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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渡轻笑一声: “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无论柳静蘅自愿与否,至少你们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程蕴青愣了许久,忽然一把抓过U盘死死攥在手里,他不停做着吞咽,到喉咙干涩到再也吞不下去。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秦渡眼里却形同裸.奔。 “不……不要告诉柳静蘅。”程蕴青紧张到都忘了对面坐的是秦渡,下意识乞求。 “你求我?”秦渡再次反问,唇角浮现两个有点可爱的梨涡,“你怎么会放下自尊求我。” 程蕴青抱着脑袋,言语断断续续的: “我脑子很乱,我试想过没有柳静蘅参与的未来,想不出来,也觉得很恐怖。” 更恐怖的是,当秦渡问他会不会因为柳静蘅如此难过而产生“心都碎了”的想法,他试着反问自己,却发现并没有,只有踢掉秦渡顺利上位,爽到天灵盖都发麻的感觉。 他扪心自问对柳静蘅的感情天地可鉴,可好像,又没有那么拿得出手。 这时,秦渡再次开口: “人的本质都是自私,柳静蘅难受我心里也不好过,我并不想让自己每天沉浸在消极情绪中。” 说完这句话,秦渡起身。 “你的意思是你要告诉他事情真相?!”程蕴青一个猛子从床上跳下来,颤抖的手紧紧抓着秦渡的衣袖。 秦渡轻轻扫开他的手,掸掸灰,漫不经心的语气道: “不然呢,你当我是什么圣人么。” 留下一句话,秦渡随手拿起桌柜上的花束,阔步离开了病房。 程蕴青在原地站了许久,瞳孔都涣散了,忽然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地上。 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引来了巡房的护士,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他按床上。 程蕴青知道自己难过的从来不是秦渡有可能将真相全盘托出,而是从对方问出“你没有心碎的感觉”时,脑子就彻底乱了。 他无法接受自己确实没有这种感觉,无地自容、恼羞成怒、恐怖诡谲,霎时间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如一把把利刃一刀刀割着他的血肉。 程蕴青吐了一地,脸上的伤痕红艳到像是刚被大火淬过。 …… 十点钟,柳静蘅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了很久,望着窗外不断被乌云遮笼又松绑的月亮,复又如墨。 纵使暖气开得足,他的手脚依然凉的僵硬。 “哒、哒——”耳中忽然多了节奏的脚步声。 柳静蘅同月亮说完心中最后一句话,缓缓转过头。 看到来人,他皱着眉,一秒、两秒、一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之后,像是终于接上程序的老旧机器,腰背一点点直了,瞳孔一点点扩大了。 “秦……秦……”柳静蘅喃喃着,竟然把秦渡真名给忘了。 于是改口:“小……小叔、叔。” 秦渡也在他不远处站了许久,听他出声,这才有了反应,绕过他径直进了病房。 柳静蘅迟滞片刻,追过去: “你怎么来了。” “忘了点东西。”秦渡说着,煞有介事地拉开抽屉,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再打开柜子,一寸一寸仔仔细细地找,可算让他在角落摸到一枚钢镚。 他将钢镚揣兜里:“找到了。” 说完,扭头往外走。 直到人消失不见,柳静蘅才想起来要追。 可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追,只能远远地跟着,时不时停下来假装看风景。 秦渡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脚步,柳静蘅又要看风景又要注意脚下节奏,一个不注意撞上秦渡后背。 还顺理成章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秦渡侧过脸,声音沉沉:“怎么。” 柳静蘅愣怔了下,鼻根再次涌上酸涩感。秦渡冷冷淡淡的声音,不再似以前那般都不用他开口就能猜到他心中所想,反而礼貌又疏远地问他“怎么了”。 想到这,不禁悲从中来,他又开始呜呜咽咽地哭。 秦渡终于转过了身,并没急着开口安慰,只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柳静蘅。 柳静蘅抬手擦眼泪,袖子湿了一片,嘴里只断断续续叫着: “小叔,小叔、叔……” 半晌,抬眼看看,发现秦渡无动于衷。 他更悲伤了,从呜呜咽咽变成抽抽搭搭,见秦渡就是没有安慰他的意思,便主动抓过秦渡两只手贴在他脸颊上,捧着,像以前一样。 “你好像哭错了人。”秦渡冷冷道,“这个时候你应该寻求你未婚夫的安慰。” 柳静蘅的哭声戛然而止,一个世纪过去了,变成带着哭腔的: “我不活惹……” 秦渡抬头望天,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手扶着柳静蘅的后脑勺把人按进怀里。 他道:“不懂你难过什么,程蕴青家世不错,本人也优秀,你不是说,轰炸大鱿鱼都会分他一口。” 柳静蘅:“我、我也分你就是了……” “这是重点?” “对。不对。” 秦渡轻叹一声,摸着他的头发: “说说吧,既然不是图人家世和相貌,总得图点什么。” 柳静蘅想了老半天,不装了,摊牌了: “要不是我,他也不会毁容,好人就得为自己的过错负责。” “啪。”轻轻一声细响,秦渡的手捂上了柳静蘅湿漉漉的脸颊。 “我问你。”他微微俯下身子,尽量和柳静蘅保持平视,“硫酸是你泼的?” 柳静蘅摇摇头。 “再问你,秦楚尧是你指使的?” 柳静蘅摇头。 “最后问你,你有预知未来的本领?明知会发生这件事还是要撮合两人见面。” 柳静蘅使劲摇头,脑浆都摇匀了。 秦渡笑了笑:“所以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柳静蘅:“对,没有。” 秦渡轻拍他的脑门,语重心长道: “自私一点吧,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 听闻这句话,柳静蘅的眼眸登时亮了。 这句话振聋发聩,他很喜欢。 事实上,秦渡也很喜欢这句话。 当他站在天台入口,看着衣着单薄的柳静蘅对着程蕴青说“愿意结婚”时,他的确想到了放弃。 他知道柳静蘅因为这件事一直活在自责中,如果这么做能让柳静蘅好受些,他可以做那个伟大的圣人。 因为那句话并不矫情,看着柳静蘅难受的模样,他的心也碎了。 但现在,哪怕秦渡知晓真相,却并没有告知柳静蘅的打算。 他希望柳静蘅动动那生锈的脑袋自己想明白,这件事说破大天不是他的错,更无需为此惩罚自己。 秦渡低下头,问:“还哭呢。” 柳静蘅抹抹眼泪:“嗯……” “抱你回去?” “嗯……” 秦渡弯腰打横将人抱起来,才发现柳静蘅又没穿鞋就跑出来,脚底板黢黑。 什么人啊。 秦渡抱柳静蘅回了病房,哄他去洗了个热水澡,顺便要他好好洗洗脚底板。带着人上床,喊护士来量了血压脉率。 吃了药,原本偏高的数值渐渐恢复稳定,秦渡催促柳静蘅赶紧睡觉,自己则在一旁沙发上和衣躺下了。 结果睡到半夜,被窸窸窣窣毛毛茸茸的触感吵醒,睁开眼,就见柳静蘅又试图往他怀里钻,身下的小沙发承载了两人的重量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又怎么了。”秦渡嘶哑问道。 “我怕你趁我睡着偷偷走了。”柳静蘅脸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 秦渡捏了捏眉心。他是真的很累了,一天下来连轴转,却也能耐着性子回答柳静蘅: “你这样,恐怕不合适。” 柳静蘅睁开眼。不合适?哦,懂了。 他支棱起身体,手脚并用爬到秦渡身上,在秦渡一声闷哼中,扒扒窝趴进去了。 柳静蘅:“这个姿势合适了吧。” 秦渡:…… 他时常羡慕,如果他也能有一个柳静蘅这样的脑子,那他一定也是个快乐的小霸总。 秦渡抬手轻轻拍了拍柳静蘅的屁股: “睡觉吧?” 柳静蘅翕了眼,轻轻“嗯”了声。 躲在秦渡怀里,如同置身温暖又安全的港湾,原本失衡的心率也一点点变得安宁。 “好硬。”柳静蘅还是忍不住道。 秦渡猛地睁开眼,沉默半晌,压低声音:“哪里硬。” 柳静蘅夹了夹腿心:“这里。” 他又问:“你睡觉也把手机揣兜里么?这个大小应该不是手机,是iPad么?怎么揣兜里的?” 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人抓住,身体旋即一阵悬空,下一刻,身上重重压下骨肉的重量。 柳静蘅没等反应过来,听见头顶传来森森冷声: “跟我装傻?” “没有,鸭~”柳静蘅不理解,起码他确实没办法把iPad装进那么小的裤兜,问问也不行? “我教你?”秦渡声音压得极低,导致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陈述句。 柳静蘅眨眨眼,点点头。虽然他是不知道学这个有什么用,但有一技傍身总归不亏。 人一点头,手立马被秦渡紧紧握住。秦渡的掌心很热,骨节坚实分明,柳静蘅的手指可以清晰感受到他指骨的轮廓。 黑暗中,他的手被紧握着,划过微敞的领口,摸过极其考究的扣子,短暂地触碰过腰带扣,指尖泛起一阵金属的冰凉。 接着,黑漆漆的眼前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随后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秦渡低沉到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比起单一的理论传授,我更喜欢实践出真知,来,摸摸看。” 柳静蘅缓缓翕了眼。彻底失去视觉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指。 他以前摸过秦渡的西裤,听李叔说都是极细羊毛材质,所以摸起来柔软又硬.挺,但他没注意秦渡今天穿了什么裤子,只觉不同往日,轻薄的很,又滑滑的,很像莫代尔材质。 □*□ 刹那间,黑暗中传来克制的呼吸声,却又克制得没那么好,漏了一两声失去节奏的喘.息。 “你的iPad还在充电么,很烫。”柳静蘅天真地询问。 他顺势把手拿一边,他看过iPad充电爆炸的新闻。 但很快手又被捉了回去,被对方强硬地按在珠穆朗玛峰上。 “柳静蘅。”秦渡的声音嘶哑的不成调子,“你知道背着未婚夫和别人做这种事叫什么么。” 柳静蘅摇摇头。要他这脑子给某件事做个定义太为难人了。 思忖的间隙,身上的压力更重了些。 粗粝的呼吸声一瞬间来到耳边,裹挟着滚烫的气息,轻咬了他的耳朵: “叫偷情。” 柳静蘅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果然他不太懂书中世界的设定,什么时候iPad都成了这么私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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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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