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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渡不发一言,好似对这事儿没半点兴趣,对电脑更感兴趣。 李叔心里怒骂:你这装货,老婆跑了我看你还装。 李叔嘴上还要强调: “听说这几天各大城市展开各项比赛,车站那人多的,跟下饺子似的。” 秦渡端起红茶呡了口,看也不看他: “不用担心,我这边有主办方派车来接。” 李叔还是不死心: “你说这么多人,会不会有什么小偷、人贩子之类的混入其中,借机下手。” 秦渡还是淡淡一句:“我这边,主办方来接。” 李叔仰头、望天、眼角有泪划过。 “行了,你不用在我这混眼熟,去忙你的。”秦渡出声撵人。 李叔恭敬鞠躬,转到门口,朝里狠狠刎了好几眼。 秦渡,记住你今日的所作所为。 …… 柳静蘅一到车站,傻眼了。 好似全世界的人都吻了过来,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问题来了,他该去哪里取票?又该去哪里检票上车? 他像个面团一样被乌泱泱的人群挤来挤去,再一抬头。 这哪? 初次出远门的柳静蘅碰到出行大军,人似飘摇孤舟,挤着挤着,给他挤出了候车厅。 柳静蘅:。 正犹豫着,身边忽然挤过来一个男人,衬衣扣子也少了两颗,脚上两只鞋还不是同款式。 他顶着一头凌乱秀发,一个眼疾手快逮住柳静蘅,虚弱道: “去……去那边自助售票机办理换票手续……” 柳静蘅:? “谢谢……?” 柳静蘅不知道书中世界是否各处都存在NPC,当他一筹莫展之际,总有人逆着人群挤来,告诉他售票机的位置、检票口的位置,甚至一进了候车厅,忽然有人站起来,把柳静蘅推过去坐。 柳静蘅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第一次出远门的柳静蘅倒是谨慎,紧紧搂着他的包,三步一环伺,五步一警惕。 虽然他最贵重的手机已经在裤兜里露出大半截,摇摇欲坠。 此时,前往总决赛现场的车上,秦渡听到手机响了声。 收到信息,对方发了张照片,并配上六个点。 秦渡点开大图,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以为谨慎、时刻东张西望的柳静蘅,接着就是他口袋里摇摇欲坠的手机。 秦渡点了点屏幕,发过去: 【给他塞回去。】 那人收了手机,顺势拿上泡面,借着拥挤过道短暂地在柳静蘅身边停留片刻,接着委身,不着痕迹把手伸过去,推着摇摇欲坠的手机一点点往兜里塞。 塞进去了,他释然地松了口气。 一抬头—— 柳静蘅:O.o? “那个……”那人忙要解释。 柳静蘅抱紧包包,往里面挪了挪。 “我没……”那人再次张嘴。 柳静蘅已经贴到了里座那人身上,整个身体呈C型,试图躲避那人的狡辩攻击。 “唉……”那人长叹一声。 四个小时的车程才到一半,天黑了。 柳静蘅抱着包的力气都没了,饿了。 他眼巴巴瞅着旁边座位的大爷吃山楂片,咽了口唾沫。 大爷被他死亡凝视,受不住了,赶紧拿出一片山楂片递过去,问: “来一片?” 柳静蘅揉搓着手指,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要不要伸手。 这时,前座大婶忽然回过头,一把从大爷手里夺过所有山楂片往柳静蘅手里塞,还白斥大爷: “人孩子愿意吃你都给他,过后我再给你买,瞅你小气那劲儿!” 大爷:? Ber,你谁啊? 刚要发火,大婶适时递来的几张百元大钞瞬间平息了他的怒火。 没能买到更美味的山楂片是大爷我的错。 这一路,柳静蘅间接虎口夺食,包括但不限于: 从四岁小孩手里间接抢了乳酪棒,小孩哇哇大哭被一套高级玩具哄好了; 从大学生手里抢了肉松饼,大学生“草”字还没出口,全新苹果四件套并不能买走他的傲气: “不吃就不吃,我还有粉面菜蛋,有本事你再拿四件套跟我换。” 柳静蘅吃饱了。 饱的也莫名其妙。 八点钟,动车在目的地缓缓停下。 柳静蘅对着四散而去的人群一头雾水。 我是谁我在哪,生来何处死往何去? 倏然,有人抢了他的背包就跑。 柳静蘅:? 他迈动笨拙的身子慢悠悠追过去,一抬头,看见了外面的月亮。 出站了。 抢他背包的人也停下来了,把包还给他:“误会了,看错了,不好意思啊。” 柳静蘅拎着包站在原地思索。 漫漫长路,总觉得一切都没有头绪,可又事事皆为圆满。 柳静蘅淡定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我会坐车了,嘿。 车站不远处的停车场,车里,秦渡放下望远镜,对着司机道: “让你久等了,现在可以出发。” 柳静蘅预订的宾馆就在车站附近,他看不懂导航,只能一路问着找。 路越来越偏了,人也越来越少了。 车上的秦渡蹙了眉,重新拿起望远镜,对司机道: “不好意思,劳您再等等。” 司机:。 柳静蘅东拐西拐,拐到一处极为偏僻的小道,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勉强能看清夜色下,低矮建筑上的牌子: 【迎客来宾馆】 屋里乌漆嘛黑,柳静蘅踌躇片刻,小心翼翼凑上去,隔着玻璃门朝里望。 内里很空旷,一辆老旧的二八大杠停在里面,破烂木板横七竖八堆一起。 他甚至能隔着玻璃门嗅到一股腐臭味儿。 这就是图片仅供参考么…… 罢了,说不定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怀揣最后一丝希望,柳静蘅轻轻推门进去。 腐臭更强烈了,顶的他后退两步。 “叮咚——”黑暗中,忽然乍响的铃声吓得他一哆嗦。 “有人?”他捂着鼻子小声问道。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子下来了,只穿一件白色大背心,圆滚滚的肚子像在背心下藏了个皮球,黑得油光发亮。 “不做生意,你走吧。”男子不耐烦道。 柳静蘅翻出截图: “我从网上订的你家宾馆……” “都说了不做生意,你退了吧。” “那我预订的……” “我这儿闹鬼,凶得很,你走不走。” 柳静蘅:“行……” 出门前,又听男子道: “沿着这条路出去右拐,有家酒店,那里有空房。” 柳静蘅找到了那家酒店,站在门口,头仰得极高也看不到酒店的顶头。 他虽没什么生活经验,可也清楚,这里不是给一般人消费的。 刚要走,前台小姐忽然追出来: “先生要住宿么?您正好是咱家第一万位客人,所以我们有优惠,免费住宿,并提供餐食。” 柳静蘅晃悠半天:“多少?” 小姐笑眯眯重复:“免费。” 柳静蘅:“……行。” 酒店外的车上,秦渡放下望远镜,拿过手机发了消息: 【麻烦您了厉总,酒店的费用您直接从我卡里扣。】 厉总:【哪的话,秦代表愿意下榻我们这蜗舍荆扉是我们的荣幸,哪敢跟您收钱。】 秦渡:【多少钱,会员卡划。】 过了会儿又补充:【两间房,我也住。】 半晌,又补充:【最好是他旁边的房间。】 厉总:【行……】 * 翌日,柳静蘅吃完客房送来的法式早餐,看了看时间。 距离开赛还有四个小时,他打算即刻出发。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这迷糊的性子,免不了会撞上各种意外状况。 柳静蘅接了点水,对着镜子把刘海一根根抿好,抹到两边,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为站队加油助威。 此时,柳静蘅房间门口。 高大的男人头戴棒球帽,一身休闲衬衫加亚麻色长裤也难掩贵气。 他将墨镜压了压,继而闲极无聊一般在柳静蘅房间门口来回踱步。 踱步着,唇角忽而勾起浅浅笑意。 脑海中冒出稍后柳静蘅看到他时,先是震惊,再是双目泛泪,最后磕磕巴巴喊一句: “大、大佬。” 秦渡笑完了,一秒变脸,冷得跟南极冻土层似的。 果然和柳静蘅相处久了都变得不正常了。 思索的间隙,身后的房门忽然打开。 秦渡立马清了清嗓子,靠着墙壁,一条腿悠闲地探出去,对着手机好似看得很认真。 视线却不着痕迹从墨镜上方探出去,观察着正在摆弄书包的年轻男生。 他的脑子里甚至已经浮现出柳静蘅特有的寡淡无味又一本正经的“大佬你好”。 然后就看见,柳静蘅背好包从他面前飘过,眼中无他。 秦渡:。 秦渡压低帽檐,长腿阔步,瞬间超过柳静蘅,不轻不重地撞上他的肩膀,然后停下来: “抱歉。嗯?是你。” 柳静蘅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超长反射弧运行了一个世纪,果然如同秦渡所想,寡淡又一本正经的: “你好。” 紧接下一句:“你谁。” 秦渡的脸冷了下来,藏匿在帽檐的阴影下,看不真切。 真稀罕,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秦渡一般不会把事情浪费在这种小事上,但如果对方是柳静蘅,他的胜负欲就会不合时宜地冒出。 头一次,半开玩笑半嘲讽:“是你爸爸。” “爸?”柳静蘅声音陡然抬高。 沉默了快一个世纪,柳静蘅柔柔的眉宇耷拉下去,展开双臂紧紧拥抱了眼前的男人: “爸,你怎么才来接我……” 秦渡蹙了眉,垂在一侧的手臂不自觉抬高,轻轻抚摸着柳静蘅瘦弱的背脊: “抱歉,是爸来晚了。” 秦渡:…… “柳静蘅。”他一把推开柳静蘅,语气嘲讽,“原来你在游戏和我许下的沧海与桑田不是革命友谊,而是父慈子孝。” 柳静蘅又抱上去,脸埋在秦渡怀中: “爸,你别这样说。” 等等。 这是书中世界,哪来的便宜老爸? 再等等,沧海与桑田? 这不是他和大佬单方面许下的誓言么。 柳静蘅直起身子,摸着下巴,仔细观察。绕着秦渡转了几圈,凑过去闻闻味道,俨然一个合格的屠夫,认真挑选过年待宰的猪。 两分钟后。 “大、大佬?”柳静蘅缓缓睁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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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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