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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的峰主,栽入万剑渊被剑光划得遍体鳞伤,可是会被其他宗门嘲笑一甲子的。” 顾万霄却无心听她的打趣,抓住君安宁的衣袖,连声问:“师姐,我没有看错,对不对,那是师兄的命星?” 君安宁微微皱眉,完全没想到顾万霄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甚至让她似乎见到多年以前,那个有些软弱总是被欺负的顾万霄。 她默默后退一步,扯出自己的衣袖。 “命星忽然亮起,但万剑渊中的本命剑尚未出现,不能肯定。” 顾万霄立于崖边,垂首望去。他急切地追寻着那些剑影,却一无所获。 太多了。 对了。 长风。 顾万霄放出长风,长风在万剑渊之上盘旋飞舞,发出阵阵剑鸣。 然而,万剑渊之下,没有任何回应。 顾万霄面如金纸,许久之后才颓然收回长剑,“君师姐,大抵是你看错了。” 君安宁:“顾师弟,你刚才是在……共鸣?” “是,流云并未响应。” “流云是乐师弟的本命剑。” “是。” 君安宁:“道侣之间本命剑才能共鸣,你怎会和乐师弟本命剑共鸣?” 容昀枢是顾万霄的道侣,在结契那一天,即便是本命剑之间的契约,也应当解除才是。 顾万霄:“长风和流云本就出自同一剑坯,天生便有联系。” “此前你并无道侣,长风和流云双剑合璧可威力倍增,但你既已结道侣,是否应该解除本命剑之间的契约?” “昀枢并非剑修,留着长风和流云的契约,是为了之后进入万剑无间寻找师兄。” 君安宁微微皱眉,道:“我虽未曾有道侣,可也觉得不太妥当。对于道侣,当一心一意。” 顾万霄:“师兄失踪一事,终是我心中执念。况且,本命剑的契约,本是之前师兄为帮我才结下的,并无其余心思。” “掌门师姐,如无其他,我先告辞。” 说完,他行了一礼,化作一道剑光远去。 君安宁摇了摇头,又看向头顶星空。她所修之道,为命剑。观星象,悟命线因果,是她修行的一部分。 那颗代表乐云天的命星,开始出现因果缠绕。 乐云天失踪百年,突然出现,也不知是福是祸。 顾万霄御剑离去,中途却不知为何,并不想回到御剑峰。他方才在山门让容昀枢独自回家,容昀枢定然是很生气的。 此时回去,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把人哄好。 可他心乱如麻,只想安静片刻。 想到此处,顾万霄方向一转,向着另一个方向御剑而去。 他落在一处山峰。 此处屋舍众多,一看就曾经是门徒众多的兴旺之地。只是现下已经完全荒废,屋舍倒还保持着此前的状态。 这是诡剑峰。 顾万霄曾拜在诡剑峰峰主门下,在此处一住便是百年。 他停在山腰处,看着曾经住过的竹屋。推门而入,里面仅有一床一桌一椅。 顾万霄垂下眼睛,却也没有用净尘诀清理,任凭衣角蹭过桌上的尘土。他转身,坐下,看着竹屋的门。 诡剑峰的峰主,他曾经的师尊,困在渡劫境已久,常年闭关,对于诡剑峰的弟子向来放任自流。 内门弟子间,多有龃龉。 而顾万霄虽身负剑骨,但却明珠蒙尘,曾作为外门杂役弟子在此处做些杂物。后来,是乐师兄推开这扇门,把他带上峰顶。 也是乐师兄发现了他的剑骨,为他四处找了天材地宝洗精伐髓,才让他得以踏上道途。 顾万霄取下背上的长风剑,放在桌上,指尖细细摩挲而过。 长风剑和流云剑生于同一剑坯,在成形之际,因万剑无间的法则引导,自然分化为两柄不同的剑。 一刚一韧,一疾一柔。 长风和流云外形几乎一致,皆为三尺六寸长,剑鞘和护手处皆是狂风流云纹,仅有颜色上的差别。 长风为苍青色,流云为银白色。 此时屋内并无光源,仅有自窗户和门口落入的月光,在此光线之下,苍青色的剑鞘竟有几分像是银白色。 顾万霄手指顺着纹路往下,沉吟许久。 他抓起长风剑,走出竹屋,沿着屋舍后的台阶一路走上了峰顶。 自从乐云天被困万剑无间,他再没有来过此处。 满目皆是残垣断壁,峰顶还保留着当初诡剑峰峰主入魔发狂后的场景。 那也是顾万霄的噩梦。 他才入证道境,差点被师尊杀死的时候,是乐师兄带他逃离此处。顾万霄知道他心中执念未除,从来不踏足此地。 今日却不知为何,如同魔怔一般,走遍诡剑峰的每一寸土地,一遍又一遍,直到一只纸鹤飞来。 停在了他的肩上。 容昀枢的声音响起。 “顾万霄,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万霄停了下来,有些恍惚的眼神陡然清明。 对,他得回去了,回到御剑峰,去找他的道侣。 他抬手,想拿起停在肩头的纸鹤,手指才碰到,却感觉一道剑气掠过。 那只小小的纸鹤被切做两半,如同垂死的蝴蝶,打着转落到地面上。 白色的纸鹤,仿佛也沾染上诡剑峰持久不散的煞气,很快变成灰色。 顾万霄抬头,却看见长风不知何时自行出鞘,浮在他身前,苍青剑身之上,流转着银色光泽。 剑身轻颤,发出阵阵剑鸣,却不是熟悉的剑鸣,而是来自契约另一端,流云的剑鸣。 “师兄?” 顾万霄忽然唤了一句,“是你吗?” 恍惚间,他似乎见到有人推门而入,背负月华,一如多年之前。 就在此时,又一只纸鹤撞到他怀中。 “顾万霄!” 顾万霄下意识伸手去接,那只纸鹤落入掌心。 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容昀枢身上总是萦绕不去的那种清冽香味,明明诱人又带着挥之不去的疏离感。 “顾万霄,速回!你说好会很快回来的!” 他眼神总算清明几分,看着掌心的纸鹤,又觉得此时丹田内气息紊乱,不适合去见容昀枢。 索性在此处打坐调息,恢复之后再回去好了。 顾万霄每每感知到蚀道影躁动之时,只需静心打坐,便能压制下去。这一次却不知为何,蚀道影翻涌着,最终在真我相后形成一道实影。 噗—— 顾万霄睁开眼睛,吐出一口鲜血,踉跄起身,化作一道剑光向着御剑峰方向而去。 *** 容昀枢看着掌心纸鹤振翅而去,又回头看了眼隐藏在树影中的灵泉。 前一个纸鹤离开已半柱香时间,却许久没有回应。 系统:[我记得在剧本里,顾万霄是因为乐云天的消息离开的,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容昀枢:[嗯,我知道,他不会回来的。每次有乐云天的消息,他都会自闭一段时间,要么找个借口去秘境要么闭关。] 系统:[那你怎么连用两只纸鹤催他回来?] [人设,而且我准备借这个机会转道。] [转道?] [痴情道的生命、力量和信念都牵于一人之身,如对方不给予百分百的反馈,我就无法突破问心境。] 系统:[你是说爱吗?我记得在设定中,顾万霄的确很爱“容昀枢”?] [爱是没错,但痴情道所需要的反馈,还有信任和百分百的敞开自我。顾万霄爱“容昀枢”,却没有把“容昀枢”放在一个平等的地位,起码关于他的道和过去,都是保留的部分。] 容昀枢叹了口气。 [如果是之前执行任务,境界突破不了也就算了。现在为了解除道侣契约,还是得突破境界,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毕竟修真世界,实力代表一切。] “唔——” 容昀枢听到身后传来叶昭明带着些痛苦的呻吟,随手褪下外袍扔在一旁,转身走进灵泉。 灵泉之内,白色的雾气缭绕,周遭隐隐绰绰的看不真切。 叶昭明端坐其中,吸收着其中的浓重灵气。他被容昀枢送进灵泉之后,经脉要爆裂的感觉缓解不少。 他恢复神智后,容昀枢却离开了。 为什么?师叔是不想管他,觉得他太过脆弱太不可靠吗? 叶昭明想起刚才自己的举动,竟然控制不住找容昀枢撒娇的冲动,扑了上去。 不应该这样的。 蓦地,他听到了细微的水声。 叶昭明睁开眼睛,随后又猛地闭上。 幻觉? 他犹豫片刻,还是睁开了眼睛。 “师叔?” 他喃喃出声。 容昀枢披着一袭轻薄的衣衫,步入灵泉之内。他向来束得整齐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没入灵泉水面之下。 他本就肤色莹白如玉,在水色和雾气的映衬下,整个人更是犹如笼在一层蒙蒙光晕之中。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努力许久,却又只能发出几乎像是气音般的一句。 “师叔……” 容昀枢眼中含着笑意,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叶昭明任何时候都未曾如此紧张僵硬,即便他尚未走上修行之路,面对妖兽之时也未曾如此紧张。 他能凭借手中一柄砍柴刀,拼死一搏,杀死玄阶妖兽。即使在面对那足以要命的一击时,他也只觉得心如止水,甚至能冷静分析接下来数个击败妖兽的动作。 但此时此刻。 叶昭明觉得自己无法听到任何声音,除了剧烈的心跳声。 “昭明。” 他看见那莹白如玉的指尖,抚上了他的颈侧,探入衣襟。 不对。 这不对。 叶昭明脑子中一团混乱。 容师叔是他的长辈,他应该后退,应该退开,不能乱了人伦。 可他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大概是因为在秘境之内,不知不觉地受了伤。他从秘境中出来的那一刻,就觉得不太对劲,总觉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定是如此。 叶昭明闭上眼睛,任凭身体自行行动。他慢慢,揽上了容昀枢的腰,再一用力。 抱了个空。 “昭明?” 叶昭明睁开眼睛,却看见容昀枢衣着整齐地站在灵泉旁边。 他头发束得整齐,虽然脱了外袍,但内里是一件窄袖束腰的劲装,没有露出半点肌肤。 叶昭明眨了眨眼睛,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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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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