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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老师。”纪明川叫了他一声，路禾就知道对方不满意他干看着，慢慢走到琴盒旁边，打算随便把琴盒检查一下，就当完成任务。 凌焕语气无所谓，但眼神却一直往他这里瞟，一边说：“路老师，轻点啊，别碰坏了啊。” 琴盒其实没什么好检查好的，不过入手的时候路禾发现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不像是被主人丢在角落里吃灰的样子。 打开后里面放着的是一把金棕色的小提琴，旁边还有一个方形包，里面放了肩托、琴布、琴轴蜡和备用琴弦。 路禾没一一去检查，只是隐约感觉这个包有点沉。 刚准备放下，路禾就摸到羽绒质地的内层有一个小小的金属凸起，用眼睛根本看不到，还被各种杂物挡住。他的手已经下意识拉开了隐藏的夹层，刚好看到里面露出酒瓶的一截。 还真有东西。 酒瓶是那种扁平的形状，所以才能藏在这个夹层里。 凌焕叹了口气：“路老师，你说你检查那么仔细干什么，不过这酒味道还行，就当送给路老师了……” “不用。”路禾不动声色地离凌焕远了点。 纪明川冷笑道：“以为把酒送人就不违规了？”说完在本子上重重记下一笔。 三楼没再让凌焕继续跟着，很快就检查到西里尔的房间。 金发少年正坐在椅子上看书，扫了他们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并不像其他学生一样会紧张地盯着他们的举动。 最后可能是嫌他们走动的动静太吵，他直接带着书越过他们往外面走。 “走的时候请把门带上，东西放回原位，我不想回来看到还有人在我的房间里。”西里尔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前半句话用的稍微拗口的中文，等后半句直接变成了一口纯正流利的英文，直接把人打了个猝不及防。 “他刚刚说了啥来着？”旁边看热闹的学生还有点懵。 “他说不想回来还看到有人在他房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翻译得直接点就是你们检查完快滚！” “中文果然博大精深。” “而且赵姨搞卫生都不让进他房间，这么看他屋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跟我们一样吗？还以为藏了什么好东西。” “跟西里尔说话，突然被他用外语骂了都不知道，而且你知道吧，他的发音有点不一样，那种贵族腔调，真不知道在克兰霍顿秀什么优越感。” 路禾听到耳边这些话，才知道西里尔在学校里，好像也不是那种很受欢迎的学生，作为一个异国的王子，他的身份只是别人口中的谈资，并不会有人因为他的王子身份，对他更加尊敬友好。 旁边桌上有摊开的数学作业纸，上面有的题被解出来了，有的还空着或者只解了一半。 书架上还有几本古代诗集，路禾不等纪明川叫他，就主动拿起那本诗集打算做做样子。 因为书里夹着一张纸片，所以很快翻到夹纸片的那一页。路禾本来以为是书签，没想到是一张泛黄的小照片。 还没等看清楚，他就把书合上放回了原位，在探究别人秘密这件事上，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 最后检查出来的违禁品都会被放在监舍办公室的柜子里。 因为搜出来的违禁杂志比较多，路禾拿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本，还没等他捡起来，就有人在他之前把杂志拿了起来。 是苏冕。 他扫到杂志上某页的内容，表情有点古怪，很快淡笑着把书放回了路禾手上。 “看起来今天晚上路老师辛苦了。” 路禾下意识道：“想把东西拿回去？” 不然苏冕为什么晚上来他的办公室，他没记错的话，这里面也有苏冕的东西。在他的房间找出来一把做工精致的宝石小刀，不过他本人是说这东西是他比较钟爱的藏品。 纪明川当时毫不客气回了一句：“再有价值的收藏品，也是刀。”说完就给收走了。 苏冕眨了眨眼睛，才叹气说：“当然不是，既然东西放在路老师这里，我自然是放心的，还得麻烦路老师帮我保管到期末了。” “不过路老师你这么想我，还是让我有点难过，我来当然是有事要请教路老师。” 路禾看着那张作业纸，皱眉道：“数学题？” 路禾没想到会真有人来问他题目。如果是老师的话，学生来问题，不能拒绝吧。 “路老师你如果不方便，那我改天来。”苏冕真的很有礼貌，几乎把所有情况都给考虑好了。 路禾一听改天，只想快点在这里把这道题给解决了。 他在拿张纸讲题的时候，没注意到苏冕微微在桌前弯腰，看似在听他讲题，实际上眼神却在盯着他。 路禾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人碰了一下，虽然隔着一层药贴，还是让他身体一个激灵，头皮都有些发毛，扭头看向苏冕的时候却发现对方表情如常，目露关切。 “路老师脖子受伤了？” “有点扭了。”路禾想到刚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补充一句，“下次别乱碰。” 凌焕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古怪感，然后直接一掌拍在了办公室的门上，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拍门的动静大到直接让路禾猛地一惊，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凌焕。 注意到路禾刚刚一瞬间好像被吓到的表情，凌焕心里有点心虚，不过很快就把这点微不足道的愧疚压下去了，又挺直了腰杆。 他走到办公桌面前看了一眼那道题目，张口就是这道题不是上学期考试考过吗？ 苏冕意外道：“你考试的成绩加起来都不够及格，怎么会记得清考试题目？” 路禾也觉得苏冕的话很有道理，跟着点点头。 凌焕：…… 看凌焕还想狡辩，苏冕笑着说：“凌焕，老师跟我讲题呢，不然你先出去？” “讲什么题，我还不能听了？” 苏冕沉吟片刻，最后微笑道：“怕你听不懂。” 快熄灯的时候，路禾直接把人打发走，然后才看到乔柠两小时前给他发的信息。 [乔柠：路老师学校今年的春日文化节，有职工组表演，高一年级的教职工是我动员，可是压根找不到几个人，路老师有没有兴趣参加。] 路禾看现在时间不早了，没回信息，而是先去洗了个澡。 等从洗浴间出来，看到手机上又收到一条信息，应该是乔柠刚刚注意到了他的在线状态，又发了一条过来。 [乔柠：路老师帮帮忙，在话剧表演里扮演一个小角色就好了，当然路老师想演主角也可以，我会全力支持。] 路禾看着这行字，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了点点刺眼的冷光。 话剧表演，乔柠怎么会想到找上他，他跟这几个字完全不沾边，哪怕是演一个小角色，随便一找就能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 [路禾：我不参加了。] 路禾快速扫了一眼其他信息，发现白天他代课的那位老师，让他来布置下一次的作业题。 他是实习老师，一些杂活丢给他干，早在意料之中。而且没猜错的话下次作业应该也是他来改，还会被当成器重和看好。 路禾也没去题库里抄几个题出来，而是根据教学进度，和作业完成的情况，想了几道符合大多数学生水平的题，主要针对几次作业看下来的薄弱环节进行攻克，又把题目要用到的数据改成了更简单好运算的，自己算了几遍才停下笔。 想到西里尔桌上堆着的运算纸，路禾又写了份英文题干，等写完才意识到自己做的好像有点多，有点像个真正的老师了。 以前当他对生活没有答案的时候，数学永远能给他答案。 这份额外的数学题，就当给努力写数学的学生的奖励。 不知不觉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路禾站起来关窗的时候，注意到远处有一个黑影翻过了宿舍外围的栏杆，却没走宿舍大门，反而像是在绕着宿舍楼走。 ……这是小偷，还是恐怖分子？
第13章 只有一次 一楼有餐厅、放映厅、活动室、集会大厅、阅读室、健身房还有一个游泳池。 除了走道的灯，一楼的公共空间的灯都是没打开的。 他经过一楼一个个区域，仔细听哪里有传来奇怪的声音。 本来这事他可以不用管，但总觉得心里放心不下，如果对方是小偷，或者是什么歹徒，哪怕不去学生的房间，在公共区域藏点东西，也很危险。 最后是在游泳池那边听到的动静，这个房间并不像外面那么昏暗，因为泳池有壁灯晚上也还亮着，照得整个泳池发出幽幽的蓝光。 泳池的窗户基本上都是全封，只有一扇紧紧关着的推窗在一米高以上，平时这扇窗都会被关紧锁上，这时候被人推开了，有个黑影正要从这里翻窗进来。 还没等他先发制人，对方就主动开口了。 “谁在那？”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沙哑，不紧不慢的，一点都没有被人发现的紧张感，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见路禾没说话，他直接从窗上跳下来站稳，手上还提着一个包，等落地了才重新把包提起来。 路禾刚准备退到门口，一边拿出手机，就听到身后传来几道快速的脚步声，下一秒就有一股从后面拉住了他，他手上的手机没拿稳，直接甩出去掉进了泳池里。 耳边传来的扑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让路禾有点懵。 黑影有点烦躁：“我住这，这扇窗也是托人给我开的，不是你想的那种。” 两人的距离有点紧，所以路禾能闻到对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汽油味。 “你是这的学生？”黑影给路禾递了一张卡，一边说，“如果不信看学生卡，今天的事别说出去。”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外套给脱了，还轻啧一声：“听说来了新监舍，还挺麻烦的……” 路禾借着泳池反射的蓝光，能看清对方给他的那张卡片，确实跟他见到的苏冕的那张卡片差不多，只是分辨不出是什么颜色的，名字一栏也看不清楚。 对方没等着他的回答，好像是默认把他当成学生了。 “你……”路禾见对方往泳池走，刚准备问对方要干什么，下一秒巨大的落水声从耳边响起，他甚至能感受到有水珠溅在他脸上，带着点冰凉的触感。 晚上的泳池没开恒温系统，二月底的水还很凉，对方就这样直接下水了。 路禾刚朝着游泳池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人影从游泳池浮上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沾水的手机，递给路禾。 “你的手机，要多少钱我赔。” 漆黑的游泳池里，泳池的壁灯映出来的蓝光打在黑影的脸上，也让路禾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是个模样刚毅俊朗的少年，脸上好像还有一道口子，不像是磕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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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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