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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桁接着浏览到[攻略共享]栏目,里面关于位面跳转运算规则、系统商城等的解析应有尽有,不少店主争先恐后夸赞自己绑定的系统有多贴心,他浅浅翻了几条名为【如何更好地与系统交流】的帖子,有人将系统奉为神明,不敢和它多说一句闲话;有人和系统处成兄弟,一起在陌生的位面互帮互助同生共死。 但还没有人像陆桁一样,绑定的系统藏了一肚子坏水。 他放下手机,论坛上确实有人分享了不少干货,但关于银沙岛的进一步了解依旧毫无进展。 远方天空中星海辽阔,陆桁拿起船桨,既然没有新信息,就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先将第一单快递送过去再说。 也就是这一刹那,远方突然闪起一道强烈的亮光。 那强光闪烁了两下,随后在黑暗的海面上发着稳定而孤独的光。 陆桁皱起眉,再三确认船舱内没有任何光源后,降低了桨频,无声而慢速地向那道强光靠近。 一道突兀的光源,在如此危机四伏的末日位面中无疑是极危险的,这相当于主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将光滑无助的脖颈送到了危险而不可知的敌人手中。 但显然,亮起这道光的人没有想到这一层。 随着陆桁的靠近,他能看到发出光源的地方似乎是某栋高大建筑屋顶的检修小屋,只是这建筑的底下几十层已经全部被水浸没无法辨认。 那小屋的电力系统是独立出来的,这在高层建筑的紧急避难设施建造中很常见,但发现它的人却似乎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格外兴奋,房间里共挤着三四人,通过剪影能看到他们正互相击掌,为找到安身之处而欢欣雀跃。 他们从检修房的柜子里翻出难得的食物,大快朵颐,桌上的收音机里甚至放起了音乐,声音响彻了平静的海面。 陆桁没有再作多余的动作,却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将船停在了那栋检修房的不远处,将一切表面能反光的东西收入船舱,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他没义务冒风险去救主动找死的人。 检修房中的人们依旧在狂欢,黑夜里,这束光源和嘈杂的声响极为明显,遥遥几百米外都清晰可见。 天际线那边,隐隐传来嗡鸣声。 只是房内众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收音机里的音乐声、吵闹的对话声盖过了这不起眼的嗡鸣。 很快,一艘小艇悄然从远方赶来,停在这栋被吞没的高楼边缘,小艇上载了两人,动作十分麻利地爬上了楼顶层,手拿砍-刀冲进了屋内。顿时房间内传来一阵尖叫,大量鲜血溅到了窗户上,哭喊、悲鸣、极度恐惧的叫声在深夜的海面飘荡,这声音甚至引来了一些海底生物,它们扭曲的头颅间歇性探出水面,向着发出光源的方向蠢蠢欲动地试探着。 见对方只有两人,陆桁才划动船桨,也向那边靠近。 灯光骤灭,一场杀戮结束。 两人手拿着刚从几人身上搜刮下来的物资——两袋腊肉、三瓶一升装的大桶水、一盒泡面,以及一台八成新的小收音机。他们下来的动作明显慢了些,年龄小的跟在那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身后。那小艇本就核载一人,后面那人只能坐在小艇后板上,双手紧紧把着旁边的栏杆。 他手掌心生着极厚的老茧,双臂像鹰一般有力,两人做这般打家劫舍的“海盗”生活已不是一日两日,从巨啸开始之初,他们便发现了这一回报率高的“好生意”。渐渐地熟能生巧,他们从杀只猪都胆战心惊,到能冷静利落地杀人,也不过这十来天的功夫。 刀疤将战利品放在脚边,没回头,只快速道了一句:“坐稳了,马上开船。”便熟练地启动了发动机。 这艘小艇航速九节,虽不及寻常快艇,载重量亦有很大限制,但在人人落难无法自保的茫茫大海里,已算是相当不错的交通工具。 小艇启动,熟悉的发动机嗡鸣响起,两人起步离开这栋废弃被淹没的大楼。 然而还没跑出多远,刀疤脸似乎感觉到发动机像是卡了壳般,远处传来一声脆响,随着这声响动,自己的后脖颈被喷上了某种温热的液体。 “猴儿,别闹。”他以为是后座的小猴子又在搞什么恶作剧,那小孩年龄不大,去年刚成年,玩心太重,大家都将那孩子戏称叫猴儿。心性不定,本就不该带着他出来做事,刀疤脸叹了口气,将小艇减小马力,往后颈摸了一把。 这一摸不要紧,后座的小猴儿竟直挺挺向后倒下,小艇的后甲板上早弥散开大量的鲜血,在海水之中拖拽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一颗子弹正中猴儿的后脑勺,分毫不差,顷刻间便要了他的性命。 刀疤脸心中大惊,如此快的船速之下还能有这般准头,对方想必不是一般人。他顾不上处理猴儿的尸-体,连忙将马力加到最大,急促地向右方打方向,企图远离这里。 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进入了万有引力的领域。 发动机的嗡鸣声愈发增大,小艇的速度却怎么都不见提升,刀疤脸双手紧握着方向盘,随后发现整艘小艇都在上升,已经向上离开了海平面。他心神俱裂,猛地回头,只见茫茫海域之中,黑夜里只有一只在海浪中摇曳的小木船在缓缓靠近,划船的是个身量极高的男人,手边放着一把袖珍手|枪,神情极冷静,仿佛刚刚动手的不是他似的。 意识到对方并非平常人,且是下手更狠辣的杀人越货之辈,刀疤脸反应极快,连忙停了船,面朝着那男人跪在后甲板上,不住地磕头,“求求你了大老爷,放过我,我把食物和水都给你,船也给你,放过我一命,我家里还有老的小的等着这口饭吃,她们就指望着我活命了呀!” 死人的血液顺着侧门处向海水内流淌,这些海洋生物十分灵敏,闻着血腥气便寻来,在小艇周围久久盘旋不去。 刀疤脸面色一变,还没等他继续开口求饶,便见到了永世难忘的一幕——那男人从水面上腾空而起,在空中漫步,皮靴踏在海浪之上,却不沾染半分海水,圣洁、强大而不可直视。 那男人始终没有开口同他说过一句话,刀疤脸生命的最后一刻,定格在骤然砸向脖颈的锋利铁锹上。死前他的眼睛仍大大地睁着,仿佛看到了某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神迹降临。 陆桁娴熟地将两具尸-体抛向大海中,顺便舀了盆海水将小艇的后甲板简单冲洗了一下,从小艇下方的脚踏下面找到了一条绳索,将小艇和木船连在一起,才加足马力向雇主所在地开去。 做完这一切后已是清晨五点钟,接着航行一小时,终于到达了113.201坐标点附近。 然而遥遥望去,那附近没有一丁点伸出水面的大型遗留建筑痕迹,只有一个鲜红的亮点,那亮点上似乎插着一条暗红色的旗帜,旗帜上红底黑字写着一行话。 只是距离太远,实在看不清楚。
第27章 任务 嘴唇皲裂, 裂口处渗出血液,女大学生抬起自己的右手,上面挂着一串紫红色的水晶手链, 据说那手链可以转运。 也确实转运了,手链到货的第二天,缠绵了几个月的暴雨不停, 随后接连不断的巨啸席卷了整个银沙岛海域。聂泓影依然难以忘记那日, 几百米高的巨浪掀起, 将一栋栋高大的建筑物如此轻松地吞噬。 好在舍友是校划船队队员, 一些社团的水上设备被暂时存放在宿舍内,她们在慌乱之中给充气小船打上气,将食物和钱包死死地护在怀里。浪在她们头顶拍过, 带走了其中一个舍友, 只有她们五个存活到了海啸发生后的十余日,将小船用绳索系在了一栋沉没高楼的避雷针上。 她们将红裙剪下来,写上大大的SOS,绑在了避雷针上, 企图吸引过路人的注意。可很快发现这完全是徒劳,整整十多日, 空中没有任何一架飞机经过, 也没有哪怕是一辆船只, 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她们几人活着, 灾难之下仿若无人生还。 食物和水早已消耗殆尽, 在热辣的阳光照射之下, 几名女生都已是强弩之末。 她们早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有舍友在文件夹里翻出了一张被对折过的宣传单, 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她们不假思索地就往上放了张百元大钞。 一晃又是一天一夜过去,聂泓影的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恍然间她看到充气小船里充满了未开封的食物和矿泉水,一瓶象征着生命的淡水滚到她的脚下,她却怎么都没力气捡起来。 这是梦吗? 被饥饿和口渴折磨了一周多,她以为梦中的天堂也不过如此。最起码失去生命前一秒,眼前能再出现如幻想般的一幕。 没等她闭上眼睛,便看到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蹲在她面前,扭开一瓶矿泉水便往她嗓子里灌了一口。 这水太清凉,聂泓影的脑子瞬间清醒半分,可意识还未及时回笼,那男人的耐心却已消耗殆尽,直接三四个巴掌将她扇醒。 她猛的呛得咳嗽了起来,这才发现一切都不是梦境,原来真有人给她们几个送来了压缩饼干和水,这些量足够几人再生存一个多星期。聂泓影拿起瓶子又喝了两口,喉咙才勉强不像刀片割的那般疼痛,她连忙坐了起来,视野不再一片模糊,终于看清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充气小船的边上停了一辆蓝白拼色的小艇,而小艇后面用绳索牵着一具做工粗糙的小木船,那男人正坐在小艇的前舷板上,指了指她们道:“有两个人已经没气了,趁着尸-体还没腐烂早点处理掉。” 聂泓影短促地叫了一声,仓皇地回头,不敢面对已经死去的同伴,她的手脚冰凉发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不愿相信舍友的死亡,也对男人的出现反应得呆呆愣愣。 “泓泓,怎么了……”另一个舍友在对话声中迷茫地醒来,她脸色通红,显然已发起高烧,整个人开始犯晕,嘴唇因长期得不到水源滋润而干裂出血。 还是先关心活着的舍友要紧,聂泓影连忙扭开矿泉水瓶,不同于刚刚那陌生男人直接将瓶口敷衍地塞到她嘴边,她的动作要温柔细心得多,先将水倒了一点到瓶盖上,随后一点点用瓶盖中的水滋润着舍友的嘴唇,这才缓缓将水喂入。 陆桁抱臂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走上充气小船,将那两具断了气的尸-体抗了起来,用力一甩,丢入遥远的海水之中。 不一会儿,变异得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如蚂蚁般蜂拥而至,将尸-体啃噬殆尽后扬长而去。 聂泓影呆滞地看着这一切,禁不住尖叫了一声。 陆桁见状回头:“死都死了,你想把尸-体留着吃?”他从小艇底下拿了串沾着血的腊肉出来,丢到充气小船上。“最好别吃人-肉,这个给你们。” 聂泓影完全陷入了不知所措,这个男人的每一句话都在她的意料之外,她连忙摆摆手,想说自己还没那么残忍,却又害怕这话说出来会得罪对方,只能仓皇地道谢。脑袋里丝线环绕成一团乱麻,除了机械性地照顾着舍友,旁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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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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