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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晏明同样劝阻,“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上学,更别说你的眼睛,你连黑板都看不清。” “不,你们和他们都忘了,我只是个普通学生,不是他的师娘。”白虞极力否认。 两人只当他是又疯了,看白虞着急地收拾东西要走,他们挽留不了,只好帮他一起。 白虞要拿几本历史书的时候,又被秦鼎竺挡在身后,探究地顶视着他,“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要回家,我要上学。”白虞认真而恳切地回答,上手去拉人,“你让开,我要把书带走。” “别想了,你去不了。” 秦鼎竺无情斩断他的念想,“好好地留在医院。”学校里人多又混杂,他一个半瞎病号,去了必定会出事。 白虞推不动他,被气得不行,半红着眼,像个炸毛的娃娃。他想,早知道昨天就该咬他一口,“你怎么如此讨厌,你想走就走,我就不行!” 他明明是为了他们两个人,对方不帮他还要奚落他。 秦鼎竺眉目间挣动片刻,似是下了决心后才开口,“我教你。”他语气轻了些,“别走了。” 白虞炸着的毛被顺下来,差点就被他迷惑了,可是对方教他,他们的关系会变得更奇怪。不,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他目光低了一下,复又抬起,“不走也可以,除非……” 秦鼎竺没有听到他后面的话,“什么?” 白虞略微扬起下颌,示意他靠近,秦鼎竺定了一下,犹豫后还是俯下身。 “除非,你和我上床。” 温热的气息浮动,过度暧昧情.色的话钻入耳朵,秦鼎竺眉心拧起,偏头看向他。 白虞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比什么时候都严肃认真。他的要求多么合理,只要对方答应,他就不用再费任何功夫了。 “你明白的,不行。”秦鼎竺同样郑重。 他们两个说着悄悄话,身后的白晏明神情晦暗,“小虞,还要走吗?” 白虞望着秦鼎竺,肯定回应,“哥哥,我们现在就走。” 他看向后面的历史书,算了,拿不到他就不要了。 白虞转过身,下一秒又被握住手腕。 “白虞,我们……慢一点。” 秦鼎竺极度挣扎着,说出这句话,他想要挽留。 白虞的要求与一步登天无异,秦鼎竺亲眼看过他和秦鼎竺挽着手臂走过婚礼红毯,也见过他在秦正蔚的棺木前失声痛哭到晕厥。 现在白虞失忆,精神还出了问题,如果真的做出过分的事,他就是趁人之危。 “慢?”白虞转过身,话语坦然,“好啊,那你吻我。” 他不在乎有没有别人,只要对方也愿意,他可以在万人面前亲吻。 秦鼎竺没有动作,僵持之际,白虞了然,他没有试图挣脱对方的手,而是抬起来,凑近后轻轻在对方指尖落下一吻。 “我不想等。”仿佛深情的告白。 秦鼎竺手掌松开,白虞悄然回身,先一步出了病房。 白晏明追了出去,杜蓉则是边走边开口,“他就是一会儿喜欢的要死,一会儿就忘了,你别在意,要是……有事的话我再联系你。” 房间里彻底空下来,这时护士走进,一看连病人都不在了,一脸懵,“人都去哪了?” “出院了。”秦鼎竺回答,站在床头,抬手拿起历史书,掀到最后一页,看到上面大小横竖不一,但写的一笔一划的他的名字。 目光落到被强行改为“竺”的一撇上。秦知衡,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片刻后,他一点点将那张纸攥皱,撕掉,握在手心。 真实与否又有什么意义,任何事都不会随之改变。 “药还没输完怎么就走了?”护士连忙出去查看,没过多久又匆匆回来,“对了,之前病人因为误用了抑制剂进过医院吧,刚才通知药剂提前到了,你去柜台领一下,” 特质药剂到了,白虞就彻底不需要他了。 本应该轻松起来,秦鼎竺却越发沉重,他带上取好的药剂,问了杜蓉地址后,亲自送了过去。 他没有上楼,杜蓉下来后,手里接过精密包裹的药剂盒,被惊了一下。 里面一共只有七支注射器,比普通抑制剂分量更小更精细,总共半年的剂量,还有一支留作意外的备用。 杜蓉心下明了这东西绝对不便宜,她虽然穷,但也不想欠别人那么大的人情。 “药费多少,我还给你。” “不必了。”秦鼎竺回绝,“我答应过他,会负责他的治疗。” 或许这是他能给白虞做的,最后一件事。也不算愧对秦正蔚了。 秦鼎竺转身离开,没有回头,自然也没有看到,快步跑下来的,楼梯间阴暗处,喘息着望向他的身影。 白虞扶着楼梯栏杆,看到杜蓉拿着东西回来,安静一下才道,“母亲,有了这个,我是不是就可以去学校了。” 他讨厌针尖扎进皮肤的感觉,但如果能让他的身体维持稳定,他愿意承受。 杜蓉叹了口气,没再拒绝,“明天带你去办复学手续。” 杜蓉从生下白虞就盼着他能争气,起码要向白晏明那样,学习好,对外有脸面。 但实际情况和她的预期相差甚远,白虞脑子又笨,身体又差,还不爱说话,完全就是另一个极端。 她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是个笨蛋,经常打骂他,将怨气都发泄在他身上,仍旧无药可救,没想到白虞发了疯后,反而主动要去上学了。 她不像白晏明那样无条件地惯着,如果白虞能改变,自然是再好不过,谁能知道她在周围人那受了多少的奚落,丈夫离世,独自养大两个孩子,她又好过到哪里去。 白虞听到她的话,明白一定可以了,就算哥哥不同意,最终还是要听母亲的。 他能够做普通学生了,总有一天,他要让竺郎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 秦鼎竺回南盛大学上完两节课,进到学院的办公室工作,没过多久罗景同也来了。 “我老婆说你那个鬼画符很难搞,估计一时半会真不行,你就慢慢等着吧。”他书往桌上一扔,没个正形地一仰,偏腿靠在椅子上说。 另一边的上了点年纪的教授听见,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鬼画符?” “对啊。”罗景同不嫌事大地把照片翻出来给他看,“就这个,秦老师特地拜托我,专门请我老婆研究的。” 老教授抬了抬眼镜,眯起眼看了一会儿,“有点眼熟。” “啊?真的。”罗景同惊奇。秦鼎竺也抬眸看过来。 老教授深思着摸起头发,一脸正经地回答,“像是我那个茶杯上的画,不,不对……像我孙女练的字。” “……”罗景同无言地收回手机,“还以为是真的呢。” “研究不出来就算了,不是很重要的东西。”秦鼎竺收回视线,语气毫无起伏。 老教授一人瞥了一眼念叨,“还不信我……” 罗景同一听秦鼎竺的话,立马直起身子,疑惑又不满,“哎我说你这人,昨天搞得那么严肃,现在又说就是个不重要的东西?不会真是你瞎编的吧,你玩我和我老婆呢。” “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秦鼎竺淡淡开口。 “这还差不多。”罗景同松了口气,又仰回去。 时间一晃而过,晚风随着落日渐起,秦鼎竺开进地下停车场,开门下来的同时就察觉附近有人。 他没有轻易动作,听到声响回身,却看到桂青虹从柱子旁走来。 她的脸色比上午还要差,眼下乌黑,几根银发垂落,步伐轻得完全听不出声音,穿着黑色旧式上衣,肩膀覆有金色花纹。 停车场不知从哪里刮起一阵冷风,头顶炽冷的白光暗了一瞬。 “阿竺,你被迷惑了。”桂青虹嗓音干哑,“你会犯下大错。” “我不信佛,没必要对我说这些。”秦鼎竺直视着她,“也不要打扰白虞,他和我没关系。” “你撒谎。”桂青虹忽然放大了声音,“如果你问心无愧,现在就跟我去秦正蔚坟前,和他去说!” 气氛冷寂半晌,秦鼎竺眸光暗了一分,“说了又能如何,老师已经不在了,他什么都听不到。” “你真是不知悔改。” 桂青虹缓缓摇头,像是在看一个还未开化的动物,“那白虞身上阳气不足,命格羸弱,和鬼一样会害人的,你接近他,秦正蔚就是结果!” 秦鼎竺失去与固执佛教徒争执的兴趣,兀自锁上车门,抬手转身之际,却听到桂青虹惊异的声音,“你的血檀怎么不见了?你摘了它?” 秦鼎竺的袖口下,腕上已经空了。 那串葬礼上断掉的檀木珠,他收起来后一直没有再戴。 桂青虹仿佛找到了关键之处,她迈着极轻的步子上前,眼珠缠绕上红血丝,“就是因为你摘了血檀,才会妖鬼被找上门来,纠缠不休。” 秦鼎竺目光沉沉地思索片刻,最终放下手,头顶接触不良的灯彻底暗下,他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您应该清楚的,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本来就是恶鬼,难道还会在乎被同类纠缠。 桂青虹像是想起什么,哑然无语,望着阴暗处秦鼎竺越来越远的背影,她嘶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室。 “会酿下大错的……” 第二天一早,医院就通知基因检测的匹配度下来,让他们来医院拿一下纸质报告,或者等到中午上传到系统后自行查看。 秦鼎竺在考虑是否要去的时候,做检测的医生已经打来电话,着急又兴奋地说,“你快把病人一起带过来,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秦鼎竺让他直接说结果是多少,又被他欲盖弥彰地强调,“你们过来就知道了,电话里说不清楚。” 被再三嘱咐一定要尽快来后,秦鼎竺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杜蓉也接收到了同样的消息,她此时正在新学校的办公室,莫名其妙地放下手机,“检测结果出来了,医生让过去一趟。” 她和白晏明商量过后,决定让白虞转学。之前学校里的人多少听过或真或假的传闻,很可能会影响到他,换一个新的环境对他来说更好。 一旁戴着浅黄色帽子,签完字的白虞抬起头,有些好奇地问道,“结果是什么?” 他看其他人的态度,这个基因匹配度好像很重要,他也想知道自己和竺郎是如何。 “医生没说,就说他从业以来都没见过。”杜蓉也不明白,到底是有多高或是多低,才能让对方说出这种话。 教务主任看了眼白虞,啧了一声问,“他的眼睛,坐在第一排也看不见黑板吧,没考虑去特殊学校?” 杜蓉不太高兴,“他的眼睛只是病了,手术后能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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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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