跟着神使一起来的？” 山看了看，嫌弃撇嘴：“才不是，神使是一个人来的，那些是大马族。” “大马族？”大黑还想再问，那边山却不想说了，连忙把人往部落里领：“瞧我，在门口跟你们就说起来了，这大太阳晒得，走，先进屋再说。” 带着人进了部落，大黑小黑又被角落里的马群吓了一跳，他们不知这是用来骑乘的，还以为都是利牙部落储备的食物。 那些马匹乖顺的样子让两人暗暗心惊，心想短短一年，难道利牙部落也学会养殖动物了？ 两人被山带到了一间空着的小屋子，这是吴跃安排过的临时客房。 屋子里除了标配的门窗炕灶外，还有木桌木凳，桌上还有陶碗陶壶。 山给人倒了两碗水，丢下一句：“你们在这等会，我去找首领来。”便出门了，像换盐这种大事一般都得首领出面谈价。 大黑小黑也是认识魈的，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却是惴惴不安了，僵硬地坐在长条板凳上，桌上的水都不敢喝。 那盛着水的不知什么做的容器看着太精美了，万一碰坏了可怎么办…… 要找首领，山的第一目标自然是神使的屋子，走到门口正待喊人，耳朵里却隐隐听见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声音。 ……这大白天的。 他面上一红，而后促狭一笑，正待把耳朵贴门板上听清楚点，门却忽然往里一开，让他失去重心扑倒在地。 魈黑着脸：“干什么？” 山爬起来，抬头却看两人都穿得齐整，似乎刚才也没做啥过分的事。 压下失望的八卦之心，虽说偷听被发现但他也不尴尬：“首领，高山部落来人换盐了，是大黑小黑兄弟俩。” “他们啊，行，我这就过去。”魈点一点头，而后记仇地轻踹了他一脚，“再敢偷听罚你掏厕所。” 山嘿嘿一笑，跑走了。 吴跃擦了擦脸上脖子上残留的水渍，跳下炕：“我也去看看。” 上次跟大马族换到了无患子，不知道这个高山部落有没有带啥好东西来。 大黑小黑没等多久，便看到了熟悉的首领魈，以及他身后的一个陌生人。 只是一年没见，魈外表的变化并不大，只是身板更结实，面孔更成熟了。不过给人的感觉却变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冷冷扫过来的时候，会让人忍不住由心中生出一点恐惧。 这是靠战斗、而且是与人的战斗厮杀才能磨练出的眼睛。 “大黑小黑，好久不见。”魈对他们点一点头，介绍身后的人，“这是我族的神使，吴跃。” 神使！大黑小黑本还以为那陌生人只是个普通族人，听说那就是神使后连忙起身恭敬问好，同时暗暗打量起这人。 和高大健壮的首领一对比，神使就显得较矮较瘦了，身上穿着和山类似的衣服，但更鲜艳更好看。 他的脸也很好看，皮肤比大多数人要白一些细一些，此刻带着笑意，看起来很亲切。 “高山部落的客人，欢迎你们。”吴跃开口道。正如山所说，那是从未听过的陌生语言，但是兄弟俩却都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兄弟俩暗暗惊叹，果然是神使！ 客套过后，四人各自在桌前坐了，魈不客气地查看了一下兄弟俩带来的货物，而吴跃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暗暗打量着小黑。 一大捆毛皮里，大多数是羊皮，而且不是常见的山羊，吴跃看着那羊皮上的毛倒有点绵羊皮的样子，毛很长很密，当然，倒也没到现代的绵羊那么夸张的地步。 “你们部落旁边长毛羊还真是多，每年都有不少皮拿来换盐。”魈翻看了一下，随口感叹了一句。 “是啊是啊，别的猎物都少，就是长毛羊多，呵呵。”大黑接话，又掏出一个不大的羊皮包裹，“这些是霞大巫要的草药。” 吴跃好奇地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些晒干的植株，种子和叶子什么的。他随意翻了翻，却看到几片眼熟的东西，拿起来闻了闻，味道像花椒。 他笑了，拿起那片叶子问大黑：“你们部落里是只用这种植物的叶子，还是果实也会用？” 花椒叶子确实有一定的药用，但果实的药效自然更好，而且还更易保存，没道理这个高山部落不用花椒只用叶子。 大黑一愣，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他们部落当然会用这种植物的果子，肚子痛，呕吐的时候吃一点就会好很多，就是吃了后嘴里会很难受。 虽然果子的药效更好，但大巫不让拿那果子来交易，毕竟里面有种子，万一人家种了出来谁还和他们换？ 看他那样吴跃也明白了，他也理解，有好东西藏私很正常。 只是这花椒么，他肯定不会放过的。 除了毛皮和药物外，两人还带了一些肉干，保存得不是很好，有些返潮。 魈全都看了看后，开始挑刺：“这肉干看着可放不了多久啊，都沾了水了，不在几天里赶紧吃完就坏了。” 若是以前这些肉干正好能解燃眉之急，让狩猎队吃饱了好出去寻找猎物。如今么，他们真不缺吃的。 就算是为了保存而处理过的肉，也有更美味的香肠，硬邦邦的肉干并不怎么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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