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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昀枢问:“江总是哪位?” 李助理那边似乎也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回:“江琛。” “江总生病了,为什么要我去照顾?我只是他弟弟的男友,这恐怕不太合适吧?”容昀枢停顿了一下,“我听说他的恋人是童书言,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李助理沉默许久才开口说:“抱歉,打扰您了。” 电话挂断,容昀枢又对上屈凌阳震惊的眼神。 屈凌阳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容昀枢,你,你刚才说什么?你的男朋友是谁?” 容昀枢:“江琅啊,我们在一起好几年了,你不知道吗?”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江琅提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昀枢,抱歉,路上堵车,让你久等了。” “你来了!”容昀枢眼睛一亮,直接扔下屈凌阳迎了上去。 “江琅!” 屈凌阳似乎比他更为激动,起身几步就迎了上去,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江琅却神色淡定,后退一步躲开几乎要冲上来揍人的屈凌阳,顺手把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 “昀枢,能麻烦你泡杯咖啡吗?我有事要和屈凌阳谈谈。” 说完,他抓住屈凌阳的手臂,直接把人拉出了咖啡店。 走到对面公园一棵足以遮盖两人身形的树后,江琅才停了下来。 屈凌阳终于压抑不住情绪,质问道:“江琅,这一个月是你和容昀枢在一起?” 屈凌阳知道容昀枢出去散心了,也知道他身边有个旅伴,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竟是江琅。 出于对情敌的敏感,他一直觉得江琅对容昀枢的态度不寻常。 但江琅和江琛是双胞胎兄弟,而容昀枢是江琛的恋人,屈凌阳从没想过江琅竟敢明目张胆地出手。 “是。”江琅说,“他和江琛分手,想出去散散心,我就带他去了。” “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容昀枢才和江琛分手,就等不及趁虚而入了。” 江琅反问:“换做是你,你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你!” 不得不说,江琅这句话正好戳中了屈凌阳隐秘的心思。 他心中涌起的愤怒,更多是在针对自己。他气自己什么没有死缠烂打地缠着容昀枢,以至于错失了这个机会。 屈凌阳不甘心地问:“容昀枢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琅瞥了他一眼,“与你无关。” “你不说,我就去找顾宥白问找江琛问找童书言问,你也知道我这人冲动起来,什么都不管的。” “……” 江琅向来不吃威胁这一套,但事关容昀枢,只能解释:“我刚从顾宥白那里回来,容昀枢的被爱妄想症复发了,记忆混乱,我成了他情感投射的对象。” 屈凌阳抱着手臂,上下扫了江琅一眼,嗤笑道:“江琅啊江琅,没想到你是这么没自尊心的人,居然甘愿当替身?” “你不过是在不爽这个投射对象不是你而已。” 江琅并未被激怒,扔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走进了咖啡店。 屈凌阳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捏紧拳头,一拳砸在了树干上。 可恶,江琅说得没错。 他愤怒的原因,不过是这个投射对象为什么不是他屈凌阳。江琛和江琅,为什么运气就这么好。 屈凌阳颓然地垂着头,站了许久才从树后走出来。 不过是一段初恋,他屈凌阳什么人没见过,不会记挂太久,很快就会放下的。 才勉强说服自己,屈凌阳的脚步就停住了,视线落在了远处的咖啡店。 透过落地窗的大扇玻璃,他看到容昀枢微笑着给江琅夹菜。江琅说了句什么,容昀枢便把那块排骨喂到了江琅嘴里。 屈凌阳就这么站在原地,自虐般看着咖啡店内两人甜蜜的午餐。直到江琅起身收拾,又弯腰亲吻容昀枢。 他死死地盯着那一幕,目眦欲裂,过了片刻又笑了。 情感投射对象的转移吗?很好。 江琅可以,那换成他屈凌阳又有什么不可以,被动等待好运降临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第26章 第一个世界 医院。 “江总。”李助理挂断电话, 有些尴尬地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老板。 他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兄弟阋墙?知道了这般豪门隐秘,自己不会被炒鱿鱼吧。 李助理脑海中胡思乱想,脸上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工作状态, “需要我去咖啡店把容先生接过来吗?我之前和女朋友吵架时, 她也爱说这种气话。” 江琛没有回应,眼神有些涣散, 嘴唇泛白起皮, 显得很是憔悴。 他迟疑片刻, 吐出一个字:“好。” 李助理点点头,转身离开。 江琛凝视着手机,盯了许久, 却始终没有等到容昀枢的电话。 对话框内,他发了一条“我生病了。” 然而, 信息后的红色叹号,像个扭曲的笑脸,无情地嘲笑着他。 从半昏迷状态醒来后,他有过短暂的恍惚, 以为昨夜发生的一切只是场荒谬的梦。 但推门走进病房不是容昀枢而是李助理, 这很快让江琛意识到自己没有做梦。 容昀枢不记得他了, 属于他们的记忆都被转嫁到了江琅身上。 即便如此,江琛依旧不愿接受事实, 让李助理开免提给容昀枢打了个电话。手机里传出的声音, 再次嘲讽他的天真。 江琛听到关门的声音, 才回过神来。 他从一旁拿过李助理带来的文件,开始工作。 工作向来是他能静下心来的最佳方式,但这一次,文件上的字体仿佛在扭动, 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他的大脑。 江琛烦躁地合上文件,放回床头柜时,却因动作过大,将一叠文件都带倒在地。 “……” “阿琛?你还好吗?” 童书言走进来,赶在江琛下床之前,迅速收拾好地上的文件。 “你怎么来了?” 听到童书言的声音,江琛瞬间整理好表情,变回那个彬彬有礼且毫无弱点的江琛。 童书言:“我来给你送演奏会的票,听赵秘书说你在这儿。” “嗯。” 童书言笑了笑,“你生病的时候还是这么不爱搭理人。对了,我给你带了鼎泰记的鸡茸粥,你以前一生病就爱喝他家的粥,还记得吗?” “谢谢。”江琛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出于礼貌,还是喝了几口。 童书言陪他聊了会儿天,见他精神不佳,便准备离开。可他刚走到门口,拉开门,就疑惑问了一句。 “江琅?容先生?” 江琛猛地转过头,看见江琅和容昀枢牵着手,站在病房门口。 江琅手里提着个果篮,容昀枢手里拿着一束花,正是探视病人的标准礼仪。 太荒谬了。 难道是因为高烧,他产生了幻觉?不然为何眼前会出现如此荒诞的场景。 他成了一个旁观者,看着容昀枢与他人甜蜜恋爱的戏码。 江琛口中似乎泛起铁锈味,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对了,同样是在这个病房。两年前,江琅在比赛在海城时意外受伤住院。 他带着容昀枢来探病,同样是他提着果篮,容昀枢拿着花。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那时他没有牵着容昀枢的手。 “呵。”江琛忽然笑出声来。 这一声引得房间内几人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江琅,原来你从这么久以前就开始了。”江琛意味深长地说。 江琅接过容昀枢手中的花,走过去放在床头柜上。 “哥,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这句话竟和当初江琛说的如出一辙。 江琛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时江琅会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半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原来根本不是因为受伤,也不是因为退赛,而是因为容昀枢。 “江琅!”他抬手抓住江琅的手臂,“你想过自己的身份吗?你想过回家后怎么跟爸妈交代吗?” 江琅顺着他的力道,微微弯腰,低声道:“什么身份?哥,妈说有空让你带童书言回去吃饭,你也差不多该结婚了。” 说完,他拂开江琛的手,转身走到容昀枢身边,“走吧,别打扰我哥和童书言了。” 容昀枢点头,应道:“嗯,好。” 其实他压根就没想过来探病,如今这种情况,探病只会横生枝节,让好不容易回升的任务进度倒退。 容昀枢了解江琛,这人把理智和自控力看得至关重要。 这段时间的失控应该是打击过大导致的,只需要冷处理,江琛自然会想明白。 更何况,他现在与江琅在一起,江琛向来讲究体面,不可能会和弟弟抢恋人。 然而,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李助理到咖啡店时,江琅还没走,一听江琛病了,就说要来探病,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几年前,江琛带他来探望过受伤住院的江琅。 从花束到果篮,再到那句话,江琅几乎是一比一复制了当时的场景。这究竟是示威,还是报复? 不过,容昀枢倒是觉得刚才的江琅还有点可爱。 “在想什么呢?” 容昀枢手心微微一痒,回过神来,意识到江琅牵着他的手轻轻挠了一下。 他对上江琅的眼睛,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挲了几下江琅的手腕,以示安抚。 果然,江琅的目光柔和下来,低声问:“下午不去店里了?陪我去趟车队?” 容昀枢:“车队?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容昀枢着实佩服江琅,入戏程度看起来比他这个专业人士还深。 交谈间提及去车队时,江琅的表情无比自然,像是他以家属身份已经去过车队很多次。 江琅:“你坐在那儿看着我练车,就是最大的帮忙。” “好吧。”容昀枢点头。 两人才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容昀枢下意识转身,看见江琛狼狈地倒在地上。 刚插入花瓶的花束散落一地,花瓶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容昀枢,你要跟江琅去哪里?”江琛声音嘶哑,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容昀枢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问:“什么?” “我问你,你要跟江琅去哪?” 容昀枢小声回了一句,“这是我的私事,好像和您没什么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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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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