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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却宛如笼罩着某种阴霾,姬昀宴向来不是喜爱自作多情的性子,既然少年都已经多次否认。 骄傲如姬昀宴,又如何会放下身段,去理会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然而,每当姬昀宴想要甩袖离去,又或是当场下令,命人将这来历不明的少年拖出去时。 喉中却宛若卡了一颗石子,无论如何开口,都说不出一个字。 自己的定然是出现了某种问题…… 姬昀宴有些迷茫,又有些疲惫,可若是当真随着本意拥住少年,却只觉得这全然不似自己。 种种的古怪之下,竟是令姬昀宴难得生起几分落荒而逃之意,不再去看这无论做什么,都令自己心神动荡的少年。 而是匆匆交代几句,甚至落下一句,“若是不想躺,便随你。”的冷漠话语后。 便甩着袖子,转身离去。 白明琅浑然不觉姬昀宴心底的复杂,男人都快别扭地,将自己的心尖做出一条麻花。 可白明琅望着对方不管不顾,似是生气的背影,既茫然。 又有些难掩的委屈。 难过的小蘑菇,便是到了今夜,都翻来覆去的没有睡好,尤其是在一想到这里分明是姬昀宴的龙床。 可对方却为了躲着自己,一整宿都不回来时。 令白明琅当即在床上气了个倒仰,又觉得这样的姿势颇为舒服—— 不多时,便手脚胡乱摆放着,呼呼大睡而去。 翌日一早,白明琅没有忘记自己成了姬昀宴贴身太监的事,终于在宫女的帮助下正确穿好衣服。 却在掌心触碰到宫女递来的拐杖时,湿润了眸子。 虽是不甚相同的位置,可那同样受了伤的腿,以及拄着拐杖的姿势…… 如此的熟悉,所谓今非昔比,恍若隔世。 幼时的拄着拐杖的姬昀宴,腿脚也会如现在一般疼痛吗? 直至真切地体会过拄着拐杖的滋味,白明琅才倏地恍然,那时的少年,有多么不易。 心底最为柔软的一块被触动。 至此,再多的坚强,都尽数散去。 白明琅呜咽一声,当即鼻头发酸,眼眶湿润,晶莹的泪珠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小坑。 又在宫女担忧地询问时强忍泪水,抽抽搭搭着坚强开口:“姬昀宴他,现在在哪里……” 小蘑菇,好想他呀。 身侧的下人们,在骤然听见白明琅竟敢直呼帝王的名字时,当即脸色大变,颤抖着“扑通”一声跪下。 待白明琅泪眼婆娑得扭头一看时,见周围呼啦啦跪了一片的宫女和侍卫们时,不由一懵。 茫然的小蘑菇擦擦眼泪,打了一声哭嗝。 既然从宫女这里得不到答案,满心着急难过的白明琅,便想也不想拄着拐杖,忍着疼痛一下又一下。 努力感知着龙气最为旺盛的地方,寻着过去了。 虽是晴朗的清晨,可过了早时,已有灼热的烈阳高高悬挂于天边。 白明琅因为疼痛,只能一蹭一蹭地走着,就像是以往疲惫至极,失了蹦哒的力气,只能用菌体尖尖蹭扭着的小蘑菇。 不多时,豆大的水珠便顺着白明琅尖细的下巴滚落,一滴又一滴。 但坚韧的小蘑菇,至始至终,只是平静的擦去面上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的液体,赶路的期间,不是没有人前来询问。 却在白明琅说出“姬昀宴”三个字时,当即惊慌失色,颤抖着跪下。 便是有着想找事的宫人,问起白明琅究竟是从哪里来,竟敢这般直言不讳皇上的名字时。 又被白明琅一句:“我是从姬昀宴的寝宫里来的呀!”,堵得当即哑然失语。 几番之下,到了最后,竟是一人都不敢再拦白明琅,只是用一双既佩服,又探究的目光,不断打量着白明琅离去的身影。 这般漂亮得好似不是凡人的蓝眸少年…… 莫不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位得了当今圣上喜爱的美人? 不管外人如何做想,白明琅这边磕绊踉跄着,终于来到了御殿宫前。 ……
第70章 宴宴……我真的好想你呀 宫前有着几个长相凶神恶煞的侍卫把守,白明琅看了眼,忍着脚踝处的疼痛,特意走到离他们远了些的地方,试图推门。 然而指尖还没触碰到那辉煌夺目的大门,就听见耳旁倏地传来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寒光一闪。 待白明琅再反应过来时,便见眼前骤然出现了两把冰冷的长剑,白明琅甚至能从其反光上看见自己的脸。 头一回碰到这种事的白明琅,当即将手缩了回去,小脸发白。 “你是何人?前来所为何事?” 白明琅僵着的身体,犹如一块白色的小木头,听闻十分乖巧,一板一眼的回答了。 那几个侍卫,在听见白明琅直呼圣上名讳之时,不由严肃了面容。 凌厉的视线当即打量起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年,又在后者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停顿片刻。 不但没有为难白明琅,反倒是从对方这般理直气壮的话语里,得了几分安定。 这才转身,前去禀报了。 白明琅见此,一边抽搭着鼻子,一边还机灵地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等着。 不多时便见大门被推开,太监小福子那道略显肥胖的身子走了出来,在看见白明琅哭花了的小脸时。 登时发出一声略显夸张的惊呼:“哎呀!公子怎么一个人走到这儿来了?” 说完还看了眼少年身下更为红肿的脚踝,作势便要扶着白明琅,“公子快进来!” 小福子粗壮的胳膊在眼前晃着,白明琅心思纯粹,不懂得这是对方的客套话。 只知道既然对方这样做了,自己也很需要小福子的胳膊,便想也不想地将手搭上去。 得了轻松,更是半个身子都不禁倚靠过去,只感到就连人类尖尖那红肿的地方,都没有磨着疼痛了。 却丝毫不知在被自己靠住的那一刻时,小福子骤然紧绷的身体。 这这这…… 若是他人,小福子扶便扶了。 可身旁这人,是这么多年来,除了那早已消失的蘑菇,唯二能让陛下容忍放纵的存在。 虽是刚入宫,来历可谓不明不白。 可既能入了陛下的眼,便是没有名分,也是这宫中不敢有人能够招惹的存在。 想起陛下在听见这蓝眸少年竟亲自过来时,眼底骤然浮现的,许是就连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柔色。 小福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即将带着白明琅来到姬昀宴面前时,率先甩开了手。 “咱家忽然有些事……” 小福子说完这句话,再眼皮一抬,骤然对上了姬昀宴那双漆黑如渊的眸子后。 更是当场大汗淋漓,浸湿了后背,忙不送的举手作揖,机灵地退下了。 其背影,竟是有些落荒而逃。 没了小福子,一时间殿内除了姬昀宴与白明琅,便是几个伺候的宫女与侍卫。 在姬昀命这些人离开后。 才不咸不淡的掀起眼皮,定定地打量注视着眼眶泛红,小脸苍白,似是哭过一场,受了极大欺负的白明琅。 分明昨日便刻意冷了心肠,有了主意不再去见这令自己心生波澜的少年。 可当听见少年前来殿门前的消息时,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对方一副迎着烈阳,瘸着腿,忍着痛意的可怜模样。 一旦想到这里。 往日中向来冷漠无情的姬昀宴,竟是当即心口泛起心痛之色,鲜少有过的体验。 让姬昀宴在自己还未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然本能般的作出决定,让人进来。 少年也果不其然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姬昀宴眸色暗了暗。 可还未先说出口,白明琅便再也忍不住般,瘪了瘪嘴,先是落下几滴悲伤的泪珠。 便下意识把拐杖一甩,张开双臂,挪着步伐,摇摇晃晃地就往姬昀宴身上扑去。 “宴宴!宴宴呀!” 宴宴……我真的好想你呀! 少年的动作突然又快速,在那一瞬间,姬昀宴甚至还未完全反应,便猛地从椅上直起,下意识想要接住即将摔倒的少年。 俊美无铸的脸上,更是罕见的露出一丝惊慌,而这抹惊慌之色,又在乍然听见少年呼唤自己的话语时,变作难掩的震惊。 少年的身子纤细柔软,即便是失了重心压下,也如云朵般轻盈柔软。 少年的身上,似是带着一股好闻的草木气息。 姬昀宴动作僵硬地将人拥住,还未开口,就听怀中的人忽然“嗷”得一嗓子,似是再也憋不住般,哭泣出声。 白明琅本就先天的亲近姬昀宴,便是面对暴露身份,有着再多的恼怒记仇。 可小蘑菇柔软的心底里,始终为姬昀宴留着一方充盈的土壤。 而如今,当后知后觉的真身体会到,当年姬昀宴撑着拐杖,一步一步宛若在刀尖上行走之时。 至此,宛若被灰败窒息的雨水浇灌,那块柔软的土壤中,到底长出了一颗,名为思念的种芽。 令自重生之后,便挺着小小的身子,独自坚持许久的白明琅,崩溃了。 原来,姬昀宴瘸着的腿,一点也不好受。 原来便是拄了拐杖,可走起路来,肩下也会被磨得生疼。 可这些痛楚,这些委屈,姬昀宴竟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有说给自己听。 若不是到了最后,自己主动治疗起对方的腿。 这样难掩的疼痛,如此可怜的姬昀宴,到底还要忍受多少年? 心痛宛若奔涌的洪水,随着白明琅真情流露的话语,倾泻而下。 “宴宴!宴宴!我的人类尖尖!好痛好痛!” “痛痛!是一样的吗?” “宴宴……你当时,也是这样难受吗?” …… “呜呜咕咕!几云言!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要找别的小蘑菇!……” “小蘑菇!白色的!是第二朵!” “宴宴……不要我了……” “宴宴,宴宴不要我了呜呜哇哇咕咕……” 向来思维跳跃的白明琅,先是一股脑的心疼完自己和男人后。 到了最后,还不忘控诉宣泄自己因为被抛弃,而积攒了许久的情绪。 白明琅想到什么哭什么,一顿胡言乱语过后,便是将自己也说懵了,泪眼汪汪地看着姬昀宴。 几秒过后,等不到姬昀宴回答的白明琅,便发泄般抓住对方的颀长的发丝,一顿乱揉。 ……
第71章 明月入我怀 白明琅气急般捣乱的动作突然,像是失了所有手段,叼着玩具兀自宣泄的小狗崽。 不多时,便将姬昀宴整洁顺滑的头发抓得犹如鸡窝,甚至就连属于帝王的冠冕,都歪斜地落到一旁去。 若不是那身君临天下般的气质顶着,以姬昀宴这般难得狼狈的模样,乍一看去,哪有半点帝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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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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