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御花园的石廊、绿茵,藏书阁缝隙中的卧榻,议事堂台前,甚至斋宫,焚香斋戒的清净之地,也变成两人寻欢作乐的场所。 在宫内洒扫的宫人、看守的侍卫、朝中文武大臣,不知在何处就会猝不及防地撞上两人,尴尬之中传散出去,不堪到叫世人耻笑。 总归有传统耿直的臣子,看不下去直言上奏,偏生皇帝的性子娇纵,最不喜人说教,尤其提及男宠的不是,二话不说就要行臀杖。 都是一把老骨头,接二连三下来,大多退却不再多言,再次遇上只低头闭嘴离开。只剩少数还在顽固坚持。 太后眼前闪过红衣男子的样貌,心生鄙夷,“长了张祸害人的脸,倒也有两分手段。”不然怎么会让皇帝对他死心塌地。 可现在不是计较男宠的时候,边关战事告急,连久经沙场的大将军都传信形式不妙,向来安稳的南芜也有所异动,若是两方夹击,大晟独木难支。 朝廷上下惊惶不安,黎民百姓更为敏锐,大晟上空已被灭国的阴云笼罩。 没有一个有力的上位者稳定军民心,恐怕不等战败,整个国家已然溃散。 “太后娘娘,奴才有一提议。”太监低眉颔首。 皇太后回宫坐于凤椅之上,侍女捧来热茶,她抬手接过,“讲。” “既然那男宠得圣心,不如让他劝皇上上朝,只当权宜之计。” 皇帝现在谁的话都不听,眼里只有知衡君。 皇太后缓缓点头,“有理。” 此时,也只能这么做了。 朝霞铺开,将皇城映照出一片暖橙色。 白虞鬓发汗湿,皮肤呈现潮润的白,双唇饱满嫣红,中间一颗粉嫩的唇珠微动,转而被舔咬着,发出轻轻的呜咽。 “竺郎,你不是奴。” “朕定要,封你为后……” 他言辞恳切,下了决心对人承诺。 若不是母后阻拦,他早就将竺郎册封为皇后,成为后宫唯一的主人了。 白虞暗自想着,身上的人像是要离去,他陷入莫名的恐慌,抓住对方,粉润指甲掐入男人脊背,泛着白。 “竺郎,别走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不要离开朕。” 男人手撑在白虞脸侧,闻言轻抚他耳后黑发,嗓音低沉,“陛下,臣不走,臣想给陛下尝一尝,臣寻到的奇特果实。” 唇上触到微凉的圆润东西,白虞双目恍惚,依稀看到那物是红色的,茫然张口,贝齿咬破薄薄的果皮,带着甜意的汁水很快布满舌根,果肉柔软细腻。 “好吃吗,陛下。”男子盯着那点舌尖,目光又深了些。 “好吃……” 白虞含混回应,咬到坚硬的核,胡乱凑上去吻他,将核送到男子嘴里。 他鼻腔被檀香充溢,周身也被檀香覆盖。他喜欢竺郎身上的香,几乎迷醉。 若是超过一日未闻,他会浑身发热,头晕难忍,连呼吸都会滞涩,起初他以为自己是病了,但太医数次检查无果,许多药方都不曾见效。 想来,只是因为他太依赖竺郎,绝对不能失去他。 他只能将竺郎牢牢锁在自己身边,幸好,他很爱竺郎,竺郎也很爱他。 白虞恍惚间,视野好像变清晰了些,他抬手划过身上人分明的轮廓,浓墨般的深邃眼眸,神情极尽痴恋缱绻。 他半瞎的时日已久,从十二三岁开始,看东西逐渐模糊,而后越来越严重,不论远近,都是一团晦暗不清的影子。 太医说许是天生眼疾,无法医治,只能开些霜桑叶之类方子,用药水敷眼短暂缓解,效果聊胜于无。 世人戏称他是看男身太多,脏污了眼,母后因此心生厌恶,不再多管他的眼睛。 白虞不关心他们如何想,他只要竺郎。 他眼睛看不清,便让竺郎穿得鲜艳,好让他第一眼就能认出来。 不过自从半盲,他鼻子灵敏许多,就算竺郎不穿艳色,他也能在人群中闻到竺郎身上的檀香,准确无误。 白虞望着男子熟悉而遥远的面庞,神识放松,疲乏的身体也松缓下来,不多时就要睡去,失去意识之前还依依不舍地念着。 “竺郎,永远不要离开朕……”
第2章 龙椅之上两人放浪形骸的风月之事…… 入夜,慈宁宫烛火通明。 “哀家不论你用何种方法,把皇上给带去上朝!” “你可听清楚了?” 皇太后冷声质问,嫌恶地移开目光,不愿多看跪地的红衣男子一眼。 “臣不敢干涉朝政。” 秦知衡黑发半束起,剩余大多倾泻于背后,眉骨耸立而平直,仿若凌厉峰谷,几缕碎发削弱了其中寒意。 皇太后被他的话气得不轻,“皇上已经被你害成什么样子,还敢说不干政。哀家警告你,若做不到,哀家有一万种法子让你死无全尸!” “臣若死了,陛下会伤心的。” 秦知衡垂下眼帘,黑瞳沉寂如墨,轻声回答,“太后殿下不想让陛下伤心吧。” “胆大包天,花言巧语!真不知你这贱奴给皇上吃了什么迷魂药。”皇太后忌恨着,咬牙切齿,“真以为哀家管不了你……来人,罚鞭十记!” 两个侍卫上前将男子按住,行罚之人虎背熊腰,粗壮手臂挥动紧实的鞭子,毫不留情地甩在他后背,每一下都皮开肉绽,红色布片碎裂,残破边缘被洇出更深的红。 秦知衡一声未出,只随着落下的鞭子前倾,发出隐忍的气声,长簇睫毛如鸦羽投下一片阴影。 行罚到最后,后背像是大片烈火灼烧,血肉模糊粘腻。 皇太后神情威胁,“若是敢叫皇上知道,你的死期也到了!” 总归皇上看不见,只要堵住男宠的嘴,谁都奈何不了她。 侍卫放手,秦知衡不动如山,咽下喉间翻涌的血腥,“臣明白。” 皇太后满意些许,挥挥手,“滚吧,明日哀家就要看到皇上上朝。” 秦知衡起身俯首撤离,步伐平稳无异,随之走过的路上却有血不断滴落。 皇太后望着他的背影,眉头一皱,直到彻底不见,她目光有些恍然,“若哀家没记错,他该是北昭战败送来的质子。” 大太监应声,“回太后殿下,确实如此,只是现在他成了皇帝男宠,恐怕北昭早已将他当作弃子。”他嗓音尖锐,话语间带着嘲意。 当初大晟强盛之时,屡战屡胜,北昭臣服示好,送来两位质子以表诚意,求得几年休养生息。 秦知衡是北昭七皇子,刚入宫中被大晟人奚落欺辱,不想得到白虞的喜爱,以挚友之名相称,不论去哪里都要带着,还处处偏袒维护。 白虞从小便疏于管教,皇室只当他是一时兴起贪玩,并未多在意。其他人也没有敢对当朝四皇子不敬的,久而久之,也就真的没人针对秦知衡了。 而当初的挚友,竟成了如今床榻上的男宠。 现在提起秦知衡,世人都忘了他是北昭的质子,只记得他是大晟皇帝最爱的男宠,以及两人放浪形骸的风月之事。 - 白虞睡醒后,精神难得舒爽,宫女端来饭食,水晶凝脂肉、金丝燕窝、瑶池蟹粉球…… 银勺舀下一点白玉翡翠羹送入口中,填饱空虚的肚子。 白虞慵懒靠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衣衫轻透宽松,隐约可见颈侧、腰腹和细腿布满红痕和齿印。 宫女老老实实低下头,能在当今圣上的身子留下痕迹的,也只有知衡君一人了。 陛下今日竟没有一醒来就寻知衡君,属实罕见。 下一刻。 “竺郎呢。” 宫女一愣,连忙回答,“回陛下,知衡君在……” 话音未落,白虞鼻尖微动,直起身来望向殿门。 秦知衡依旧身着红色长衣,端着一只小碗,缓步走来,碗中黑褐色汤药冒着徐徐白气。 “竺郎!”白虞立刻起身,步子轻快,眼巴巴等着他将碗放下,紧接着环抱上去。 秦知衡身形微顿,任由他动作,低声哄着他坐下将药喝了。 白虞却察觉出不对劲,“竺郎,你受伤了?”他退开些距离仰头问道。 他闻到了,对方身上不止是檀香,还有点轻微的血腥气,若不是他鼻子灵敏,恐怕不会发现。 “陛下,臣不小心摔到,剐蹭出了血。” “哪里。”白虞急切询问,他抓着秦知衡的手臂,上下寻找。 “陛下,臣无事,陛下将药喝下,医治眼疾……” “朕不要!”白虞喝止,眉目间染上焦心之色,“朕能看得见!” 昨日喝过秦知衡煎来的药方,他真的觉得眼前清明些许,连方才碗上的花纹都能分辨一二。 秦知衡握住白虞细瘦的手,牵着他坐下,不言不语地拿过碗,勺子舀起药,俯身尝过,温度适宜后才送到白虞唇边。 白虞侧身躲避,拉着秦知衡衣襟软声恳求,“竺郎,让朕看看,你伤到何处。” “陛下,药凉了会变苦。”秦知衡不为所动。 白虞奈何不得他,咬过勺子,随后就着他端碗的手,将汤药仰头含入口中。 霎时被苦的脸都皱起来,张嘴就要吐掉,被秦知衡倾身以口封堵,唇舌相抵,掌心圈住后颈,指腹按压在喉上软节。 药转了个来回,最终被吞进白虞肚子里。 白虞鼻腔发出微弱的唔声,扯住身前人的衣衫,又被对方勾起些兴致。 他在意秦知衡身上的伤,努力挣扎让意识回笼,轻轻推拒着人,堪堪分开,齿间又被塞入一颗东西。 是昨日那饱满清甜的红果。 白虞囫囵将果肉咽下,果核吐在一边,甜意将苦涩的药味压下,他祈求地望着秦知衡,“竺郎……” 秦知衡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侍女,白虞随之看过去,急忙命令道,“下去。” 侍女退走关上殿门,秦知衡沉默中开口,“陛下可否答应臣一事。” “竺郎,只要你给朕看看你的伤,你想要什么朕都答应。”白虞连忙回答。 - 宣政殿,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沉闷严肃。 边疆战事不利,已有几日没有传信过来,只知道又败了,粮草也所剩无多,派过去的援兵不知何时才能到。 皇帝不问朝政,朝野上下已派系分明,官员大臣各怀心思,多方争斗烽烟四起。 白虞毕竟是正统,平民百姓还是希望看到皇室主持大局,只是皇帝沉迷男色,让人心生绝望。 “皇太后有言今日皇上会上朝,不知现在是何情形。”已经等了一刻钟的大臣侧目低语。 “大约是不会来了。”回答的人面如死灰。 刚说完侧殿走进两名侍卫,分两边推着一块绣着龙纹的屏风,一直到正中央龙椅之前,分毫不差地挡住。 底下众人深感怪异,皇帝即位之初因着年幼,皇太后会在后垂帘听政,只是现在,未见皇太后的身影,连皇帝也不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7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