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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着什么急。”罗景同对秦鼎竺说,“这不是刚开始嘛,一个文物都找到了,后面还不是越来越多,对不对宝宝。” 他说着带着笑脸凑过去,然而叶浮正襟危坐,很是严肃,“对,我必须再得到更多依据,把它的意思解释清楚,才能证明是文字。” 罗景同听着气闷又心疼,立马转变说法,“你都忙了那么久,休息一下吧,这玩意儿又不是人家喝水的杯子,哪有那么好找。”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鼎竺神色低暗片刻,拿起手机给同院老教授打电话,“石教授,我听您之前说杯子上有符号,能拍张照片吗?” 罗景同和叶浮一听,震惊得睁大眼,觉得他脑子坏了,能荒谬到这种程度。 对面教授闻言,爽快地答应了,摆弄一会儿手机,真给发来一张图片。 秦鼎竺望着手机静静观摩,两人不相信却也好奇,正要探头时,秦鼎竺推到他们面前说,“一样的。” “!” 这时老教授嗡嗡的和蔼声音传来,“你们喜欢啊,我家里还有很多呢。” “!” 叶浮差点给他跪了,罗景同连忙扶住他,“别急别急……” 怎么可能不急,三人几乎是同时站起来出了门。
第75章 迟了快要抓不住他的失去感 石教授老家是远郊的一处宅院,接近城市外围,他只在休假时回来,平时工作住在城里儿女的楼房。 老教授特地等在门口,远远就笑着冲他们摆手,等他们陆续下车后打趣,“你们还真来了,就不怕是我乱说的。” 叶浮捂着胸口砰砰乱跳的心脏回答,“叔,您现在要说是假的,我反而更相信,也更放心了。” “那要让你失望了,它还真是真的。”石教授把三人带进来,宅院装饰古朴,红砖黑瓦,虽被修缮过,还保留着久远的厚重与沉寂。 教授请他们坐在茶几旁,秦鼎竺的目光几乎是立刻落在几面的一套茶具上。 “石教授,多有打扰。”他问候一句,向对方请示能否拿起茶具细看。 教授一抬手,“你们看吧,反正本来也是给你们倒茶的。” 罗景同和叶浮都震惊地看过去,各自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只杯子,看架势还以为这玩意是沙子做的,一用力就能捏碎。 “真的和那些字一样。”叶浮捏着杯子左右绕圈惊叹。 他看了那鬼画符不知道多少遍,所有的笔画形状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的杯子上只有短短一两句,有的则是刻满了一圈。不是完全相同规整的,符合古人习惯的写作方式。 罗景同点头煞有其事地说,“老婆,你的顶刊有着落了。” 石教授都看乐了,笑两声说,“你们可真是有意思,不就是几个杯子嘛,用得着这么……大费周折。” “老师您不懂,这不是普通的杯子,是刻着字的杯子。”叶浮缓缓开口,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问,“叔,杯子是从哪里来的?” “家里的。”石教授回答得简单,“从我记事起,它们就一直在。” 叶浮放下茶杯重点描述,“我是说,它是怎么到您家的。” 石教授略微扬起头,沉吟着仿佛陷入久远的回忆。 “我的长辈说过,家中的祖先曾经遇到一个逃难过来的外族人。那人说话没人能听懂,祖先看他可怜收留下他,叫他在府上做些杂事,后来他慢慢会说当地的语言,为了不忘记他本来的话,就烧制了茶具刻下来。” 叶浮听得入神,紧接着问,“这么说,这套茶具就是当时……”要真是几千年前的文物,那可是无价之宝了。 石教授无奈地笑道,“当然不是,据说当时茶具损毁得厉害,后来又做了新的仿照下来,你们拿的,已经不知道是仿了多少次的。” 他们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难怪就这么大剌剌地摆在台面上,还用来喝水,原来是假的。 石教授见他们个个面容认真,不由得解释,“这只是一个流传的故事,不一定是真的,你们不用把它当真。” 他甚至觉得是为了那些符号,反过来编的,不然怎么会有字长这副样子。 一直沉默着的秦鼎竺开口,“那位外族人后来怎么样了。” 石教授思索道,“或许是平淡地过完了一生?”当初他也这样问过长辈,得到的就是稀里糊涂的回答,显得更假了。 秦鼎竺点头后道,“石教授,我们需要借您的杯子一用。” 没见过有人把工艺品茶杯当宝贝,石教授摆摆手,“用吧,记得给我还回来就行。” 他们还要用来喝水呢。 “放心吧叔叔,我记录好就让罗景同给你。”叶浮早就蠢蠢欲动,边说边把茶杯茶壶一个个收进单独封装的盒子里,打包带回了研究室。 虽然还不知道信是什么意思,但也算有不小的收获。 秦鼎竺离开南盛大学,去往一家公司的路上,脑海浮现那些小巧的杯子,不知怎么,他在一瞬间产生毁灭它们的念头。 他想让这些痕迹彻底消失在世上,再也无人知晓。 - 白虞到学校后,很快就把聂陵的钱还上了,到手的工资少了小半,只剩两张薄薄的纸,他难免有种落差感。 钱太难挣,花得也太快。就这点都不够他买一只好些的毛笔。 到餐馆后白虞明显比昨天要得心应手,按照记着的流程,挨个把每件事做好。 最让他欣慰的是,秦鼎竺没有盯着他,他终于可以放心地做自己的事,晚上还可以坐公交回家。 在车水马龙,两旁灯光闪烁的马路边行走,白虞觉得他终于融入了这个世界,他不再像个疯子般违和,他只是世上最普通不过的人。 他的欢喜溢于言表,回到家后转化为爱意,黏在秦鼎竺身上又亲又抱。到床上还手脚并用地扒住他,没等做什么就沉沉睡过去。 秦鼎竺却很清醒,察觉白虞呼吸平稳后,他缓缓转头,看着男生安静乖巧的面容。 他去了那家餐馆,只是没让白虞发现。 之前他认为白虞离不开他,需要他的爱和照顾,就像秦正蔚生前叮嘱他的。可是现在,即使没有他,白虞也可以很好地生活。 他有种快要抓不住他的失去感。 秦鼎竺抚摸白虞的侧脸,吻上他的唇,他手指穿插进白虞的黑发,吻得愈发用力。 白虞在睡梦中无意识哼出声,身体却并未反抗,而是全然地接纳他,连带抚平那些不安的情绪。 一夜安眠。 白虞难得睡了个懒觉,伴着温暖舒适的阳光起床梳洗。 他本想自己回家,却被秦鼎竺轻描淡写地否决了。 “我们结婚后,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我当然要和你一起回家,这是传统。” 白虞骨子里古人意识崛起,成功被他传统理论说服,更别说还有那句结婚后。 回家前,他们事先联系了杜蓉,对方在电话里语气不善地说,“还回来做什么,我不在家。” 她想起自己一团乱的家庭就来气,丈夫早早一走了之,好不容易养大两个孩子,一个不回家,一个还要移出户口。 她忙活了大半辈子,落得个人财两空,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对她。 她对两人说了别来,实际等白虞两人上楼后,看到的是杜蓉背对着他们,骂骂咧咧开门的景象。 白虞抿起嘴角走上前,“妈妈。” 他看到孙姨的女儿就是这样叫的。 杜蓉冷着脸进门,没关就相当于默许他们进来。 白虞眼睛恢复后,只在家里待过很短的时间,但他还是察觉到,家里少了些东西。 白晏明卧室的房门紧紧闭着,柜子上的那张全家福,也被按倒下去。 白虞缓慢走去,把照片扶起来,似有所觉地问,“妈妈,这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杜蓉还有些意外,转而生气又无言地说,“你哥哥要搬出去了,户口也要移走,他不是咱们家的人了。” “为什么?”白虞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就想起前两天白晏明对他说,不要再把他当哥哥的话。对方是认真的,并且真的这么做了。 白虞还是很难接受,他想问杜蓉,对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白晏明怎么就不是他的亲哥哥了。 然而刚一张口,就想起秦鼎竺还在。他不想让对方听到这样的事。 “说吧,我已经知道了。”秦鼎竺的声音落入他耳中,白虞发愣地转过头,“什么,你怎么会……” 早在秦鼎竺去医院那天,他就知道得差不多了,甚至都不用故意打探。因为白晏明是主动昭告天下的,他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他和白虞没有血缘关系,他可以喜欢一同生活二十年的弟弟。 白虞羞愧地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不想你生气。” 秦鼎竺牵住他的手,目光定定,“只要你是喜欢我的,别人怎样都没有关系。” “我当然喜欢你,你要相信我。”白虞回望他。 “好了好了。”杜蓉深深闭眼,真是看不惯,不想再听他们腻歪,“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还来问我做什么。” 白虞赶忙说,“妈妈,我们只是想来看你的,可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担心你们,也想知道实情。” 这话倒还中听一些,杜蓉让他们都坐下,倒来两杯水后,面色微沉地说,白晏明确实不是我亲生的,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是你爸爸外面的私生子。” 白虞目光惊奇,怎么还和私生子扯上关系。 “你爸爸和我结婚前有个前女友,我听说他们怀过孕,心里总是不舒服,没想到结婚一年,他就抱来一个孩子,说是从外面捡到的。” “我当时怀疑,但还是把孩子养下来,没想到那孩子聪明又懂事,根本没用我多费心,邻里都夸我有福气,生了个好孩子,其实根本就不是。” “我越来越生气,终于在四年后,怀上了你。” 杜蓉叹了口气,她当时也没想到,这才是痛苦的开始。 剩下的话她没说出来,但白虞也明白得差不多了。 自己哪里都不好,还总是做蠢事,比不上优秀的哥哥,被周围的人两相比较,什么都不是。 人家越是夸奖白晏明,对白虞唏嘘,杜蓉就越不满,恨不得让白虞立马脱胎换骨,将她以为的私生子超过去,干脆又打又骂,不断地寄予希望却换来更大的失望。 她对两个孩子都产生了怨恨,或许在外人看来,她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好像成了她的报应。 因为她畸形的对待,白虞根本不亲近她,而白晏明可怜白虞,对他的感情超过了兄弟间的帮扶爱护。 杜蓉叹了口气,心如死灰地说,“都是我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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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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