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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就想睡觉,都不等吃完,秦鼎竺眼看着他吃到后面,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还强撑着露出傻里傻气的微笑。 “今晚在这里休息。”他说完,白虞勉强睁大眼,乖乖点头。 他既然决定跟竺郎过来了,自然会接受对方的安排,能留下来他很高兴。 秦鼎竺整理了侧卧的床铺,带他简单洗漱后,白虞躺上床几乎是倒头就睡下了。 在一个alpha的家里,完全没有防备心。 秦鼎竺站在门口关灯,看了他一会儿转身离开。白虞有了他的临时标记,晚上应该不会做噩梦,可以睡个好觉了。 而他则是被杜蓉喊出来约谈。 秦鼎竺又来到了白虞家楼下,杜蓉就守在旁边,见只有他一个人下来,严肃地问,“白虞呢?我不是让你把他送回来。” “他睡着了。”秦鼎竺回答,“我不想吵醒他。” “你……”杜蓉脸色有些复杂,“你信了他说喜欢你的话?” 秦鼎竺没说话,杜蓉反而无言地摇摇头。他儿子在哄骗男人这方面,又何尝不算有天赋。 “上去谈吧,我们必须要和你说清楚。”杜蓉道,她没让白晏明下来,就是怕两人再打起来,可是现在的情况,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 白晏明已经料到秦鼎竺不会轻易把白虞带回来,见到他们上来时,脸色还是沉了沉,终究忍下去是没有发作。 行了简单的待客之礼后,三人分别对坐,安静几秒,杜蓉开门见山地道,“我就直说了,白虞根本就不是喜欢你。” “他只是喜欢有人哄着他,管着他的感觉,他那样性格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被爱,更不会爱别人。” “你被他骗了。”杜蓉直白地下了结论。 “你不是第一个,秦正蔚也不是。” 白虞是个如此单纯而顽固的人,他把家人对他的关心当作伤害,转而在外人身上汲取感情的养分。 他又分不清别人对他到底是什么,有时把隐藏着恶意的言行当□□他的表现,就像七岁时他们给他买了一辆玩具自行车,邻居小男孩几次看到后,尝试推开他说,“你这么笨会摔断腿,我来替你骑。” 白虞认为那是关爱,就每天把车带出来给对方,还要尽心尽力守在旁边保驾护航,被车轮碾到脚也一声不吭,还给人家分零食,说他很喜欢那个小男孩。 长久下来那个小男孩也被他哄到了,声称他们是最好的朋友,还跟他约定长大后结婚。 初中时放学遇到小混混要钱,那时他头发已经有些长了,被以为是女孩子,抓着头发差点被强吻,发现他是男生,小混混打量着改口,“长得倒是不错,这样,你每天给我五块钱,我保护你。” 白虞觉得对方很爱他,就真的每天都给人钱,后面钱不够了,胆怯地找白晏明要,他的好哥哥怕他不够吃饭买零食,根本不过问,把自己攒的钱大半都给他,又维系了“保护”好一段时间。 后来被其他家长举报,事情败露,白虞坚持维护对方。小混混说白虞是不一样的,他眼里不是怕他而是仰慕,他都决定让白虞当他女朋友,他要真的保护他一辈子。 杜蓉气不打一处来,“还有那个高中生,高……高文山。”
第50章 同住不是白虞还能是谁 不知道高文山给白虞吃了什么迷魂药,白虞非说对方对他很好,他就一直颠颠地追着人家,在别人看来和死缠烂打没区别。 白虞那时刚刚分化,没有和家人说,发热期在学校不知所措,就去找了高文山,被别人撞上,就传成了白虞求着高文山标记他。 “说是什么受欢迎的好学生,解释的时候什么都不说请,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他倒是成了受害者。” 杜蓉说起来就生气,骂了高文山好一会儿,最后停下来,脸色更是难看,“然后就是秦正蔚,事情你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客厅一阵沉默,秦鼎竺缓缓开口,“他和我是不一样的。” 白晏明压下怒火,话语直白,“有什么不一样,他不过是失去了一个情感依靠,把你当成了下一个而已。” 秦鼎竺自然不能和他们说幻境和四皇子的事,他只是表明了最直观的结果,“我和他的基因完全匹配,我是最可以安抚他的人。” “那又怎么样,你要和他结婚吗?”杜蓉问,“就算你愿意,我还不同意,哪有被人指着鼻子骂还不嫌够的,我们一家人有那么贱吗?” 秦鼎竺:“不会结婚,我只是替老师照顾他。” “他不需要你的照顾。”白晏明站起身,表情失去控制,“你知道他的眼睛如果再不治,就会彻底失明吗?放过他吧,他禁不起折腾了!” - 白虞无梦地睡了整夜,早上醒来,头还有轻微的晕,他从床上起身,缓慢踩上拖鞋,拉开房门出去。 转头看到熟悉的身影,将蒸腾着白气的瓷碗端到餐桌上时,白虞恍惚以为此时才是梦。 他站定片刻,快步跑上前抱住男人的腰,闻着对方衣衫间的檀香,迷恋地呼吸。 秦鼎竺没有动作,任由他抱了好一会儿才说,“饭要凉了。” “没事的。”白虞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凉了也好吃。” 磨磨蹭蹭洗漱完吃了早饭,白虞想起时间,顿时惊醒,“我要去上学。”窗外太阳都亮了好久,他又要去迟了。 “给你请了假,在这里休息就好。”秦鼎竺说。 白虞有些懵懂,“为什么?”他又没有生病,怎么又不去了。 “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留下来修养一段时间。” “留下来?我可以住在这里,和你一起?”白虞很惊奇,他以为对方会把他送回家去,所以非常不舍。 “对,和我住在一起。”秦鼎竺确切地说。 天大的喜讯砸得白虞发懵,幸福来得如此快,他起身站到对方身前,用力地抱住人,又满含期待地试问,“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他目光下落到秦鼎竺的唇,但凡对方点头应允,他下一刻就会亲上去。 “不可以。” 白虞的愿望落空,不过这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不让碰可以慢慢来,不让见面他就没辙了。 秦鼎竺要去工作,临走前给他留了个可以听有声书的东西。 白虞知道他一定会回来,不觉得难熬了,高高兴兴地听书,在几个开着门的房间转悠,碰碰这碰碰那,饿了随时吃,累了就在哪都能休息。 日子过得简直舒服。 秦鼎竺中午和晚上都会回来,白虞就乖乖地等他,进门就送上温暖的拥抱。他的生活本该是这样,不用费心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晚饭之前,来了一个医生,提着一大箱器具,给白虞做了个详细的检查。 他没在意,医生走后他坐在饭桌前,两人从昨天的相对而坐,到今天离得越来越近,现在白虞和秦鼎竺之间只剩一个拐角。 他还要往近处挪,被秦鼎竺阻止,“坐好。” 白虞安生吃饭,看不清前面的菜筷子总是落空,秦鼎竺给他放到碗里后逐渐不满意了,仰头要求,“你喂我不就好了。” 之前又不是没喂过,他也不会嫌弃他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虞发现秦鼎竺对他容忍度高了很多,听了他的话,没有拒绝,只是看了他片刻便拿起他的勺子,舀了东西送到嘴边。 与此同时,医院办公室,白晏明看着屏幕上两人和谐亲昵的画面,握着水壶的手忘记停下,热水从杯子里满了出来,水点溅落到桌面,烫得他回了神。 没过多久,他收到了联系好的医生发来的体检通知。 白虞身体有变好的迹象,但要做手术还是再等等好,补充更多的营养和精力,术后才会恢复得快。 昨晚他让秦鼎竺放过白虞,对方说白虞在他那里才能生活得更好,他可以照顾白虞,直到他的身体适合做手术。至于学校,几天不去算不得什么。 白晏明无法信任秦鼎竺,于是他们得到了他家的监控画面。 大部分场景都能看到,卧室和卫生间不行,不过晚上是分开睡的,问题不大。 只是白晏明看到白虞那么自然主动地亲近对方,他心脏还是抑制不住地揪痛。 别无他法,他去到诊室,喊第一个挂号的病人进来,病人没敲门,他看到后皱起眉,“怎么是你?” 穿着浅灰色旧式上衣的桂青虹脚步很轻地走近,头发银灰,领口处纹有苗疆风格似的花纹,她坐在对面椅子上,身上带了些寺庙香火的气息。 桂青虹眼底乌青,嗓音沙哑,“告诉我你和白虞的生辰八字。” 白晏明面容严肃,“这里是医院,您如果没有病要看,就请回吧,不要耽误其他病人。” “他们不能在一起。”桂青虹不为所动,“你们也不能。” 她的目光黑洞洞,却格外凌厉,白晏明眯了眯眼,冷起脸道,“你在说什么?请您出去。” “白虞,他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桂青虹神态丝毫不作假。 白晏明不想再理会这个疯子,拿起电话叫人把她请出去,护士拉着人往外走,桂青虹阴沉的眼睛还在看他,突然诡异地一笑,“你们或许还有可能。” “你……”白晏明猛地站起身,然而人已经走掉。 一个下午,他抽空都在疑虑重重地回想这句话,不知究竟是何意。 直到报告单写错,他划掉后意识到,他怎么可能理解一个疯子,指骨砸向桌面,形成泛红的痕迹。 此时屏幕里的另一边,洗衣机停止工作,秦鼎竺从里面拿出新的浅黄色睡衣短裤,晾在阳台的衣架上,白虞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衣服被扯平整悬挂在头顶,白虞好奇地凑近摸了摸,“为何要买这颜色的。” 他前世时常穿软黄或是黄白相间的衣装,这一世却没有,难道竺郎对他还是有些记忆的? “随意选的。”秦鼎竺回答。 “噢。”白虞打消了念头,因为衣服不只有黄色的,还有其他颜色。 晚上秦鼎竺在书房工作,白虞看不清,仍旧坐在一旁,像是个默默守护,加油鼓劲的小吉祥物。 再晚了些,他就被秦鼎竺赶着去卧室休息,顺便扯走了对方挂在衣架上的外套,顺理成章地抱着睡觉。 抱不到真人,总要有个替代品。有了替代品,他的噩梦也减少了很多。 而秦鼎竺走进卫生间,手指抚上白虞换洗下来的校服,最后圈在掌心,用自己的衣服覆盖着带回卧室。 一连过去几天,安宁而平静,日子像是稳定得不会再变,白虞脸颊稍显圆润,情绪也健康而平稳。 同住的确是有用的,而且他们是那样的合适,所有生活习性都能完美契合,简直是天生的匹配,和他们的信息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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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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