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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霎时穿破血肉,直入后心。 二皇子踉跄一步,用弓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去,他瞳孔骤然收缩,讶异而惊恐地捂住胸口——摸到了冰冷彻骨的,滴血的箭头。 骨头和脏器破裂,嘴角涌出潺潺鲜血,他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嗬嗬嘶哑,僵直着身子回头,看到孑然站在遥远处的黑衣身影,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震撼。 手中弓箭落地,他浑身痉挛地倒下去,带着箭矢从坡上滚落。 半个时辰后,三皇子终于等来了白虞。 “三哥,我找来人了,这就拉你上来。” 坐在泥里的三皇子得了救星般眼睛发亮地抬起头,看到来人后又生无可恋地低下去,怨气满满。 “你找了这么久,就把你的玩伴找过来了?” 白虞语气恳切,“我们两个一起,总能把你拉上来的,我们还带了绳子来呢。” 他接过秦知衡手里的麻绳,特地摇晃起来,“你看,很结实,绝对不会让你掉下去。” “行了,你别多嘴了,快点放下来。”三皇子很不耐烦地催促。 不是三皇子自负,他自认勤奋刻苦锻炼多年,力量自然不是他们两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能比的。 果不其然,往上拽的时候很是艰难,差点又把他摔下去,中途亏是把绳子捆在树上,他才借力跳上来。 白虞累得气喘吁吁,就听到三皇子拍打着衣服问,“二哥呢,我掉进他陷阱里了他管都不管我!” 白虞回忆着方向,迷迷糊糊地说,“好像往那边走了。” “我要跟他好好算算帐,掉进去的半个时辰我得损失多少猎物,他定要赔给我……”三皇子忿忿不平地骂着,捡起自己掉落的弓箭,终于是走了。 等他彻底不见后,白虞抿着嘴角望向秦知衡,没忍住扶着树干笑起来,“哈哈哈你看三哥,多狼狈……我现在一点都不生气了。” 他欢快地笑着,秦知衡只是眸光深深地看着他,唇边似是晦暗笑意,片刻后迈步上前,掐住他的下颌吻上去。 白虞被迫承受着,渐渐失去力气,后腰却被桎梏,只能发出唔唔的鼻音,隐约听到哪出传来的脚步和惊呼声,接着变成窃窃私语。 “四皇子当真是断袖!” “惊世骇俗……” “如此一见传闻都是真的,难怪整日与那质子厮混……” 白虞耳朵又红又热,难耐地推了下身前人的腰,被捏住手腕,带到身后,看起来像是两人紧紧相拥,难舍难分。
第45章 高文山他对白虞越发渴望了 “吁!” 秦鼎竺瞳孔凝聚,瞬间回神,马仍在飞奔着,很快冲至终点,他收紧缰绳勒止,身侧方总先一步抵达。 马停缓停下来踱步,比开始前情绪安稳了很多。 秦鼎竺望着前方翠绿鲜亮的山林,天边太阳高悬,散发亮光和暖意,倾洒在他身上。 没有浓雾,没有腐烂的树叶,和谐安宁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总牵马走过来,呵呵笑着,“小秦,走神了?还是看我年纪大,故意让我?” 秦鼎竺下马,“抱歉方叔叔,有段时间没骑,生疏了不少。” “这有什么,以后想练随时过来。”方总面色宽容,看起来很愉悦。 拜别方总后,秦鼎竺回到自己车上,却定在原地迟迟没能发动。 又是那样的幻境,又是白虞和秦知衡。 他看到了蛇、中箭倒地的二皇子、爬出坑里的三皇子……一切都如同亲身经历。 还有拥抱白虞的触感,格外真实,仿佛此时还有余温未散。 前两次只是隐隐的预感,这次他更加明确地意识到,秦知衡——另一个或者是前世的他,并不是一个好人。 他欺骗了白虞。 更可怕的是,不知道是被秦知衡影响,还是百分百匹配度隐隐作祟,他对白虞,越发渴望了。 - 杜蓉和白晏明都去工作,家里只剩下白虞一个,他在自己卧室东摸摸西碰碰,思索上学需要带什么。 一支笔,书本。 就没了吧。 当年他与皇兄及朝臣官员的子弟一同入学宫,也就是带这两样物件,大约差不到哪里去。 他看着书桌上的东西,这么简单就收拾好了,让他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人一旦闲下来,空虚感就会逐渐蔓延,欲念也随之横生。 他好想抱住竺郎,再被对方用力回抱,彼此交缠,互相侵染体温。 念头产生后,他的手脚一阵阵发麻,胸腔急剧起伏,呼吸也变得艰难,心绪又和之前一样,焦躁不安起来。 白虞确实生病了,一种不能离开秦鼎竺的病。 他颤抖着捂住胸口,砰砰的心跳声震耳欲聋,腿一软,他跪坐在地上,小腿撞到椅子,痛得他发不出声音。 眼皮潮湿,额角汗珠滴落时,白虞想到那盒针剂。 他艰难地爬起来,撑在桌子上,颤颤巍巍地把盒子打开,拔掉针头地罩子,偏头一狠心,扎进自己皮肉里。 他不清楚要如何把药液送入,胡乱摆弄着,针孔处冒出血珠,即将忍受不住尖涩的痛意时,终于把液体推了进去。 手一松针管掉落,他也无力地滑倒在地上。 倾斜的夕阳落在他身上,温暖的,他的身体里却是难消的寒意。 冰冷侵入到他的血肉和骨头,冷得他忍不住打颤,向来红润的唇也泛白,失去血色。 白虞爬不起来,便挪到床尾,拽起被子围盖在自己身上,也就没注意到针孔外一小圈,皮肤逐渐变得红红白白,他无知无觉地抓挠几下,并未在意。 时间缓慢流逝,寒意和红疹缓慢消散,恢复正常。 晚上白晏明回来,看到白虞目光失神,围着被子静静地靠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娃娃,变成了一具空壳。 “小虞!”白晏明心脏骤停,快步上前,跪在地上抓住白虞肩膀,“你怎么了?” 他抚摸白虞的头发和脸颊,没发现发热的症状,继续唤着,“小虞……” 白虞眼珠转动,瞳孔有了些亮色,声音乖而空茫,“哥哥。” 白晏明这才放心,后知后觉自己浑身都是冷汗,他安抚着说,“你没事就好。” 白虞嘴巴一瘪,眼眶盈出泪水,脸颊越发苍白,“哥哥,我好想他……” 他大约是委屈极了,才会把这种话说给别人听。 白晏明心中泛起难言的苦涩,抬手将他揽入自己怀中,轻抚着他的头,温暖的掌心覆在后背,“小虞,没事的。” 白虞脸颊抵在他肩上,呜呜地哭出声,眼泪将他的衣服沾湿,“我想见他,我想吻他……” 白晏明深深闭上眼,再睁开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他压着沙哑的嗓音,咬下牙劝慰,“是他不识好歹。” “可是我很喜欢他……”白虞带着哭腔喃喃念了许久,最后迷迷糊糊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白晏明放缓动作,小心地把他抱到床上,擦干脸上的眼泪,盖被子时却注意到他手臂上血珠干涸的针孔。 他拧了拧眉,回身看到掉在地上的注射剂,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白晏明把白虞伤口消毒清理后,用毛巾裹上冰袋敷了十五分钟,拿掉后抹上些化瘀的软膏,小心地把他手臂放在被子上方,关上窗户,捡起注射剂才轻轻地带门离开。 杜蓉回来时,就看到白晏明一脸沉重地坐在客厅。 “你不是有晚班吗?怎么还在家?”她奇怪地问道。 “小虞睡着了,我请假了。”白晏明语气低沉,整个人都很消极。 “妈,如果,白虞是真的喜欢秦鼎竺,我们怎么办。”他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他懂什么喜不喜欢。”杜蓉冷斥,“他就是个傻子,谁说他两句好就巴巴凑上去了,被人家骗得底裤都不剩才甘心。” “可是,他们是百分之百的匹配度……”白晏明神情挣扎,痛苦又无奈地低下头。 杜蓉走进厨房,声音传出来,“等我退休,不行,等他上完高中,就送到远处上学去,他要是还这么笨我就去看着他,这破地方我是不想待了。” 所有认识她不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儿子攀上了老教授,光速克死丈夫不说,转头又缠上人家学生。 她真是丢不起这个脸,恨不得明天就搬走,就算住个破出租屋她也认了。 “只能这么做了。”白晏明消沉地回答。 如果离开能让白虞少受些苦,他愿意放下一切陪着他离开。 “对了。”杜蓉走出来,疑惑地问他,“你们科室主任不是要介绍女朋友给你吗?怎么没消息了。” 之前她正好撞上主任给白晏明打电话,听起来很是赏识他,要介绍人来认识。 “那个女生喜欢同性,拒绝了。”白晏明用同样的语调回答。 “那不早说。”杜蓉不满地回了厨房,“现在的人真是,一点准信都没有。你自己平时也注意点,一天天就知道工作和白虞……” 白晏明手心攥得很紧,眼里没什么光亮,显得异常灰沉,“还早。” 一门之隔的卧室里,灯关着,白虞还闭眼睡着。 一开始还算安稳,慢慢的,黑暗又无法抗拒地侵入他脑海。 他整个人仿佛被绳子牢牢绑住,禁锢在原地,手都抬不起来,嗓子无声,像是哑掉了,身体每一处都不听使唤。 挣扎良久,白虞在急促喘息中醒来,只剩他一人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的视野。 犹如失重一样的恐惧感袭来,他没有安全感地抱紧被子,蜷缩在床头。 直到窗子透出晨光,他看到外面大片蓝白相间的云,精神才松缓下来,靠在床头睡过去。 早上八点,白晏明敲了敲白虞卧室的门,白虞还窝在床头睡着,听到声音恍惚睁眼,想起今天要去上学,噌一下爬了起来。 “小虞,醒了吗?”白晏明说完,门就从里面开了,白虞头发乱糟糟的抬起头,“哥哥,我是不是迟了。” “不迟。”白晏明安慰他,“你收拾一下,吃完早饭我送你过去,第一天晚点也没关系。” 白虞这才放下心,几天下来,他对洗漱穿衣的流程熟悉得差不多了,稍微仓促地整理完,早饭也吃过,拿上装在包里的书本和笔,跟着白晏明出了门。 车停在学校门口的路上,没到九点,但已经过了上学时间,学校里看不到学生,大概都在教学楼活动。 门卫把白晏明拦下来,让白虞单独进去。 白晏明不放心,让门卫给安排好的班主任打了电话,叫人过来接一下。 “哥哥,我没事的。”白虞见他迟迟没走,出声示意,“我记得路。” 昨天杜蓉带他来过,主任那里差不多是左拐直走再左拐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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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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