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赵云川搓搓搓,沈旸一脸惊愕,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好一会儿,沈旸才回过神来,他快步走到赵云川身边,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满脸嫌弃地大声说道:“我说你这大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竟然干起洗衣服这种事儿了?你也不掂量掂量,这要是传出去,咱男人的面子可就全丢光了!咱堂堂七尺男儿,本应志在四方,骑马挎剑,建功立业,结果你倒好,窝在这小院里,摆弄这些女子干的活儿,太没出息了!” 话说到一半,沈旸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了思绪,表情猛地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他一拍大腿,这才想起赵云川赘婿的身份,心中暗忖,赘婿在女方家里,向来都是地位卑微,任人驱使,想来赵云川平日里没少受委屈。 念及此处,沈旸看向赵云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哎,你可真够可怜的!” 赵云川原本正专注于手中的衣物,听到这话,动作顿住,缓缓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什么? 他哪里可怜了? 他怎么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可怜呢? 赵云川不禁出声问道:“洗个衣服就可怜了?” 沈旸一听,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又激动起来,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回道:“男子汉大丈夫,还得自己洗衣服,这还不可怜吗?” 赵云川听闻沈旸的话,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毫无犹豫:“我不觉得可怜。” 他脑海中浮现出槐哥儿的模样,若是自己不洗这些衣物,那槐哥儿就得动手,冬日的寒风凛冽刺骨,冰冷的水更是能冻得人骨头缝都生疼,他怎么舍得让槐哥儿受这份罪。 沈旸一听这话,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提高了音量说道:“男人就不应该做这些事!洗衣裳这种活,向来都是女人家干的,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 赵云川却丝毫不为所动,目光直直地盯着沈旸,反驳道:“哪条律法明文规定男人不能洗衣裳了?你倒是给我说说!这不过是些生活琐事,哪有什么男人女人之分,难道就因为我是男人,就该看着槐哥儿去受苦受累?” 沈旸被赵云川问得一时语塞,憋红了脸,半晌才梗着脖子道:“反正从古至今,大老爷们儿洗衣做饭,总归是不像话,旁人会说你怕老婆,没出息!” 赵云川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笑意,“怕老婆?我只当是疼老婆。旁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嘴长在他们身上,我管不着。可我知道,过日子是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 说着,他蹲下身子,伸手试了试盆里的水温,眉头微微皱起,赶紧把双手从水里抽出来,哈着热气暖了暖。 沈旸还想说些什么,嘴巴刚张开,发出个模糊的音节。 赵云川立刻打断他,提高音量,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自己愿意洗,你别管我!” 要你管! 管天管地,怎么还管人洗衣裳呢! 沈旸喉咙里的话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 来宝眼珠子滴溜一转,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脆生生道:“赵公子,不然我来帮你吧。”在 赵云川正揉搓着衣服,手上动作不停,闻言也没拒绝,爽快应道:“行,帮我拧一下衣服。” 来宝赶忙挽起袖子,伸手接过赵云川递来的衣物,双手握住使劲拧着,水花四溅,打湿了他的裤脚,他也毫不在意。 两人齐心协力,没多会儿,衣服就洗完晾上了。 这时,一阵浓郁的香气从厨房飘来,原来是铁锅炖已经出锅了,热气腾腾的铁锅炖端上桌,鹅肉炖得软烂,粉条吸饱了汤汁,豆腐泡也满满都是香味。 沈旸以前吃饭一向守的是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平日里那叫一个斯文体面。 不过现在,面对这诱人的美食,加上心情格外舒畅,小嘴跟装了小马达似的,叭叭个不停。 赵云川原本满心期待着享受这顿美味,结果被沈旸的滔滔不绝弄得头疼不已,每夹一筷子菜,都得听沈旸叭叭叭,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只能无奈地在心里默默叹气,盼着沈旸能赶紧消停会儿。 “你不是饿了吗?赶紧多吃一些。” 可赶快闭嘴吧!
第663章 赏赐 赵云川看着沈旸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总算弄清楚这段时间他都在忙些什么了。 原来,沈旸正一头扎在准备接待外国使臣的诸多事宜里,忙得晕头转向。 沈旸满脸无奈,忍不住发起牢骚来:“哎呀,好几个国家的人,每一种都得了解熟悉,每个国家说的话还不一样,听得我头都快大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仿佛那些繁杂的语言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赵云川听了,不禁疑惑地问道:“不是有鸿胪寺的官员专门负责这些翻译之事吗?你何苦如此发愁。” 沈旸重重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那也头疼啊!” 他微微扬起下巴,神色中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毕竟他出身高贵,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情,不过是好好享受生活,每日悠闲自在地混吃等死罢了,对于干活这种事,打心底里就不喜欢。 虽说,这次接待外国使臣的活儿,客观来讲并没有多大的难度,但对他而言,却已然是个不小的负担。 赵云川其实挺理解沈旸这种想法的。 在他看来,当一个人坐拥金山银山,权势滔天,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脚下俯首称臣时,远离尘世纷扰,肆意享受生活的美好,才是最顺应人性的选择。 每天睡到自然醒,去风景如画之地肆意游玩,品尝世间珍馐美馔,这才是有钱有权之人该有的生活。 可命运的安排就是这般弄人,皇家的孩子即便生来便站在权力和财富的巅峰,却永远无法像普通富贵子弟那般肆意。 他们一出生,便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身上背负着江山社稷的重担,被无数的规矩和责任束缚。 稍有不慎,便是千古骂名,家族蒙羞。 所以,哪怕内心再向往悠游岁月,也只能在政务的漩涡里挣扎,绝不能成为一个只知享乐的废物 。 赵云川听闻沈旸的话语,缓缓转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沈旸微微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我也没想着你能帮我,我就是有些累。” 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与落寞,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悄然溢出。 一旁的来宝,听到这话,嘴角不受控制地直抽抽。 心里暗自嘀咕着,累啥累呀,每天到了衙署,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坐,就听底下那些官员们毕恭毕敬地汇报事务,时不时地只需稍加思索做些决定,运气好的时候,还能陪着远道而来的使臣四处游玩,享受美酒佳肴,那日子要多滋润有多滋润,哪有什么可累的。 来宝一边想着,一边撇了撇嘴,不过很快,又收敛了神色。 沈旸手肘轻轻碰了碰赵云川,神色里满是纠结,开口问道:“你说,这次万圣节,我送些什么礼物好?我想了好久,脑袋都快想破了,还是没个头绪。” 赵云川听到这话,身子微微后仰,神色散漫,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回道:“不知道,我跟我爹关系不好!” 提及父亲,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语气里尽是疏离与淡漠。 在赵云川的记忆里,父亲就是个模糊的存在。 他常年在外,花天酒地,身边莺莺燕燕不断。 一年到头,父子俩很难见上一面,即便偶然碰面,也不过是简单寒暄几句,客套又生疏。 他们之间,仅仅靠着那无法割舍的血缘纽带勉强维系,至于旁人父子间深厚的情感,在他们这儿,可谓是踪迹全无。 沈旸微微皱着眉,思索片刻后,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实在不行,我就把你酿的那几坛酒当作贺礼。那味道,醇厚绵柔,回味悠长,拿来当礼物,肯定合适!” 赵云川微微蹙起眉头,神色间带着几分担忧,开口问道:“这礼会不会有些薄?” 他心里清楚,这次要送的对象可是皇帝,在这等级森严的宫廷之中,若是礼物送得太过轻简,稍有不慎,便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般行事,实在是有些不妥。 沈旸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地说道:“不薄,宫里现在的葡萄酒都是西域来的贡品,数量不多,还没有你酿的好喝。你酿的这酒,口感醇厚,香气独特,那贡品可没法比。咱这可是拿好东西去,诚意满满。” 说着,沈旸还拍了拍赵云川的肩膀,一脸自信。 赵云川听闻,无奈地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回了句:“那随你!” 反正要送礼的人又不是自己,他也就不再多费心思去操心这些事了,只想着随沈旸自己折腾去吧。 不知道沈旸到底是怎么操作的,没两天,来宝就带人捧着赏赐过来了。 赵云川看着来宝手中捧着的物什,一脸疑惑,指了指问道:“这是?” 来宝脸上洋溢着笑容,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皇上和皇后娘娘觉得那葡萄酒和玫瑰酒不错,让王爷特地赏赐给您的。” 赵云川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面露犹豫之色,缓缓问道:“我需不需要跪下来接?” 在他的认知里,但凡涉及皇室赏赐,皆为大事,按规矩似乎该行大礼。 来宝见状,调皮地冲他眨眨眼睛,笑着说道:“用不着,都是自己人。王爷此次赏赐,意在表达对您酿酒手艺的赏识,并非那种严肃的正式赏赐,不必如此拘谨。” 赵云川听闻,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又接着问道:“王爷赏的?所以这些东西不需要供起来是不是?” 来宝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语气轻快地说道:“当然不需要,您尽管用就是。王爷的赏赐,就是盼着您能舒心享用,要是供起来,反倒辜负了王爷的一番心意。” 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比划着,示意赵云川放心收下。 赵云川嘴角上扬,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任谁收到礼物都会打心底里感到开心,更何况这份赏赐来自沈旸,他向来出手大方,送的东西不仅实用,还都是上乘的好物。 想到这儿,赵云川的笑意更浓了,连忙向来宝道谢,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第664章 好多赏赐 沈旸是个大手笔的,来宝这次带来的赏赐有不少,好多都是贵重又实用的。 来宝拍手,那些人搬来的箱子立刻倒在地,箱盖大敞,里头的物件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73 首页 上一页 40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