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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境把江寄雪的动作看在眼里,他目光深了深,嘴角的笑意一晃而过,跳下窗沿,“师尊,我们边吃我边给你讲,好吗?” 绿野阁后廊。 此时已天近傍晚,西侧的半块天空被隐在山后的太阳映成绯红色,水池倒映着天空,天地间被暮色笼罩。 君临境和江寄雪在廊下隔着矮案相对而坐,两人面前的矮案上,放着两袋蟹黄包,一壶茶,还有那只装有宅妖的收禁罐。 江寄雪修长的手指擎着一只白釉茶碗,漫不经心地道,“难得,这么久都没觉察到灵识,怎么去了趟南宁府,突然开窍了?” 君临境咧嘴一笑,“像师尊这样聪颖绝伦的天才,我当然是比不上的,所以我只能去找了和我情况差不多的照夜府君,有时候差生之间相互探讨,反而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江寄雪瞥向他,“那你就来说说,这宅妖到底是什么东西?” 君临境自信地道,“这宅妖非男非女,而是由陈又生大人家的一条春凳所化,这条春凳是陈宅前任主人留下的旧物,在陈又生大人住进这座新宅之前,这座宅子曾经发生过一次火灾,火灾中,前任主人一家葬身火海,家财家具也都付之一炬,只有留在院中的这条春凳幸免下来,因为是由上好的椿木制作而成,又很得前任主人喜欢,无论是邀友宴饮还是闲暇纳凉,前任主人时常坐在这张春凳上,所以使春凳有了灵智,后来虽然在大火中幸存,但因为思念旧主,所以屡屡作怪,想要吓走陈又生大人一家。” 江寄雪从容地喝着茶,不置可否,“接下来学敕令吧。” “敕令?”,君临境兴致满满地问道,“现在就开始学吗?” 江寄雪一直都有自己的教学节奏,那就是——想教什么就教什么。 江寄雪点点头,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黄豆,“敕令中最常用的是撒豆成兵,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练这个吧。” 君临境,“?” 于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君临境又对着一把豆子束手无策。 - 和冬天一起来的,还有江寄雪的第二次蜕皮期。 自入冬后,江寄雪常常坐在后廊的沙发上发呆,体温和气温一样变得很低,反应变迟缓,因为代谢变差所以进食也相应地减少。 君临境没养过蛇,他一直觉得蛇是一种凶狠的冷血动物,不通人性,阴暗且极易触发攻击,见人就咬,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蜕皮期的江寄雪会变得比平时更温顺,因为自身处于危险状态,所以会比平时更胆小,又加上体温调节异常,所以喜欢靠近温暖的东西——君临境。 所以,蜕皮期的江寄雪反而变得乖顺黏人,对君临境异常依赖。 谢运说的不错,半妖的确有很多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行为方式,比如江寄雪半妖的时候,蛇尾总是喜欢勾着君临境,有时候蹭蹭他,或者是圈住他的腰和胳膊,跟个小孩一样时时刻刻都想缠着君临境,偏偏江寄雪在做这些事的时候还一脸冷傲,好像那根本不是他的尾巴,而是和他毫不相干的东西。 还有一个令人头疼的习惯,就是江寄雪吃东西不再咀嚼,大多数时候直接吞咽。 这段时间江寄雪本来就不怎么吃东西,所以之前君临境一直没发现这个问题,直到有一天,他见江寄雪一整天都没进食,所以拿了两个小橘子给他,“师尊,没胃口的话就吃个橘子吧。” 然后他就见江寄雪接过橘子,整个塞下,然后硬生生往下咽! 给君临境吓得猛击了他两拳,才没让江寄雪销号重开。 从那天后,君临境不敢再让江寄雪自己吃东西,隔两天煮条鱼给他喂下去。 鱼肉嫩滑,除了需要注意把刺挑干净之外,非常适合这个时期的江寄雪。 江寄雪盘坐在餐桌旁,用蛇尾勾着君临境的肩膀,安静地看他把鱼刺挑出来,然后很自觉地张开嘴巴。 君临境把鱼肉喂给他,看着江寄雪咽下去,他这个时候还没到蒙眼期,瞳仁虽然比往常暗淡了些,却还没有完全失去视力,一双紫眸直直地盯着君临境,看得异常认真。 君临境被他看得心里痒痒的,笑着贴近江寄雪,“师尊,你看什么呢?” 江寄雪怔怔地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突然反应过来,垂下眼睫移开视线,他这个时候几乎完全没有隐藏情绪的能力,一切想法都写在脸上,那表情竟然带着明显的羞涩? 君临境放下筷子,手拄着餐桌托腮看着江寄雪,目光直白火热,江寄雪在他的注视下依旧面无表情,但尾巴却很兴奋从君临境的肩膀滑过,缠着他的脖子亲昵地蹭起来。 君临境忍不住笑起来,他盯着江寄雪,抓住江寄雪的尾巴尖,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江寄雪的尾尖兴奋地摆动,贴着君临境的脸颊亲昵地蹭来蹭去。 江寄雪耳垂红得滴血,一把抓住自己的尾巴抱在怀里,不让它乱动。 - 从那天后,江寄雪就不再以半妖的样子出现在君临境面前。 随着蜕皮期接近,江寄雪的视力越来越模糊,更多时候,他喜欢躺在后廊的沙发上,听君临境给他念书。 最近几天天气都很不错,后廊上暖融融的,江寄雪裹着一张灰鼠毛毯,窝在君临境的腿边,听得很认真的样子。 君临境读完一篇阴符经,放下书,低头看着江寄雪。 江寄雪的瞳仁上有一层薄薄的雾膜覆盖,他似乎是有点冷,裹着毛毯缩成一团,君临境就把他抱起来。 君临境现在的体型已经很明显比江寄雪要大上一圈,肩膀宽阔背部挺拔,手臂线条强健,可以很轻易地把江寄雪整个搂在怀里。 江寄雪感觉到君临境温热的身体,舒服地朝他贴近,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抱在一起。 君临境低头,就见江寄雪毛茸茸的脑袋缩在他的臂弯里,依旧仰着脸呆呆看他。 君临境托着江寄雪的后脑,轻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江寄雪眨了眨眼,雾膜后的瞳仁震了震,然后他舔了下自己的嘴唇,那样子,似乎是在回味着什么。 君临境真的很喜欢江寄雪现在的状态,因为脑子迟钝,所以反而更坦诚一些,他低头,托着江寄雪再次吻上去。 这次既不是浅浅一吻,也没有像上次那样粗暴,而是很有耐心地含着江寄雪的嘴唇轻吮,慢慢地用舌头舔开他的牙关,然后和江寄雪的舌尖勾缠。 江寄雪目光温温的,他张着嘴,任由君临境出入,渐渐地,他闭上眼睛,环紧君临境,竟然开始回应起这个吻。 他们互相啃咬着对方,温热的鼻息交融在一起,渍渍水声在唇齿间暧昧响动。 君临境一开始还在震惊,他感到江寄雪在咂吮他的嘴唇和舌尖,那种感觉酥酥麻麻的,他把手插进江寄雪的发缝里,绵绵密密地深吻着江寄雪,那种私密又欢愉的感觉,像是喝了一口极其美味的甜浆。 他们吮着对方的唇瓣,互相的舌头在对方口腔翻搅纠缠,呼吸渐渐粗重,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 在交换呼吸的间隙,君临境抱着江寄雪,低低叫了声,“师尊……” 然后他感觉到江寄雪整个人都一僵,像是突然清醒过来,猛得推开他,因为不稳,从他怀里翻倒下去,摔在地上。 君临境蹲下身想要扶起他,“师尊,你没事吧?” 江寄雪根本不抬头看他,很狼狈地,几乎连滚带爬地想要离开这里。 君临境看出他的意图,擒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回来,“师尊,你到底在逃什么?” 江寄雪摇摇头,“我是长辈,我怎么能跟你一样呢。” 君临境看着他那副冥顽不化的样子,气得恨不得给他两拳,“那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你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面对,还在这里自恃尊长?” 江寄雪呆呆坐在地上,干脆装死,他这个时候可以说是又聋又瞎,装起死来谁也拿他没办法。 “……” 君临境又急又气,恶狠狠地道,“江寄雪,我有时候真恨不得掐死你!”
第49章 随着蜕皮期越来越近,江寄雪的视力和听力几乎完全封闭,他也越来越惧怕干燥,一天要洗两次澡,半数时间都泡在浴池里。 每次,君临境把他送到浴室,江寄雪就会默默等君临境离开,然后锁好门…… 绿野阁除了荷女,就只住着他们两个人,君临境对他这种行为越来越不满,防谁呢?好像不锁门他就会趁江寄雪洗澡的时候做点什么过分的事一样。 “……” 于是,在一天午后,君临境再次把江寄雪送到浴室,先是假装走到门边,然后关上门,接着隐藏好自己的气息,退到一旁。 江寄雪这个时候听力几乎相当于没有,只要不趴在他耳边说话,他就听不到,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君临境还待在浴室,还是像往常一样,走到门边,然后把门锁死。 君临境一脸阴沉地看着江寄雪做完这些,然后看着他摸索到衣架边,开始自己褪下衣衫,光洁优美的肩膀,劲瘦的腰肢,瘦长的双腿,都在他面前一览无遗。 衣衫滑落到地上,江寄雪弯腰去捡,脊椎骨凸显出来,背部和腿部的线条拉长,腰和腿之间是一段异常诱人的曲线,看起来就非常弹润饱满,他这个姿势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江寄雪赤裸的身体再次完全的,毫无防备地展露在君临境的面前。 君临境觉得自己眼圈和手心都有点烫,一种克制不住的冲动驱使着他。 他看着江寄雪走进水池,腰部以下被水面淹没,长发飘散在水中,渐渐被浸湿。 君临境跟着走上前,也脱下自己的衣服,背部矫健的肌肉线条优雅迷人,一段极有力量的蜂腰,那蓬勃强悍的力量一直往下延伸,他随意把衣服丢在衣架上,和江寄雪褪下的衣衫叠在一起,然后踏入浴池。 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水池中央的江寄雪似乎察觉到什么。 他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所以其他的感官就会异常敏锐。 君临境看到江寄雪的脸上明显滑过一丝惊慌,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情形下看到江寄雪这样惊慌的表情,他竟然会感到一种莫名愉悦的快意。 “君临境!?” 江寄雪看着他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 君临境不说话,慢步朝江寄雪逼近,荡起的水波会告诉江寄雪他的位置。 没有得到回答,反而感觉到对方在朝自己靠近,江寄雪明显更慌了,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无措,他这种表情出现,就勾得人想把他攥在手里肆意蹂躏。 “君临境!你怎么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江寄雪一边问他,一边不自觉地后退。 君临境目光如炬地盯着江寄雪,依旧不说话,不紧不慢地靠近,他有意要拉长这种对江寄雪慢慢逼近的恐惧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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