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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委婉,但字里行间都在呐喊“这孩子疯了”。 柳静蘅负隅顽抗,使劲挺起胸前两团欧包,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捂着嘴,时不时干呕两声。 “这件事。”沉默的间隙,谁也没想到的人开了口。 秦沐双拳攥得紧紧的,眼底仿佛有泪划过: “我觉得不该只当成玩笑,一笑了之。” 秦楚尧憋半天来了句: “小叔,孩子是你的?” 听到“小叔”二字,秦沐没什么反应,倒是秦渡看了半天笑话后,抬起了眼眸。 秦沐没搭理秦楚尧,看向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比申论还严肃: “这件事,我本答应过为静蘅保守秘密,但事已至此,如果我再沉默,他的人生,会被所有人当成一个笑话。” 众人:? 秦沐看向柳静蘅,这个孩子一如既往,呆滞、木讷,仿佛接下来他要说的惊天大秘,和他毫无关系。 秦沐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如果这件事放到一个男孩子身上,你们确实可以说他傻了、疯了、不正常了。” 缓慢的语气却掷地有声,每个字都带着浓烈的悲壮。 柳静蘅反应半天:他骂我。 秦沐在柳静蘅床边坐下,轻轻拉过他一只手,珍爱地抚摸着。 秦渡盯着俩人的手,眉头忽地一蹙。 脚步还没迈出去,接着便听秦沐继续道: “可柳静蘅的名字,弱柳扶风的柳,安静怡人的静,香草蘅芜的蘅,你们还看不出来?每个字都在告诉你们,她是一个温柔、安静、柔软芬芳的女孩子。” 秦楚尧:我艹,又疯一个。 秦老爷子缓慢咀嚼着这番话,苦涩,难以下咽,最后转化为“怎么能难吃到令人发指”的震惊! 李叔:“秦少爷,在岛上飘泊数日的是我们静静哈?” 难道他记错了人?秦沐不正常的角度很刁钻啊。 秦沐轻笑一声,摇摇头。 随即看向柳静蘅,温柔的眉眼中尽是身为男人的魄力担当: “放心,不管孩子是谁的,不管对方是否承认,既然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不小心从我手上失了清白,我必然会负责到底。” “不会再像当年,因为知道对方要结婚就打了退堂鼓,才错失良缘。”秦沐捞起柳静蘅的手,轻吻手背,“我的幸福,你的幸福,这一次我都会牢牢抓在手里。” 众人:………… 柳静蘅低着头,还在试图咀嚼这番他怎么也无法理解的言论。 秦老爷子忍不住低头询问: “小柳老师,你真对我们隐瞒了性别?” 柳静蘅还在认真思考,没听清老爷子说了什么,条件反射地套用公式: “对。” “我艹。”说这话的是李叔。 老爷子摸摸胡子,就说呢,他瞧着柳静蘅天天弱不禁风没一点男子汉气概,合着是性别不对门路。 “既然如此。”老爷子沉吟片刻,做了个伟大决定—— “孩子的事,我想对小柳老师说声抱歉,是我教导无方,教出这么个畜生!”老爷子大手一指。 秦楚尧缓缓打出问号:“我?” 怎么又扯我身上了!合着秦家上下就我看着老实是吧! 老爷子又看向秦沐: “我也大概知道你对小柳老师的心思,但一码归一码,男人要敢于承担,是我必须要向楚尧父母交付的答卷。” 他叹了口气,目光沉沉:“小柳老师为人刚正不阿。” 李叔纠正老爷子:“是e。”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已至此,我必须要给小柳老师一个交代,给他的父母一个交代。孩子月份大了以后不好办婚礼,订婚的事得速速提上日程了。”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李叔内心:那我们秦总? 秦沐内心:呵,这次别想再用结婚打发我。 秦楚尧来不及内心戏了: “爷爷你也疯了?!我都说我没碰过他了!为什么这么荒唐的事你也信,他哪里像女生了?!就算是女生,怎么,我瞅他两眼就怀孕了?你们生理课都是柏拉图教的?” “你闭嘴!”老爷子冷声呵斥,“是非我自有判夺,你最好是像个男人一样负起你该负的责任!” 秦楚尧还想抵抗,被李叔捂住嘴巴拽了出去。 老爷子沉吟片刻,走到柳静蘅身边,给他盖好被子,语重心长道: “小柳老师,不是,小柳姑娘,你放心,既然你愿意我为秦家诞下血脉,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你就安心养病,不是,养胎,楚尧那边由我来解决,你放心。” 柳静蘅稀里糊涂地点点头。 事实上,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状况。 掰着手指算算: 怀孕,有; 老爷子做主,有; 秦楚尧崩溃,也有。 现在只差程蕴青如闻噩耗。 他不爱水字数,这几天就把订婚请柬写好,亲自交给程蕴青打个直球。 老爷子又安抚了几句,要柳静蘅好好休息,转身往外走,看到还伫立在门口的秦渡,声音低了低: “订婚的事,就这么打算了,你作为秦楚尧的小叔,务必把一切安排妥当,千万不能丢了秦家的脸面。” 秦渡没说话,视线从柳静蘅身上划过。 几人又闲聊几句,见时候不早起身告辞。众人鱼贯而出,病房里突兀地安静下来。 柳静蘅终于把思路整理清楚,棒打鸳鸯大计,顺利实施。 他掀起被子乐呵呵往里钻,一搭眼,看到门口还留着一团阴翳。 思忖半天,柳静蘅道:“秦总,晚安。” “你还睡得着。”森寒的声音响起,“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覆。” 柳静蘅躺下: “晚安。” 他脑子不够活络,嘴也笨,自然不会自作聪明和秦渡打嘴仗,打不赢。 闭上眼,试图入睡。 但耳边似乎总有扰人的呼吸声。 柳静蘅悄悄睁开眼,对上了秦渡近在咫尺的冰冷视线。 他嘴巴张了张,闭上。 良久,再张开: “秦总,你的嘴角怎么受伤了。” 秦渡冷冷垂视着他,话锋转移: “倒是稀罕,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女孩。” 柳静蘅试图回忆绿茶语录,想半天勉强想到模糊的一句: 【我要是科学家就好了,这样我就能研发出倾听你内心声音的仪器,这样就不会在你难过的时候,我却笨拙的连安慰你的话都想不出来。】 把几个重要字眼排列组合一下,言简意赅: “你要是什么都知道你还当科学家了呢。” 秦渡冷笑一声,眉尾高高扬起: “我的确不能做到天下事尽知,但至少。” 他说着,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抓住柳静蘅的衣领,稍稍一发力,柳静蘅上半身飘浮在半空。 秦渡的视线阴翳地压下去,将柳静蘅瘦弱的身躯全数禁锢在无尽的黑暗中。 接着,几乎是一字一顿道: “我可以以实践来检验。” 柳静蘅:? 不懂。 “衣服脱了。”冰凌似的声音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 柳静蘅直直盯着他,因为内心莫名涌上的惧意,眼珠子缓缓来回滑动。 要不还是脱了吧,反正大家都是男人都一个构造,被看两眼也不会少块肉。 他小心翼翼盯着秦渡的眼睛,手指哆哆嗦嗦抚上领口。 解扣子的动作生涩又僵硬,宛如一个在淫威下被迫失身的黄花大小子。 秦渡抓着他领口的手指倏然一松。 柳静蘅重重跌回床铺中。 欧包从宽大的领口掉了出来。 秦渡扶正领带,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柳静蘅楞在原地。 那我是脱还是不脱? 这个问题到后半夜,柳静蘅也没考虑清楚。 但他可以确定,只要中间不出岔子,他就能和秦楚尧进行名义上的订婚,届时,收到请柬的程蕴青也会在那一瞬恍然大悟,看清自己对秦楚尧的真心,却又迫于Rilon集团这座大山,最后伤心欲绝,出国离开。 然后和秦楚尧在机场上演一出他逃他追的烂俗戏码,最后二人互诉衷肠,联手整治这该死的绿茶炮灰。 柳静蘅侧卧着身子,静静凝望着窗外漆黑的天际,月亮的光芒,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他抬手,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胸口。 鼓鼓的,像要胀开。 作为秦家名义上的准媳妇,以后还会有人陪他一起打游戏么;还会有人愿意陪他坐旋转木马,从上午直至日落么;还会有人记住他的喜好,分享所见所闻么;还会有人愿意陪他划船,直至沧海与桑田么。 柳静蘅翻了个身。 黑夜中,一声长叹。 穿书这么久,头一次,柳静蘅产生一种对自己命运不幸的惋惜怅然。 如果他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甲乙丙丁,没有任务在身,他和大佬的故事,会不会再长一点。 可惜没如果。
第36章 三天后,柳静蘅出院了。 临走前,医生和他谈了谈手术的事,柳静蘅也只道: “再说吧。” 医生无奈摇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而这几天,老爷子已经在秦楚尧的疯狂到萎靡再到行尸走肉中,给通讯录挨个打了一圈电话。 “哈哈厉总,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老爷子笑得脸都开了花,“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这不是我们家那臭小子,最近莫名其妙给我搞回一重孙子。” “哦,也不是哪家的高门贵女,但也是,字写得极漂亮,等到时候我让他写婚礼请柬给你们瞧瞧。哈哈我这哪里是炫耀了,好东西当然要分享。” “哎呀,王董,约你一面可真难,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我家那臭小子……” 一旁的李叔,沉默的不像他。 他本以为秦老爷子听闻此事后,必然是拒绝三连外加一句“你什么身份还敢肖想我家楚尧”,结果这老头倒真不客气。 可惜我们家秦总,满腹真心,被狗拦了。 老爷子这猴急的也不知道随谁,连亲子鉴定都懒得做,就怕到嘴的重孙长翅膀飞了,不顾众人反对,当即就把订婚日子安排在下周末。 或许只有他觉得是喜讯,喜气洋洋在饭桌上公布。 然后。 秦楚尧吃了一粒米,放下筷子,声音嘶哑:“我吃饱了。” 秦渡也放了筷子:“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秦沐放下筷子:“我没胃口,上楼了。” 李叔重重叹息一声,端着餐盘刚要放,老爷子一记眼神杀刺过来。 他又乖乖端起餐盘,老实.jpg 接着化身桌面清理大师,餐桌干净如新。是说在幻想里。 只有柳静蘅,伸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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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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