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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跟随自己而来的妖物,并不打算放过他,就在那妖物靠近自己之时,一个三岁左右的孩童发出声响将那妖物引开。 原本沈映霁以为一切都是巧合,谁知道那孩童去而复返,原来他早就感知到沈映霁身上的灵力,以为他是个未化形的可怜小妖,便帮了他这一把。 后来沈映霁得知那孩童也是个可怜人,小小年纪死了母亲受到追杀,能活到这个时候也是命大。 那孩童似乎也受了伤,便倚在了他的枝干上狠狠睡了一天。 也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 后来那孩童在幽谷中日日为他采最干净的露水,一口一个“小花”的叫他,也算是度过了一段不错的日子。 后来那孩童的仇家杀过来,他怕牵连沈映霁,摸着沈映霁的枝干说了好一会儿的贴心话爬出幽谷引开仇家。 沈映霁本来告诉那孩童他的名字,可是奈何灵力甚微。 沈映霁想要看清那孩童的模样可是天生眼疾,只能忍着痛折下一枝桃花,桃花化形成镯子,戴在了那孩童手上。 希望哪天能凭这只镯子认出这个孩童。 后来两月有余,沈映霁成功化形后境界突破成就化神大圆满。 可他并没有忘记寻找那个孩童。 那个孩童是个命苦的,若是能找到收着做个亲传弟子护他一生也好。 可几年过去,依旧杳无音讯。 直到20年前的收徒大典…… 沈映霁记忆回笼。 沈映霁感受不到自己那缕神魂的存在,当时情况紧急沈映霁撕下那片神魂融入那孩童识海中,目的是能在关键时刻救那孩童一命。 孩童生,则神魂存。 孩童死,则神魂灭。 而宋萧活的好好的…… 沈映霁再也等不及来到那当初渡劫的幽谷。 他的心中一个荒谬的猜想,他认错人了。 他早该想到的,当初那个真挚不求回报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暴戾自私无情无义的人。 沈映霁此前隐隐觉得不对,也将宋萧叫到面前,细细询问那镯子的来历。 毫无破绽。 若那孩童如今当真死了,宋萧的确确是假的,只有一个可能,他正受人蒙蔽。 二十年过去日月更迭,这曾经渡劫的幽谷中再也不剩什么…… 沈映霁凭着记忆来到与那孩童缩在一团的地方。 那孩子喜欢抱着他的枝干睡觉,似乎是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闲来无事就像个小狗似的嗅个不停。 沈映霁愈加烦躁。 那缕从他身上扯下来的神魂似乎真的随着那孩童的性命泯灭。 几天前宋萧与谢应津决战在即与他辞行之时,沈映霁看见那镯子还戴在他的手腕上。 难不成…… 是死在这次三界大战的苦命人? 沈映霁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他想为那孩童立下衣冠冢,可是自己连那孩童生前的丁点儿遗物都没有。 沈映霁瞬移回了云折峰,不知自家师尊为何匆匆离开的宋萧还赖在云折峰侧殿不走。 见沈映霁回来立马喜笑颜开迎上去,没想到直接撞上折卿剑的剑锋。 宋萧脸色一变,眸色凌厉:“师尊您这是……” “镯子。”沈映霁强压心中怒气,声音冷寂:“镯子是谁给你的。” 宋萧还欲继续狡辩:“师尊,弟子曾说过的,是从伏山下的幽谷里——” 沈映霁见宋萧冥顽不灵,折卿剑的剑刃缓缓没入宋萧的血肉中。 “我如今来问你,便已经得知你不是当初的小童。”沈映霁浑身淬满寒意裹上利刺:“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沈映霁这副样子看的宋萧心上发毛,他如今的境界已在沈映霁之上,可他这个师尊可越境界杀人,打起来不要命。 宋萧不想与沈映霁闹到你死我活的时候,无辜的叹口气祸水东引:“师尊你是知道的,二十年前我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哪里知道其中的弯弯绕,那镯子……” 宋萧垂下眼睛,狭长的眸子仿佛一直吐着信子的毒蛇:“师尊不若去问问青华宗宗主明青迟,他可什么都知道……” 宋萧话音刚落,折卿剑的剑刃直接穿过他的身体,宋萧猛得吐出一口血来。 宋萧跪倒在地护住命脉。 宋萧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他仰着下巴,癫狂了一般痴笑着:“这一剑,便折了我与师尊的师徒情分。” 沈映霁与他擦身而过,声音冷锐到了极点:“随你。” 青华宗宗主明青迟提前得了宋萧的传讯,他也不想招惹沈映霁这个疯子,索性留下一封信命青华宗的小童交给沈映霁,而他自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避难去了。 那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天应十三年,妖界动荡,妖后为护妖皇第七子身死。 后妖皇第七子流落人界,妖魔两界奉命追杀于伏山地界,摔落断崖,未见尸首。
第116章 前尘篇(3) 沈映霁将那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如今别说前妖皇的儿子了,就连前妖皇也早就身首异处了。 妖皇第七子…… 沈映霁将信紧紧攥在手里,眼前浮现出了一张不甚清晰的艳如鬼魅的脸。 他与谢应津只有匆匆一瞥的缘分,初见的时候谢应津规规矩矩的站在姜仁身后,那双桃花眼上扬着,似乎无时无刻不带着笑意,可眸底的冷硬衬得谢应津那靡丽的脸有了一丝他读不懂的颓气。 沈映霁被惊艳了一眼,可也只有一眼。 后来在得知谢应津叛出归元宗前往妖界,是妖皇的儿子时,沈映霁已经不大能记起那个妖冶少年的长相。 负责传话的青华宗小弟子战战兢兢,他眼睁睁看着面前这位第一人灵力锐化冷意直达头骨,冰的他振聋发聩。 他生怕沈映霁迁怒于他,将他斩于剑下不得好死。 好在沈映霁的注意力只在那信上,在知晓了那孩童真实身份后,一刻也不愿在青华宗久待。 沈映霁有些喘不上气。 这些天陆拾安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的关于谢应津的话,在这一刻全都想了起来,一股脑将他占满。 陆拾安说谢应津是个好孩子,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姜仁的错。 谢应津离开归元宗的时候,似乎是受了重伤,可姜仁对此只字不提,后来谢应津妖魔混血的身份暴露,陆拾安想为他说些什么都做不到了。 前妖皇和他那几个儿子人面兽心,背地里一虐杀人修为乐,被谢应津杀了也是活该。 事关三界的那场大战,也并非谢应津所愿。 只是人族执意留不下妖族…… 沈映霁生性淡漠,当初听陆拾安这样说,其实心中并无波澜。 果然,斧头砍到了自己身上才叫痛。 沈映霁的识海混涨,谢应津已经死了两日。 是谁为他收的尸沈映霁统统不知情。 他对谢应津了解的太少了。 如今沈映霁这位名誉天下的剑道第一人明显错愕,他一下子失了方向,不知该做什么说什么才好。 更让他心底钝痛的是…… 手刃谢应津的是他的徒弟宋萧。 是与人合伙愚弄他的宋萧,是他亲手将人捧上去的宋萧。 所以…… 沈映霁抬手抚上白绫,折卿剑失力的掉在地上。 自己也是害死谢应津的罪魁祸首。 * 陆拾安在宋萧那里受了气,又担心宋萧那个色中狂魔对自家师弟起什么歪心思,在青岚峰中来回徘徊,还是一旁的江慎终于看不下去,一把将陆拾安按在蒲团上。 “师尊你就放心吧,师叔他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江慎恭恭敬敬的为陆拾安斟了杯茶,声音和缓:“再者说,师尊当我们青岚峰还有云折峰这么多弟子是死的?若是那宋萧真的对师叔不利,我等誓死也会保全师叔。” “宋萧若执意屠戮,我看他如何能堵住这悠悠众口。” 陆拾安抬眼望着已经及冠的小徒弟,江慎这短短几月就历经几次暗算谋杀,若不是江慎谨慎,怕是他又要尝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 陆拾安眸色灰白,喃喃道:“难道这就是天道……” 师徒二人正彼此宽慰,一瞬清冷便在他们眼前现形,沈映霁已经在尽力控制神魂与灵力,可是折卿剑的剑意还是瞬间充斥了整个青岚峰正殿。 陆拾安忙从蒲团上站起身,焦灼的目光在沈映霁身上扫来扫去,顾不上沈映霁四溢的灵力会不会误伤到他,便一把拽住自家师弟还在颤抖的手腕。 “绛雪!”陆拾安一把夺过沈映霁手中的折卿剑摔在玉案上,语气急切:“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宋萧又做什么了?” 江慎看着沈映霁周身的利刺慢慢软化,松了口气与陆拾安相视一眼,退出正殿守在门外。 沈映霁没有回答陆拾安的问题,他的眸底一丝光亮也没有,一片死寂。 就在陆拾安担忧之余,沈映霁问出了一个让陆拾安没想到的,和自家师弟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师兄,再跟我说说谢应津吧,说说他是怎样的人……” 陆拾安猜不到自家师弟这是怎么了?可见他这副样子,陆拾安不忍询问,只能拉着沈映霁到玉案旁,再度说起那个让沈映霁根本提不起兴趣的人。 陆拾安边担心的盯着沈映霁,边缓缓道:“是个挺不错的孩子,授草药的清松长老他评价很高,得知谢应津的死讯后,清松长老次日便跟我辞行离开了归元宗……” “清松长老的课向来只有零丁几个弟子,众弟子认为最没用的课,谢应津却次次不落,还不忘帮健忘的清松长老料理后山的草药……” 玉案上的热茶不小心被沈映霁打翻,滚烫的茶水沾湿了沈映霁的袖口烫红了沈映霁的指尖。 “能在这幽谷里得一丝神识也不容易,虽然不知道你还要几百年才能化出人形,坚持下来总是有希望的!除了母亲他们都想要我的命,如今母亲没了,我要带着她的那份一起活下去。”三岁的孩童倚着桃枝眼巴巴望着被幽谷挡住的半轮明月。 “一定会有希望的。” 孩童稚嫩又倨傲的声音仿佛与陆拾安的话重合。 希望…… 真的有希望么? 陆拾安见自家师弟被烫到正要喊仆从进来处理,沈映霁一把摁住了他的手,面容苍白如雪,眉头拧紧:“师兄,继续说。” “当年那场宗门大比里,那孩子是受了委屈的,我这个做宗主的正要说上几句,可姜仁先一步替谢应津认了错……” “后来我才得知,姜仁待他不好,小小年纪在秘境中九死一生,只为求得一枚中品的固本丹用于元婴雷劫。” “姜仁心硬让他赤手空拳去扛雷劫,果不其然没了半条命,那时候我拽着你去悠然峰看他,你还不情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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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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