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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渐暗下,白虞慢慢失去希望,看来一个忠实的信徒,不会背叛自己的信仰。 他起身道别,伯父将他送到门口,却听到卧室传来重响,两人一怔快步赶去,就看见桂青虹摔倒在地上。 他们赶快把人扶起来,确定没摔出什么问题才放下心。 伯父唠叨着说让她去里面睡,桂青虹却鹰一样盯着白虞,瘆人又带了丝怜悯,深紫色的唇微启。 白虞听到她说,“神月族自己能死而复生,也就能让别人做到。” 白虞霎时间睁大了眼,“什么?” 他还要再追问,桂青虹又闭口不言,躺回到床上。 伯父心累地摇头,讳莫如深地示意他出去,走远了才指指自己的脑子小声说,“桂阿姨这里不太正常,整天说些神叨叨的话,你别在意。” 白虞只得应和,天已黑,他没有理由再打扰下去,便勉强维持镇定,实则思绪混乱地离开。 桂青虹说的是真是假,能让别人复活,神月族会有这么强大的能力?那岂不是想救谁都可以,天下怎么能有如此轻松的事。 白虞不肯相信,桂青虹一定还有所隐瞒。 更可怕的是,他隐隐觉得自己的重生,也许是和聂陵有关。他以为的幸运、意外,其实都是人为,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推着他,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很想冲回去问清楚,站在楼底下却一片迷茫。 如果真的是聂陵救了他,就是他的恩人,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他有什么理由质问,何况聂陵根本没有告知他的意思。 白虞移动脚步,缓慢远离,与此同时一道身影踏过他走过的路,站在桂青虹家门前,门铃响起,伯父应着走近,“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看到外面的人一愣,“你?”他反应过来,“噢,是来看你养母的吧。” 他将人邀请进来,念叨道,“怎么一来还扎堆。” - 白虞像是刻意逃避,直到太阳彻底落下才回到聂陵家,看见他像睡着般躺在沙发上,应该是在等自己。 白虞握住行李箱的把手,不自觉放轻动作,明明聂陵根本不会醒,他还怕吵到对方。 坐上去往机场的车,他靠在后座走神,机场距离市区比较远,要在郊区公路开将近一小时。 途中白虞偶然注意到,司机在频繁地向后瞥,确定不是自己多疑后,他也回头询问,“有什么问题吗?” 司机也不太肯定,“好像有车一直跟着。” 白虞除了后方远近不一的几道亮光,其他都看不出什么,他犹豫地说,“只是顺路吧。” 这条路很长,拐弯的地方又少,同路不是很正常。 司机啧一声,“你不开车吧,被跟着是能感觉到的,不信我给你示范一下。” 白虞就见司机靠了靠边,将车速放得很慢,后面的车陆续超过,只剩一辆还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再猛地加快速度,那车仍跟随着。 司机了然地说,“看见了吧。” 白虞也有点慌,“那怎么办。” “我接别人的时候还没有,是找你的吧,要不停下你跟他说一声。” 白虞疑惑,心里还没底,“不会吧。” 司机看出他不愿意,便说,“那我快点把你送到机场就没事了。”他把车速提上去,在幽长的道路上飞驰。 白虞被他弄得更紧张了,不断地回头看,却见那对明亮的灯光一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径直靠近过来。 他震惊地睁大眼,在那车逼近危险距离,从侧面将他们超过时,他看清了坐在驾驶位的人。 昏暗的视野里,唯独那一小块是亮着的。男人轮廓在光影下显得极为冷厉,深邃的眉眼望向前方,和六年前相差不大,只是更成熟沉稳了些,而且没什么表情,白虞莫名觉得对方心情很差。 他心脏揪起来,浑身发麻。在他来不及反应时,秦鼎竺已经超到出租车前方,猝不及防地横转,硬生生将他们别停下来。 司机死踩刹车,惊魂未定地喘气,紧握着方向盘,看向两车间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拍拍自己的胸脯。 差一点,差点就撞上,他就交代在这儿了。 后座的白虞,清晰看到车里秦鼎竺缓缓偏过头,黑得透彻的冷眸准确无误地与他对视。他们分明很近,却又隔得那么遥远。 白虞呼吸发紧,瞬间像是有什么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如何挣扎都逃不脱。 司机从要死了的后怕里回神,转而一阵怒火中烧,冲下车砰一声关门,绕到前面指指点点骂骂咧咧起来。 对方车窗降下,他俯身眼里冒火地喊道,“是不是找死啊,你想死我还没活够……” 低头一瞧,男人把腕表解下来,递到他面前,“抱歉,这是补偿你的精神损失费。” 对方态度好得出奇,甚至过于平静,弄得司机一愣,强调说,“啊?不是……我说这样很危险……” 一沓艳红的现金出现在他面前,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嘴里。 “我老婆要跑了,一时情急。”秦鼎竺示意他看向身后,司机回头,只见白虞猛地偏过头,躲在前座后,“麻烦你把他送下来。” “这……”司机完全懵了,现金和表到了手里,后知后觉地应声,咳嗽两下道,“原来是你老婆啊,情有可,不是,算了我去叫他。” 司机上车把东西揣进口袋,毫无怨言地对白虞说,“你老公来找你了,快跟他回家去吧。” 白虞用力咬着牙,“他不是,他骗你的。” “怎么可能。”司机嗤笑一声,“你不是他老婆,他能给我这么多,命都不要了。” 白虞不想再争论这个问题,“你先送我去机场,飞机快要开了。” “那把单取消,让你老公送你呗。”司机很无所谓。 白虞快要急死了,“我给你加钱,别让他跟着我。” 六年没见,现在要是被抓住,他都不敢想对方会疯成什么样。 “不是……你们两口子当慈善家呢?”司机好笑地说,甚至点起根烟,“搞什么呢在这,我是见钱眼开的人吗,还能两头吃?” “你,你要是不开车,我就投诉你。”白虞憋了很久才说出一句狠话。 “嘿!” “果然这钱还是不好赚呐。”司机面上抱怨,动了动方向盘,似乎要把车开过去。 白虞刚松了口气,余光里秦鼎竺下车走过来,他呼吸一滞,催促司机,“快点。” “不行啊,前面挡得太近了。”司机抬头努力地调整,白虞眼看秦鼎竺走到他旁边,已经抬手伸向把手。 白虞庆幸自己把门锁上了,可下一秒,噔一声,门锁齐刷刷开了。 他脑子瞬间白了,震惊地看向后视镜,司机神色略显心虚。 来不及说话,身侧车门打开,白虞脑海里只剩不能被抓到的念头,他觉得自己从来没反应这么快,飞速蹿到另一边,迅雷不及掩耳地开门下车,头都不回跑进路旁树林。 身后还有司机的呼喊,“手滑,别投诉我啊。” 白虞在林中穿梭,总有种秦鼎竺就跟在他身后的错觉,月色倾洒,树影黯淡,他跑得两腿沉重,还是扶着树干往前走,不愿停下。 他以为这里只是低矮山林,出乎意料地遇上一条小路,还越走越似曾相识。 这里和北方通往寺庙的路太像了,除了植物不同,方向、高度都相差无几,直到站在一座别无二致的寺庙前,他险些恍惚自己究竟在哪。 难道不知不觉中,他又穿越了? 从桂青虹家里出来时,他还有过回寺庙看看的想法,但太远了,而且萧家在那,也不确定秦鼎竺和乐山回去没有,他不想撞上,便收了心思,没成想巧合下找到了个翻版。 白虞绕到另一侧,试探地推开庙门,灰尘被掀动飘扬在半空,弥漫开淡淡的朽气。 他捂住鼻子打开手电筒往里看,黑漆漆的屋子被白光照出移动的圆圈,隐约可见盘坐的神像,古朴的供桌。这里空气更潮湿,木板底部和边缘爬上了深绿的青苔。 白虞很奇怪,两个地方相隔这么远,怎么可能会有一模一样的寺庙,难道是有人故意建的? 尘土缓缓落下,他迈步进去,在里面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生。他回忆上次被桂青虹绑架后,是怎么梦到上一世,可他都是半昏迷状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虞怀疑庙里有机关,便细细观察,想碰一下神像,可上面都落了灰,犹豫之际,他听到寂静的四周哪处传出碎响。 心里咯噔一下,发觉自己好像忘了,他现在是在躲着秦鼎竺。 手电筒的光晃动,显得极为扎眼,他连忙关掉,瞳孔一时不适应,眼前完全黑洞洞的。他下意识连呼吸都放轻,企图先离开这儿,找回行李安顿好再来看。 手拉住庙门的一刻,他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可惜已经晚了,一道压迫感极强的身影毫无预兆撞进他的视野。 白虞骤然睁大眼,心里想着快关门,手上还不及动作,便被一把攥住反剪在后腰,脚步被迫后退,下一秒秦鼎竺低下头狠狠咬住他的唇。 白虞即将撞到神像时,秦鼎竺将他扼停,完完全全地拥在怀里,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他揉碎融进身体。 白虞口鼻间满是对方的气息,强势地侵占而来。 他用力后仰,偏头躲避,秦鼎竺便空出一只手掐住他下颌,勾了下他的舌尖放开,额头与他紧紧相抵,嗓音低暗直传到他骨头里,“终于舍得回来了。” 白虞浑身都暖热起来,他用力挣扎,微微喘息着说,“你放开我。” “可能吗。”秦鼎竺说着,吻他的脸颊、下颌、侧颈,含舔他的喉结,白虞忍不住吞咽,喉结一动对方直接咬下去。 白虞疼得呜咽一声,像是被叼住命脉的猎物,一动不敢动,不知怎么他鼻子发酸了。 他觉得秦鼎竺不止是惩罚他怨他,更有种不知如何表达的痛苦。 六年的时间浓缩在这一刻,他们互相感同身受到对方的煎熬。 “你先冷静一下。”白虞眼眶泪光莹润,艰难开口。 秦鼎竺终于松口,在黑暗中盯着他轻声问,“冷静?好再一次让你跑掉吗?” 白虞知道自己在他眼中全无可信度,狠下心直言,“对,别再打扰我了,我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秦鼎竺垂了下眼,低头挨在他肩窝上,“可是你也有家人,孩子和丈夫,你都不要了吗?” 白虞反驳道,“我对不起家人和孩子,但我没有丈夫。” “那我是你的什么,情人?男宠?”秦鼎竺想起什么,从口袋拿出一个东西,放在白虞眼前,话语嘲讽,“把我的佛珠带走,只给我留下一颗,这就是你给我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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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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