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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咱在这箱子,立足不久,要是真有居心不良的人想对咱们下手,也不会挑这么快,他们总得先摸清咱们的底细。” 方槐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好吧,听你的,希望如你所说,不会出什么岔子。” 赵云川笑着安抚:“肯定不会的。等忙完这阵,咱也主动和邻里走动走动,混熟了,大家互相照应,往后就更不用担心了。” 于是乎,两人又加固了门窗。 不知过了多久,赵云川终于将最后一块木板稳稳地钉在窗户上,长舒一口气,直起腰来。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早已被夜色笼罩。 “冬天天黑的真快。”赵云川望着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感慨道。 寒风呼啸着拍打着新加固的门窗,发出“呼呼”的声响。 “起风了!”
第666章 安柏 赵云川一边收拾着加固门窗的工具,一边扭过头,笑着对方槐提议:“要不晚上吃疙瘩汤?简单又热乎,做起来也快,能赶紧填饱肚子。” 方槐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道:“行!就吃疙瘩汤。” 疙瘩汤做起来很快,没一会儿就能做好。 两人来到厨房,赵云川从橱柜里拿出白面粉,准备做疙瘩汤。 方槐看着那洁白细腻的面粉,心中毫无波澜。 如今,他的生活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顿饭不是白面,就是大米,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再看到白面,他已经不会像从前那样惊喜或惊讶。 偶尔,他们也会吃粗粮馒头。 倒不是因为吃不起白面,而是赵云川打心底里喜欢粗粮的口感,还总念叨着吃粗粮对身体好,有利于消化。 所以,方槐也跟着养成了吃粗粮的习惯,隔三岔五,他们就会蒸上几个粗粮馒头,就着家常小菜,吃得津津有味 。 不一会儿,灶房里就弥漫着疙瘩汤的香气。 赵云川盛出两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金黄的蛋花、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中,煞是好看,两人坐在桌前,端起碗,大口喝着疙瘩汤,一天的疲惫在这温暖的氛围中渐渐消散 。 “好香呀!”方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要是有点酸菜就更好了,我能多吃一碗。” 坐在对面的赵云川无奈地笑了笑:“你呀,就惦记着酸菜。不过咱们家的酸菜还有两天才能起坛呢,再忍忍。” 两人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吃饭的时候就喜欢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些家长里短,聊聊家里事,谈谈书院里的趣事,又或是回忆回忆小时候。 这些看似琐碎的日常,却让这顿饭充满了烟火气。 就在他们吃完最后一口饭,正准备起身收拾碗筷的时候,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疑惑,这目光交汇间,传递着只有彼此能懂的默契。 方槐眉头轻皱,带着几分不解,轻声开口:“这么晚了?谁呀?这个点儿来敲门,怪让人心里没底的。” 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赵云川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来,一边整理着衣角,一边沉稳地说道:“该不会是瑞王吧?除了他,也想不出还有谁会在这时候找上门。我去开门。” 方槐应了一声,便继续收拾碗筷,可他的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门口,手中动作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每一下擦拭都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来人却不是沈旸,借着那朦胧的月光,赵云川的目光落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努力辨认着他的轮廓。 大鼻梁,丹凤眼,那陌生的五官组合,分明是个素未谋面之人。 赵云川心中一紧,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人,犹豫片刻后,礼貌地开口:“您是?” 来人脸上挂着如暖阳般和煦的笑意,脚步轻快地走上前,高高扬起手中色泽诱人的咸鱼干,声音爽朗地说道:“初次见面,容我先自我介绍一番。在下姓安,单名一个柏字,刚搬过来的,往后咱们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好邻居了。 这不,我老娘亲手晒制的咸鱼干,味道一绝,特意带些过来,还望莫要嫌弃。” 赵云川心中虽满是疑惑,对这位突然到访的邻居仍存戒备,但对方如此热情,也不好冷了场子,便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连忙应道:“安兄太客气了,怎么会嫌弃,我平日里就好这口咸鱼干,闻到这味儿,都快馋虫作祟了。在下赵云川,以后还请安兄多多关照。” 安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语气愈发热络:“原来是赵兄,久仰久仰!我听闻赵兄在燕京学院求学,那可是咱们大景朝数一数二的书院。” 赵云川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笑着问道:“安兄这消息可灵通,听谁说的呀?” 安柏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竖起大拇指说道:“就是隔壁的婶子,一直夸您呢,说您在燕京学院念书,那可是了不得的事儿,赵兄真厉害!” 赵云川摆了摆手,谦逊地回应:“安兄过誉了,不过是在学院里努力求学罢了,算不得什么。” 安柏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月色渐深,便开口说道:“这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免得打扰赵兄休息。” 赵云川见状,连忙伸手接过安柏递来的咸鱼,感激道:“多谢安兄的咸鱼,今日多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安兄慢走,日后有空常来坐坐。” 安柏转身离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小巷里渐渐远去。 赵云川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关上门。 手中咸鱼干散发着独特的咸香,他却没心思细究,满心都是对这个新邻居的疑惑。 赵云川一顿,身形缓缓转了过来,目光落在方槐身上,开口问道:“槐哥儿,平日里你可跟附近的婶子们相熟?” 方槐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说道:“不怎么熟络。咱们这附近啊,婶子本就没几个。” 他抬眼望向四周,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这儿离燕京书院近,周边住着的大多都是求学的学子,又都是独门独院的布局。 平日里大家都忙着学业,鲜少往来 ,我自己除了买菜也不常出门,所以跟周围的邻居着实没什么交集,更别说和婶子们混熟了。” “只是偶尔会遇见一个罢了。” 他身形高大,肩宽腰窄,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英气,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彰显着蓬勃的力量感。 只是脸上的哥儿痣颜色浅淡,不凑近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正因如此,那些路过的大婶们远远瞧见他,都下意识地将他视作男子。 每次碰面,对方不过是匆匆一瞥,便转身离开,从没有主动与他搭话寒暄过。
第667章 打听 方槐手里攥着块湿漉漉的抹布,眉头轻皱,满是疑惑地看向身旁的赵云川,轻声唤道:“夫君,你说,刚刚那人是不是有问题啊?” 赵云川微微眯起眼,脑海里回想着刚才的场景,神色透着几分凝重,缓缓开口:“我虽说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可就凭直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你想想,你我都甚少与附近的邻居打交道,彼此之间并不熟悉,那些邻居婶子怎么会好端端地当着他的面夸赞我呢?这事儿太反常了,他十有八九是在说谎。” 方槐听了这话,手上的动作一滞,像是被点醒了一般。 他稍作思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猛地放下手中的抹布,神色紧张起来。 他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凑到赵云川耳边,带着几分担忧与揣测说道:“夫君,他该不会是觊觎咱们的金银吧?咱们平日里行事也算低调,可别是被哪个心怀不轨的人盯上了 。” 赵云川脸色一沉,心中暗觉方槐的猜测不无道理。 他沉声道:“不管是不是,咱们都得小心为上。这几日,你我出门务必锁好门窗,值钱物件也都藏严实了。” 方槐重重点头,又有些懊恼道:“哎呀,刚才怎么就没多留个心眼,让他就这么走了。要是能探探他的来路就好了。” 赵云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自责,咱们现在警觉起来也不晚。” 翌日,天色刚泛起鱼肚白,赵云川便早早起身,怀揣着满心的疑虑,穿梭在附近的街巷中。 他逢人便打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知晓情况的人。 一番奔波后,终于确定了那个安柏确实是昨日新搬来的邻居。 可这看似平常的新邻居,究竟是真心实意的良善之人,还是心怀叵测的危险分子,一时之间,赵云川也难以判断,只能暗自留心,继续观察。 正值寒冬腊月,清晨的风如刀割般刺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团浓重的白气。 赵云川远远就瞧见郑冬瓜和柳三竿瑟缩在角落里,两人被冻得面色铁青,牙齿不住地打颤,活像两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 见状,赵云川心中一紧,二话不说,快步跑回家中,费力地提起满满一壶刚烧好的热水匆匆返回。 他将热水递到两人面前,急切地说道:“快,喝点水暖暖身子。这天寒地冻的,可别把自己冻坏了。” 郑冬瓜连忙伸出那双被冻得通红、僵硬如柴的手,哆哆嗦嗦地接过水壶,倒了两杯水。 他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滚烫的热水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他长舒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感激:“哎呀,赵举人,这鬼天气,简直要把人冻僵,多亏你这壶救命的热水。” 柳三竿也在一旁用力点头,嘴唇冻得青紫,话都说不利索:“是……是啊,太……太谢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忙不迭地喝了几口热水,双手紧紧握住水壶。 赵云川望着寒风中瑟缩的两人,心中满是感慨,长叹一声说道:“唉,这世间之事,真是钱难挣屎难吃,你们俩为了挣那一百两银子,在这冰天雪地里受冻,可太不容易了。” 郑冬瓜苦笑着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可不是嘛!这钱呐,挣的时候费劲,就算真挣到了,能不能安稳花出去还是个未知数。就像咱们现在干这事儿,有命挣,可不一定有命花呀!” 天气这么冷,说不定哪天就被冻死了呢? 柳三竿吸了吸被冻得通红的鼻子,鼻音特别浓:“我有没有命花这钱,其实都没关系,只要能把我儿子的病治好,让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就算我这条命搭进去,我也心甘情愿。” 赵云川满脸惊色,双眼瞪得圆溜溜的,上下打量着柳三竿,忍不住拔高了声调:“啥?你看着年纪轻轻,孩子都八个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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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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