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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静蘅靠在秦渡怀里,想着有的没的。 “秦楚尧”的怀抱,意外的暖和。 对了。 柳静蘅慢悠悠从脖子上拿起小本本,被雨水冲刷过,有些字已经氤氲模糊。 光线昏暗,他只能使劲把小本本凑到眼前看。 【孕期反应:会对部分气味极度反感。】 柳静蘅幽幽地想:极度敏感啊,什么叫敏感。 他想起他的小猫方块,每次闻到木天蓼就像吸了一样,醉生梦死。 柳静蘅使劲吸了吸鼻子,将“秦楚尧”身上的香气全数收入鼻腔内。 啊,不行,醉了,醉了。 秦渡不发一言,就这么看着柳静蘅对着湿透的小本本看了半天,接着深呼吸,这会儿,他整个人软得面条一般,缠缚着他,脑袋还用力往他颈窝里钻。 秦渡皱了皱眉,推开人。声音冷冷清清: “又在耍什么花招。” 柳静蘅只觉得这声音和秦楚尧有点像,但似乎又更像其他人的声音。 但这不是重点。 “我……”柳静蘅揉了揉鼻子,又往秦渡怀里钻,“也不知道为什么,头晕,可能是太喜欢你的气息了……” 敏感,也可以说成是喜欢。对没错。 “那你知道你现在像淋了雨的发霉木头一样难闻么。” 柳静蘅摇摇头,绕过这句话: “不行了楚尧哥哥,我晕了,晕了晕了……” 良久,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似是嘲讽,又有几分无奈: “你楚尧哥哥可不吃你这一套。” 柳静蘅还是摇头:“得吃,你得吃……” 秦渡做了个深呼吸,修长的手指轻抚过柳静蘅的臂膀,指尖留下一片烘干的温热。 他一下子把人推开老远,从容整理着衣领。 结果柳静蘅再次扑过来,手脚并用往他身上爬: “再让我闻闻,我……yue~” 孕吐反应也不能忘。 “我真的很好奇。”冷冷的声音响起,“你妈怀你时吃什么了。” 秦渡最后一次用力把人推开,打开门下了车去了驾驶室。 随着汽车引擎声响起,他的脑海中浮现两个大字: 无聊。 说的是自己。 半小时前,秦渡洗过澡吹干头发,挑了本《百年孤独》上了床,翻了一页后,又莫名其妙站起来,穿好衣服整理过头发,在秦楚尧没素质的“草拟妈”中,阔步出了门。 结果得到一句“楚尧哥哥你来接我惹”。 惹。 惹。 车子亮起大灯,淌过厚重的积水缓缓朝着秦家大宅驶去。 美术班前,又是一声急刹车。 程蕴青从车里跳下来,不夸张,真是跳下来的。 他用力甩上车门,伞也没撑,径直跑到美术班前,透过玻璃朝里张望着。 黑漆漆的看不清。 直到身后划过两道刺眼灯光,他一回头,看清了反光车牌上全国仅此一辆的车牌号: 【JH111111】 程蕴青站在大雨中,双目发直,一直到六个一车牌号消失在雨中,他的视线也没能从里面脱离出来。 七点开始,他托朋友要了全晋海市所有美术机构的地址,挨着一家一家地找,直到十一点,他终于打通了李叔的电话,要到了柳静蘅的美术班地址。 逆行,闯红灯,超速。 区区十二分,根本不够。 他终于找到了还在大雨中等人接他回家的柳静蘅。 但似乎又没找到柳静蘅。 程蕴青修长的身躯缓缓下坠,积水没过脚踝,鞋子里冰凉湿漉。 “妈的。”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 “阿嚏!”响亮的喷嚏声,又有几分病态的柔弱。 柳静蘅抽走最后一张纸巾,揉着通红的鼻子。 不出意外的,要出意外了。 他感冒了。 昨晚在回来的车上睡着了,怎么上的楼,怎么脱的衣,怎么上的床,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只迷迷糊糊中,有只温凉的大手覆在他额头上,许久许久。 “我的个静静宝贝哇!”李叔提着土特产风风火火狂奔进屋,抱着柳静蘅就嚎。 柳静蘅:“不用,人还在。” 李叔昨晚接到程蕴青的电话,得知他的宝贝静静有可能还在淋雨,不孝就不孝吧,连夜扛着飞机从一千公里外赶回了秦家。 “瞧这小鼻子,还长小番茄了。”李叔心疼道。 柳静蘅使劲吸了吸鼻子。 他本就有鼻炎,这下好了,彻底失去嗅觉。 “昨晚谁把你接回来的?”李叔又问。不管是谁,都得给他写一封表扬信,再做个等身立牌放家里供奉。 “是,楚尧哥哥。”柳静蘅瓮声瓮气道。 李叔哽住。 李叔疑惑。 李叔怀疑。 李叔:有诈! 他摸摸柳静蘅的小肚子:“静静,你的腰子还在么。” 柳静蘅:“对。” 李叔摸着下巴上的青色胡茬,摇头、摇头。 不可能,秦楚尧?他不半道把柳静蘅卖去黄焖鸡米饭就不错了,接他回家? 也有可能,雨下太大干扰了秦楚尧的脑电波。 李叔不管了,赶紧翻出感冒药,给柳静蘅一通狂吃。 另一边。 秦楚尧昨晚骂他的游戏代练骂到凌晨,太阳照腚了,他堪堪醒来。 “叮咚咚~”为程蕴青设置的特殊消息提示音一响,他跟个窜天猴似的差点一脑袋撞天花板上。 程蕴青:【我想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单位离公寓远,通勤不方便。】 秦楚尧那眼泪啊,跟面条似的。 他跪在床上虔诚地捧着手机,小心翼翼打了删删了打: 【当然可以,你想住多久都没问题,秦家离着晋海大附属医院贼近,就863米。】 程蕴青:【好,麻烦你了。】 当晚,程蕴青就提着行李箱站在了秦家大厅。 秦楚尧快乐的像只出巢小鸟,围着程蕴青翩翩展翅: “我们家房间很多,而且爷爷和小叔一般不在家,你不用觉得不自在,想住多久都没关系。” 程蕴青环伺周围,没看见柳静蘅的身影,只低低“嗯”了声。 “蕴青,还有上次的事,我想和你道个歉,我不是天生坏人,更没有虐待动物的恶癖,是……是我小叔!他非常讨厌猫,我怕他不痛快殃及池鱼,不得已才出此……” “我住哪间房。”程蕴青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他对秦楚尧的内心想法丝毫不关心,于他来说,秦楚尧唯一的优点就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人。 秦楚尧屁颠屁颠领着程蕴青上了楼。 特意为他准备了坐北朝南、出门就能直接下楼的豪华阳光房。 程蕴青只看了一眼:“我不喜欢太阳直晒。” 秦楚尧“好好好”,又领人去看阴凉一点的房间。 程蕴青:“我也不喜欢阴冷。” 最后,目光落在柳静蘅隔壁的房间: “这间不错,房间小很温馨,家里帮佣都住这一排,我有事也方便找他们。” 秦楚尧搓搓手,笑得太阳花一样:“你喜欢就好。” 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无碍,蕴青喜欢就好。 程蕴青选定了房间,将行李箱推进去,这才问: “不用和你爷爷、小叔说一声么。” 秦楚尧大包大揽: “不用,我爷爷不管这些,我小叔也只关心我的学习工作,他们都好面子,多双碗筷的事,不会说话。” * 下过雨的城市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芬芳。 柳静蘅结束了今天的美术课,还得到了小鹿老师盖的“进步之星”小奖章。 此时的李叔,在公园和大爷们杀棋,杀得很投入,连输六盘,势要讨回面子,关键一局定胜负! 柳静蘅坐在大厅里抱着自己的大作,等待。 “哎呀,李先生怎么又不接电话。”小鹿老师惆怅着。 其他孩子都回家了,今儿又剩柳静蘅落单。 此时,黑色的宾利缓缓驶过主城大道,后座的秦渡在等红灯的间隙,放下杂志歇歇眼睛。 周围的建筑很眼熟。 视线一划,找到了熟悉的“森屿少儿美术”。 秦渡忽的视线一顿。 隔着偌大落地窗,又隔着车窗,他和柳静蘅对上了视线。 明亮的教室中已经空空如也,只剩小鹿老师陪着柳静蘅,还在尝试联系李叔。 柳静蘅抱着自己的大作,表情淡淡,淡到有点呆滞,双目毫无焦点,开启待机模式。 接到孩子的家长领着自家宝贝从窗前谈笑而过,只有这时,柳静蘅没有感情的双眸才会稍稍给出一点反应,顺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转动着脑袋。 秦渡垂了眼,手指漫不经心摩挲着杂志页脚。 忽而,淡漠一声: “在这停。” 司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顺势看向后视镜。 柳静蘅从放学起什么姿势,快一小时了,还什么姿势。 等待的过程很漫长,已经熄火睡眠待机。 直到小鹿老师忽然急冲冲往外跑,吧嗒吧嗒的,才勉强给人唤醒。 “秦先生,您怎么来了。”小鹿老师谨慎问道。 虽然秦渡总是彬彬有礼的,但不知为何,他漆黑的双眸如深不见底的潭水,将所有想要探求的情绪都淹没其中。 作为生意人,对这种无法掌控对方心理的感觉,是惴惴不安的。 秦渡扫了眼柳静蘅,低声对老师道: “麻烦您,之后如果没人来接他,就打给我,我把号码留下。” 小鹿老师应着,赶紧招呼柳静蘅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柳静蘅望着门口高大的身影,挠挠腮帮子。 不是秦楚尧,是秦总。 难道是秦楚尧有事来不了,托秦总来接他。 柳静蘅不太喜欢麻烦外人,于是坐着给秦渡鞠了一躬。 秦渡冷冷凝望着他的动作,礼貌中尽是疏离。 不由得回忆起昨晚柳静蘅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嘴里念叨着“楚尧哥哥”的画面。 车上。 气氛死寂,司机专心开车,秦渡自顾翻阅杂志,柳静蘅则望着车窗外出神。 “今天学了什么。”突兀一声响起。 柳静蘅望着窗外,呆—— 旁人清了下嗓子,声音抬高些:“今天学了什么。” 柳静蘅呆——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随即一个超长吸气,咳出一口老痰,不小心卡了嗓子: “咳咳咳咳!” 柳静蘅幽幽收回视线,看向秦渡: “问我?” 秦渡翻着杂志,漫不经心道: “这车里还有其他人需要学习少儿美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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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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