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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没有意识到,信息素在这个世界有多么重要。 缓了很久,白虞只是轻轻缩起指尖,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如浸了露水的桃花,嗓音带着不稳的气声说,“你给我读书,我就不生气了。” “读书?”秦鼎竺视线一暗,不太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没想到白虞会提出这么简单朴素的要求,他以为会是亲吻或者其他更过分的事。 白虞空出一只手,指向被他收起来的历史书,肯定地说,“我要听。” 秦鼎竺目光随之移过去,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似是无奈。 两人相对坐在圆桌前,秦鼎竺扫过手里的历史书,从机械声断掉的地方开始读,他声音不急不徐,沉稳悦耳,听得人很舒服。 白虞安安静静地听,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但看着确实认真。 场面过于荒谬,怕是杜蓉进来都以为走错病房了。如此和谐向上的画面,主人公竟然是自己儿子。 白虞一开始后仰靠在椅子上,慢慢变成手肘撑着脸,最后整个人趴上桌面。 他侧着脸看起来像睡着了,但秦鼎竺一停下他就抬头,继续又趴下去。 和班上的好学生正好相反,读书好像是用来给他催眠的。 十分钟后,秦鼎竺放下书不读了,白虞等了一会儿,便蜗牛似的直起身,望着他无声质问为什么停下。 “你累了就休息。”秦鼎竺说。 “我不累,你要是不读,就陪我睡。”白虞表情肯定纯洁毫无异样,但经过前几天的了解,秦鼎竺知道他大概不是表面意思。 不过万一是他错了呢,毕竟白虞还病着,他要的可能是昨晚那样的睡。 秦鼎竺略微垂了下眼,指腹划过光滑的书脊,“晚上再说。” 白虞很意外这话题还有商议的余地,他几步绕过中间的障碍,站在秦鼎竺身侧,歪着上身面对他,“何必,你既然也想,就不要等了。” 这种事情哪里有等的,想要就得立刻马上,忍一会儿都不行。 白虞直接伸手落在他衬衣领口处,半瞎着动作倒是利索,向下一拽扯出来一颗扣子,同时快速凑上来要吻他。 秦鼎竺利落地捂住白虞下半张脸,另一边捏住他两只腕子放下,单手把扣子系回。 是他输了,相比白虞,单纯的是他。 白虞大半张脸被骨节分明的手挡住,眼睛无辜而疑惑地眨动,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拒绝也不同意。 “做些别的。”秦鼎竺说,一直等到白虞勉强点头,确定不会再上前后才放开。 至于做什么,只要不是刚才那一个都可以。 白虞犹豫地搜寻四周,考虑要不要接着读书的时候,想起哥哥还带了支笔来,便从床头柜子拿起,思索要如何写字。 他之前用的都是毛笔,惯性用握毛笔的手法捏住笔杆,尖端落在书的空白页上,因为用力不平衡,出来的横线抖得像蚯蚓。 白虞挫败地放下,一推扔给秦鼎竺。 看到对方用他没见过的姿势握笔,忍不住凑近了去看。 “白虞”两个字一笔一划呈现,字迹遒劲,锋芒有力,堪比教科书般的形态,却隐隐透出打破桎梏的力道。 白虞很入神,整个人都要追着笔画贴在纸面,试图缩短距离去看清。 温热的气息落在秦鼎竺手上,他看着白虞侧脸,以一种若即若离,将吻未吻的距离挨在他手旁,迫使他必须停住。 白虞疑惑偏头,目光催促他继续,下一秒就被捏住了胳膊,强制把他上身直起来。 “我看不到。”白虞不满地挣扎。 秦鼎竺把笔和书攥到一边,让他够也够不着,“站直,还是不写,你选一个。” 白虞伸手抢不过来,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秦鼎竺没有丝毫动容,目光沉而无情。 无声对峙半晌,白虞泄气妥协,指着那边的书和笔让人还回来,语气嗔怪,“我知道了。”听起来更像撒娇。 他重新捏住笔,回想刚才秦鼎竺的样子,努力调整姿势,正要往桌面上趴的时候,想起方才的选择,又若无其事地停住下压的趋势。 白虞什么都看不见,连从笔下划出的长线都是极细的模糊轮廓,仿佛被浓雾包围,很没有成就感。他便来回地胡乱划动,企图将那一块涂黑。 秦鼎竺见他姿势还有些奇怪,直接按住他的手调整,但对于看不清的白虞来说,其他都是摆设,他画着画着就走偏了。看到自己创造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一团,他慢慢地有些烦躁。 “别急。”秦鼎竺说着,环过他后背,握住他手指上方的笔杆,控制着他慢下来。 三道很长的横线出现在纸上,白虞转变方向从上方划下弯曲的竖线时,秦鼎竺才意识到他要写的是“秦”字。 一撇一捺,一横一竖,从一开始只按着笔,到捏住白虞的手指,再到掌心完全将他覆盖包裹,只用了一个巨大的秦字。 白虞很认真,完全没有察觉,他已经完全被笼罩在alpha的气息中。 两手交叠处皮肤紧密相接,严丝合缝,隐约能看到骨骼清晰的宽大手掌下,一段细瘦润白的指节。 白虞心情出奇地平复下来,宁静又喜悦,对于自己已经掌握千年后的写字方法十分自豪。 “秦”字完整落地,白虞嘴角翘起来,转头和人分享愉悦。不知是太高兴还是和alpha信息素接触太久,他脸上飞出淡淡的粉意,唇更加殷红饱满。 秦鼎竺发觉他们离得太近了,和昨晚白虞睡着时不同,现在他们都是清醒的。 白虞才不在意,他望着身侧的人,笑容清丽明媚。 一时兴起,他忽地靠近,奖励似的毫无预兆地吻在秦鼎竺唇上。 柔软而湿润的触感一触即离,却仿佛烙印在了原处。 秦鼎竺瞳孔放大,手心猛地收紧,周身信息素瞬间停滞,又变成狂风骤雨般的猛烈。压抑和亢奋的状态同时出现,彼此交缠,密不可分。 若是此时他的信息素泄露出去,恐怕会将其他低级alpha死死压制,直接痛苦地陷入狂躁中无力反抗。 始作俑者却全无察觉,如同被圈在一个无形的保护罩里,外面巨浪滔天,而他风平浪静。 白虞亲完就回过头,兴致高昂地把笔尖挪到空白的地方,神情专注下笔,写完却嘴角一僵,定住了。 他忙乱了一下,试图划掉补救。 直到秦鼎竺回神,目光落到纸上,看到了他刚才落下的一笔。 很大,即便被划了几下,也能明显看出来,是个撇。
第40章 犯错强行把他压倒下去 “写错了。” 白虞略显尴尬地解释,他下意识就想顺着写下“知衡”,忘记在这里对方已经不叫这个名字。 他觉得问题不大,试图稀里糊涂掩盖过去,然而再想动笔却挪不动了,被覆盖着的手牢牢困在原地,整只手越发灼热。 秦鼎竺目光只是定在那一撇上,晦暗中掺杂了很多东西,看不清情绪。 吻了他,心里想的还是旧人。 秦知衡。 他真的可以是他吗?就因为那两场虚无缥缈的梦,他就开始怀疑二十多年来的一切。 白虞这才罕见地察觉气氛不对劲,只好又挣扎狡辩说,“其实,是一样的。” 他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就够了,何必还要在乎名字呢,只是现在他没办法解释。 秦鼎竺攥着他的手,不容拒绝地在撇旁边添上去,是一个横。 白虞还有些发愣想要阻止,下一笔却改变了方向。 直到完成了一个“竺”,他们才停下来。 白虞盯着手底下的字,抿住嘴巴,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对方在回应。 他偏过头,呼吸变深变急,视线相交时爱欲犹如凝结出实质,穿透出来丝丝缕缕地交缠。 目光是有温度的,可以将冰融化。 白虞视线落到秦鼎竺唇上,静止着,等到他再也忍耐不住,稍微靠近的下一秒,门口传来白晏明低到谷底的声音,“小虞。” 白虞愣怔地停下,视角偏移,便看到白晏明不知什么时候静静站在门口,手中还提着东西。 他有点不好意思,低头错开身子,抽出自己的手,“哥哥。” 白晏明来时,在门外都能感受到信息素的涌动,一进门就看到两人以不正常的距离和姿势挨在一起。 白虞几乎是被男人环抱着,亲密无间,暧昧丛生,后颈还直接暴露在男人面前,没有意识到这样有多危险。 而他,身为白虞的哥哥,连一个正式的拥抱都没有。 听到白虞在叫自己,白晏明走进房间,强忍着一拳砸在秦鼎竺脸上的念头,恢复温和的微笑,“感觉怎么样了。” “很好。”白虞笑着回答,还心情愉悦地把被祸害的书页举起来给他看,“我写的字……不,是我们一起写的。” 那页纸上虽然乱,重点却不多,每一个都异常扎眼。 白晏明点头,夸奖道,“不错。”他嘴角有不易觉察的僵硬。 他本以为自己来后秦鼎竺会走,没想到对方拿起放在一旁的颈环,而白虞就乖乖地站着,等他给自己戴上,像是甘愿走进牢笼。 白晏明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思虑之后对白虞说,“小虞,不想戴可以不戴,我是你哥哥,你的信息素不会影响我。” 白虞其实不懂气味和哥哥的关系,他只是要听秦鼎竺的。 “就算是家人,也要注意边界。”秦鼎竺把颈环合上,淡淡开口,“毕竟以后会有各自的伴侣。” 白虞认为很有道理,顺从点点头。 空气中混杂的信息素渐渐淡去,恢复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白晏明面色低沉,应了一声,“秦先生说的是,就是不知道您未来的伴侣会不会在意,和Omega师娘单独相处这件事。” 白虞眨了眨眼,望着秦鼎竺等他回答,对方却只是轻笑一声,没有直言的意思,“也许。” 白虞心绪沉了沉,知道他将自己当作师娘,最终还是要与他人在一起。方才自己一时高兴吻了他,指不定他有多生气,准备着要念诵那些规矩礼数。 可惜晚了,他亲已经亲过了,就让对方气着去吧。 白晏明听不懂秦鼎竺的意思,拧起眉。难道他对白虞做了这些事,都没想过负责吗?果然和秦正蔚一家的,哪里能是什么好人。 没过多久杜蓉也回来了,看白虞状态还好,自然放下了心。 秦鼎竺有事要做,简单道别后离开了,一直到晚上十点也没回来。 白虞因药物作用昏昏欲睡,歪着身子靠坐在沙发上,还要面对着窗外。旁边都是他写过的纸,不用仔细看就知道是谁的名字。 他的弟弟已经彻底着魔了。 白晏明坐在他后方心想,如果可以,他真想把白虞带到没有人打扰的地方,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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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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