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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寄雪所用气刃为金色,而穆乘风所用拂尘是白色,乱战之中,只见白色,紫色,金色,黑色四道光影夹杂在一起闪成一团,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直到最后,江寄雪手中的气刃无法维持,彻底消失,这阵法似乎是专门为了对付江寄雪的气刃所设。 没有的气刃的江寄雪改用气化火,不断抵御着穆乘风向他袭去的拂尘,君临境这才发现,穆乘风所持的拂尘并不是普通的拂尘那么简单,他所扫之处,每根拂尘都像能留下一道锐利的攻击。 在一旁观战的君临境急着问道,“这到底是什么阵法?我怎么感觉我师尊被困在里面没办法用气刃呢?” 谢运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火阵,道,“这是天雷无妄阵,江寄雪善用御刃,这在邺都城人尽皆知的,看来穆乘风这次是有备而来,专门设了对付江寄雪的阵法。” 君临境闻言更担心了,掌中御水,就想往阵上冲,“我来破阵。” 谢运却拦下他道,“别去,穆乘风带来的都是地阶修士,你现在的实力过去,会比他们所有人死的都快。” 君临境道,“那怎么办?” 阵中,江寄雪几次尝试用气刃无果,一面寻机破阵,一面又要应对穆乘风丝毫不留余地的穷追猛打,但他身法轻灵诡异,即使是这样危机的局势,依旧显得那么随心所欲,举手投足无不恰到好处。 穆乘风带着私卫围殴一个后辈,却没占到任何便宜,心中气愤,手中招数越发狠毒。 江寄雪等的就是他怒急攻心的这一刻,在穆乘风发疯一样朝他猛攻过来时,一个轻巧的滑步,跃到穆乘风一直占据的阵眼方位,只见他或东或西,或南或北的移动着身形,便已经以主驭奴一般完全控制了北庭府众人布好的天雷无妄阵。 他找准时机,在阵法唯一的破绽处用御刃术飞出几根金针,所化金针蕴含灵力强盛,同时击中守阵的十几个阵修,周围众人不约而同发出痛呼,阵法也随之被破解。 但在同时,穆乘风也在这一瞬间抓到江寄雪的破绽,他右手拂尘扫去,被江寄雪御火挡下,左手却紧随而上,一记明夷掌直击江寄雪胸口。 江寄雪被一掌击飞,紫色的身形向后弹出去,迅捷如闪电,落地却轻如一羽,这么快的速度,很显然,他在被穆乘风一掌击中后就反应迅速地借势后撤卸势,穆乘风这掌对他造成的伤害就大大降低了。 “师尊!”,君临境担忧地想上前,却被激起来的尘土挡住视线。 正在他寻找江寄雪身影时,只觉眼前金光一闪,千万道数不清的气刃从四面八方雪片一样朝穆乘风攻去,那气刃像是有生命一般,数量多到让人防守不及,刺入敌人身体后穿针引线一样在经脉里游走。 君临境初学御刃的时候,曾不小心吃过这种气刃划破经脉的苦头,此时见江寄雪用这招,痛苦的回忆顿时涌上心头。 只听一声闷哼,君临境回头去看,就见江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穆乘风身后,手中长剑从穆乘风腹中贯穿而过,穆乘风猛喷出一口血来。 江寄雪收回炁刃,在空中极快地回身一脚,正中穆乘风胸口,以同样的姿势,把穆乘风踹飞出去,直摔到大殿之外,撞在身后的东圣府大门上,发出“嘭”地一声巨响,东圣府两扇金漆大门应声倒下,震得四周浮尘扬起,把地上的石砖都砸出一个龟裂的深坑。 战势转换的如此突然,君临境怔在当场,看着江寄雪一个后翻,轻盈地落在东圣府正殿门前的台阶上,一头弯发垂落,他甩掉气刃上的血迹,优雅地收气入体。 什么叫手持真理胜过千言万语。 美貌这种东西已经不值一提,这场战斗看得君临境心驰神摇,此时望向江寄雪的目光只剩下对力量的渴望。 北庭府几个伤势较轻的弟子已经朝穆乘风奔过去,“府君!” “府君大人!” 他们从街上的深坑里扶起浑身是血,已经重伤的穆乘风,一起把目光投向台阶上的江寄雪。 只是他们毕竟不敢再去挑衅江寄雪,连直视都不敢,只是满含怨愤地侧目而视。 江寄雪依旧冷着脸,倨傲地睥睨着众人,“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早听闻过令郎不学无术,横行霸道之名,如今看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了?只是纵子如杀子,还望归藏府君这次回去养伤期间,可以向穆家的列祖列宗讨教一番教子之术,别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还想着来管教别人的儿子。” 君临境看着青龙大街上,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北庭府弟子,由衷地感叹,“儿子来了一巴掌,爹来了更是两巴掌,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谢运道,“那是你穿来的时间太晚了,想当年你师尊大杀四方,制霸京城的时候,你还没穿来呢。” 君临境大出意外,“嗯?” 谢运,“邺都城作为京城,盛产纨绔子弟,但和江寄雪年龄相仿的那一群官二代,却没几个纨绔,你知道为什么吗?” 君临境问,“为什么?” 谢运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因为但凡纨绔的,都被你师尊催残老实了,他就是个恶魔!” 另一边,江寄雪说完,也不在乎北庭府众人的反应,径自转身回府,东圣府的几个术修则自发地扶起东圣府两扇被砸倒的金漆大门。 后面的几天,北庭府算是老实了一段时间,毕竟府君和少君都被打成重伤,其他人就算再想上门滋事也要考虑考虑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第18章 绿野阁的生活再次平静下来。 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绿野阁后廊下。 隔着一张矮案,君临境和江寄雪分坐两侧,地板上铺着软竹丝编织的凉垫。 君临境横躺在竹丝软垫上,支着一条腿,悠闲地翘足,外袍只穿了一半,像穿藏袍那样把一只袖子系在腰间,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衣,泛着红烈光泽的红珊瑚珠垂在白衫上,色泽更加饱和亮眼。 他时不时从旁边的矮案上拿下一颗荔枝吃。 矮案上放着一壶加冰的梅子茶,和两个盛着青梅茶的茶杯,还有一盘鲜红的荔枝。 初夏清劲的凉风吹过后廊,陪着不远处的池塘的蛙鸣,杯中碎冰碰撞的声音,荔枝的甜香,风吹过荷叶,偶尔有鲤鱼跃出水面。 最近正是流行吃荔枝的时节,君临境有些无聊,突然坐起身来,从矮案上果盘里拿出三颗荔枝,举起其中一颗给对面的江寄雪看,“师尊,你看,这里一共有三颗荔枝。” 江寄雪一袭淡紫色的细绸睡衫,坐在对面,正静静的慢饮着青梅茶,他看着君临境,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最近天气有些热,江寄雪把一头茂密的弯发束了起来,精致的脸部线条,和漂亮的五官完全展露出来,美得更加夺人眼目。 君临境一手拿一颗荔枝,然后放进另一只手中,他道,“现在我把这颗荔枝放进右边这只手里,那么我右边这只手里现在就有了一颗荔枝,对不对?” 江寄雪继续面无表情点点头。 君临境又拿出一颗荔枝,“然后我再放进一颗,现在我这只手里有两颗荔枝,对不对?” 江寄雪依旧面无表情点点头。 君临境又拿起最后一颗荔枝,塞进自己腰间的革带里,“现在最后这颗荔枝我放进我兜里,所以我右边这只手里现在应该有两颗荔枝,对不对?” 江寄雪很平静地,“嗯。” 君临境展开另一只手,“但是......我这只手里却有三颗荔枝。” 在他展开的手心里,果然静静躺着三颗荔枝。 “......” 江寄雪依旧面无表情。 君临境看了眼江寄雪,然后再次合上手,“然后,这三颗荔枝......也消失了!” 等君临境再展开手掌时,他手掌中已经空无一物。 江寄雪,“幻术。” 君临境摇摇头,“不是。” 江寄雪,“隐形符。” 君临境摇摇头,“也不是。” 江寄雪,“迷魂咒?” 君临境从袖子里取出自己藏好的四颗荔枝,揭秘道,“是障眼法,因为我的手法太快了,所以师尊你才没发现。” 江寄雪平淡地,“......哦。” 没有得到意料中的反应,君临境有些失望,“师尊......你不觉得这很神奇吗?” 江寄雪紫眸沉静地盯着君临境,不知道在感慨什么,“......的确神奇。” -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东圣府的公务闲下来一段时间,江寄雪终于打算继续教君临境御刃术。 后廊下,江寄雪坐在君临境打造的那张沙发上,以手支颌,长发披散在身后。 “正所谓金聚木散,金凝木生,金的属性是凝聚,你之所以不能聚气成刃,归根结底是对气的掌控不足,御刃术对御气要求最高,关键在于盈亏二字,稍有亏则虚,稍有盈则溢。” 江寄雪依旧是示范教学,在指尖凝出一片锋锐的金色薄刃,“如果你的气太散,聚刃便无力,徒有其形,而无其器,但如果你的气太盛,聚刃便太脆,虽有其器,却一触即碎。” 江寄雪指出的,正是君临境自己练习御刃术这段时间反复尝试却始终想不明白的地方。 君临境站在廊边,“可我就是没办法做到既不亏又不盈,这太难了,御气稍有偏差,就不能成刃。” 江寄雪稍有地耐心解释道,“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道者以无为其用,器者以有为其利,阴阳二气原本就是相辅相成。” “知宗万物,则知渊源之妙,方明道之宗旨,才能不乱、不扰、不纷、不散、不耗,明其理,方得深入其奥,这也是我让你多读前人经文的原因,你对道的认识太浅,甚至不能体察天地大道,对气的操控,也只能驻足在最浅的表面,之前让你背的《太乙金华宗旨》背得怎么样了?” 君临境,“什么宗旨?” 江寄雪,“......” 江寄雪冷漠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检查,如果背错一个字,就再也别想我教你御刃。” 君临境眼见江寄雪要走,拉住江寄雪的袖子,“师尊,我错了,你别生气嘛,我明天一定背下来,我现在去准备晚饭,你想吃什么?” 江寄雪却道,“我还有事,晚饭你准备自己的就好。” 君临境问,“什么事?” 江寄雪垂了下眼,“......公事,可能会忙到很晚,不用等我回来。” 君临境觉得江寄雪反应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君临境背书向来很快,基本看完两遍就能背下来。 江寄雪离开后,君临境没用多久就背完了太乙金华,他一个人待在绿野阁百无聊赖,于是去南宁府找谢运。 谢运依旧在没完没了地画图纸,听他这么说,突然放下笔,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为了感谢你上次在金樽玉露帮我的忙,哥哥带你去找找乐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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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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