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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还是试试看能不能给裴度一点点提示? 万一他变成小鸟后,剧情的桎梏反而没有以前那么厉害了呢? 而且,如果是裴度自己猜出了剧情,他一不说二不写的,也应该……不算是他泄露剧情……吧? 小鸟纠结。 小鸟叹气。 他真的是一只要操心很多的小鸟,实在是没办法进行一些哲学上的思考。 因为小鸟的脑袋真的很小。 不过好在裴度也没要求小鸟一定要什么时候回答他。 沈啾啾听到裴度和忠伯说话,小鸟屁股在橘子上一点点转过来,面朝书桌的方向,小鸟嘴微微张开,人模人样地长长叹气,小眼神颇有些幽怨。 忠伯笑道:“啾啾这是怎么了?” 说着,还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荷包,朝着沈啾啾轻轻晃。 沈啾啾从橘子上跳下来,一路小跑蹦跶下罗汉榻,铺在地上的坐垫被小鸟球砸出一个小坑,然后一连印了三四个细爪印。 为了方便沈啾啾以后在裴度不在府中时方便来书房写策论,裴度的书桌边垂了一条用棉绳编成了小绳梯,正好能让沈啾啾自由上下。 但这个一看就知道做的人手很巧的小绳梯,是裴度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随手做出来的。 沈啾啾当时看到的时候都震惊了。 裴度真的是一款怎么看都完美,处处厉害,无所不能的养鸟恩公。 沈啾啾很礼貌地抬起翅膀要接忠伯给的荷包,仰着脑袋,“啾啾”得特别好听。 “哎呀,小鸟翅膀可接不住,我给你放在旁边好不好?” 忠伯把装满了炒瓜子的荷包放在托盘上,沈啾啾等下吃完了也好收拾,不会妨碍到自家大人处理公务。 沈啾啾用脑袋蹭了下忠伯的手背:“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谢谢忠伯~小鸟喜欢! “还想吃什么就告诉忠伯,知道吗?”对着小鸟,忠伯说话都温声细语的,哪有在府中训诫下人的不苟言笑。 裴度见平日严肃的忠伯被沈啾啾哄得眉开眼笑,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忠伯,晚些时候送个信给子明,让他明日若是有空,不妨过来用膳。” 隋子明白日的时候是不在府里的,基本都在校场。 忠伯应下,顺手摸了摸乖巧小鸟的翅膀,快速收拾了被小鸟嚯嚯过的罗汉榻,退了出去。 沈啾啾用鸟喙扯开荷包,精挑细选了好几颗饱满又个大的瓜子叼到裴度手边,用鸟喙将瓜子小山往裴度的手指间又推了推,眼睛亮晶晶的瞅向裴度。 小鸟就知道,恩公是顶顶可靠的人! 裴度表示不参与他们两个的吵闹:“我只能帮你把他叫过来,能不能说服他带你出府去玩,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沈啾啾特别自信地仰头啾了一声。 对付吵架弱鸡的走地人,小鸟手到擒来。 不答应的话,小鸟就偷他的宝贝阿飒! 裴度唇角噙着笑意,笔尖在砚台里轻轻一转,神态从容平静,动作不疾不徐。 沈啾啾窝在镇纸边,像是一只小鸟笔搁似的,歪着脑袋看裴度写奏折。 “对了,”裴度的视线落在奏折上,语气淡淡,“其实,那个算盘只花了五十两。” 沈啾啾先是没反应过来,愣了愣,随即猛地一个抬头的大动作。 小鸟震惊。 小鸟气愤。 小鸟跳脚。 小鸟气得哇哇啾啾地大叫。 首辅大人对眼前上下弹跳的小鸟团子视若无睹,狼毫笔锋回勾,泰然自若地将笔放到一边,拿起奏折轻轻吹干墨迹。 以前沈啾啾看裴度这个样子,只会觉得恩公真的很有气场,厉害极了,现在看却只觉得鸟喙痒痒的。 就特别想叨点什么。 堂堂首辅! 内阁大臣! 居然毫无内疚之心的,哄骗一只无辜小鸟背负百两银子的巨额欠债,可怜兮兮写策论! 啊啊啊啊——!!! 沈啾啾气得一路小跑,用力撞进裴度怀里,小鸟爪子勾着裴度的衣袍往上爬,发誓一定要让心黑的大官尝尝小鸟拳的厉害。 等到沈啾啾好不容易爬上裴度的肩膀,就见裴度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跟只有半个小鸟那么大的细木杆。 沈啾啾一顿,歪头。 什么东西? 看上去挺像这两天裴度偶尔拿在手里又削又刻的木料。 裴度旋开木杆的顶部。 沈啾啾才看出来,这哪里是什么细木杆,而是被掏空了中间,顶端还聚了硬毛的空心袖珍毛笔。 裴度滴了些清水进去,又从刚才忠伯拿来的托盘里取了一根大小合适的墨条,插进笔杆,捏着墨条顶端磨了几圈。 最后递给从他肩膀上跳下来,愣愣看着这只袖珍小笔的沈啾啾。 “给小鸟的赔罪礼物。” “试试看?”
第18章 小鸟攻防战 赔不赔礼的暂且不论。 会有人送小鸟的礼物不是吃的不是喝的不是玩的,而是毛笔吗?! 看着面前眼熟的便携毛笔,沈啾啾的鸟喙无助张开,又无语闭上。 “这是前几年从江南传进京城的小玩意,用起来尚可,但胜在精巧方便。” 裴度见沈啾啾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袖珍毛笔,便放慢动作捏着笔在纸上随手写了几个字。 “正适合你用。” 沈啾啾没吭声,张开翅膀,看着裴度将袖珍毛笔绑在他的翅膀上,在裴度垂眸认真调整的时候,小眼睛定定看了裴度好一会儿。 直到裴度固定好小鸟毛笔,又细心确认没有勒到小鸟的翅膀,沈啾啾才收回视线。 唉,算了。 恩公也是没养过鸟,没经验,原谅他了。 而且说实在的,沈啾啾其实挺喜欢这个小鸟毛笔的。 之前沈溪年就有一个,是母亲谢惊棠亲手做的,而现在沈啾啾也有了一个,是裴度亲手做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失而复得,又像是从一变二,更让他开心又雀跃的暖洋洋。 于是沈啾啾用鸟喙轻蹭裴度的手指,而后迈开小鸟爪,放慢脚步张着小鸟翅膀往宣纸前走,准备继续写策论。 但大抵是因为可以放慢脚步想要表现得沉稳,小鸟团子走着走着不自觉开始扭动身体,长长的尾羽在裴度的注视下扭出十分妖娆的曲线。 裴度:“……” 但他不能要求一只小鸟动作斯文。 就算他是当朝首辅,内阁大臣,之前还恶趣味逗弄小鸟,也没法管一只小鸟的走路姿势。 这天,沈啾啾写了一下午的策论,不论裴度书房人来人往,或安静或低声谈话,都没能转移沈啾啾的注意力。 只有中间裴度去用膳的时候,沈啾啾带着小厮去后花园又撒了一波粟米,一边吃,一边邀请来吃自助餐的小鸟伙伴们明天在后花园集合。 等到裴度用过晚膳回到书房,沈啾啾已经等在砚台旁边,示意裴度给小鸟穿戴毛笔了。 就连裴度都有些不太适应小鸟团子的积极努力,和沈啾啾说可以慢慢写,翅膀用久了也会不舒服。 沈啾啾没听,用小鸟屁股朝着裴度。 在正式写策论前,沈啾啾还照着裴度桌上的文书练了一会儿字,确定字迹工整了,又把之前写的一小部分策论从头誊抄了一遍,这才继续往下写。 那股子灵魂底色里带着的执拗显露无疑。 *** 天色渐暗,沈啾啾仍旧沉迷书房当一只策论鸟,没跟裴度回来内院。 裴度沉吟过后,暂时没让婢女点安神香。 最近他的状态好了许多,或许可以试试看不用安神香,也不靠近小鸟。 婢女先一步准备了热水沐浴,裴度解开衣衫走进浴桶,在舒缓心神的氤氲热气中闭目养神。 ……总觉得哪里不对。 裴度皱眉睁眼,锐利的目光扫视周围,并没有发现异常。 顿了顿,猛地抬眼往上看。 红木屏风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窝了一只灰白色绒毛的鸟球球,正悄无声息地盯着他看,一脸蠢蠢欲动的好奇。 裴度一时间起身出来也不是,继续沐浴也不是,垂眸调整呼吸,平静询问沈啾啾:“什么时候过来的?” 沈啾啾见裴度发现自己了,当着裴度的面,用翅膀抱着屏风边缘,小鸟爪抓在木头表面做缓冲,滋溜一下从屏风上滑下来。 很好。 怎么下来的就是怎么上去的。 屏风并不像书桌那样完全打磨光滑,不好借力,棱角纵横,有的是地方让小鸟借力攀登。 显然,沈啾啾虽然不会飞,但翅膀鸟爪远比寻常小鸟更加多才多艺。 “啾,啾啾~” 沈啾啾叫了一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回答裴度的问题,反正裴度没听懂。 但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面前的这只小鸟显然并不想出去。 沈啾啾在浴室里转了好几圈,看上了旁边用来加水的葫芦瓢。 “啾。” 裴度无言片刻,试图劝说:“怕水的话,还是莫要玩了。” 沈啾啾的确有点怕水。 之前铜盆里的都怕,更别说面前这个能塞进两个裴度的浴桶。 第一世他就是淹死的,穿越后要不是被裴度捞起来,估计要淹死第二回。 但小鸟百分百信任恩公!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沈啾啾颇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持,在桶边蹦来跳去。 好在裴度沐浴不喜欢有旁人伺候,加水的水瓢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见沈啾啾坚持,只能伸出胳膊,将水瓢从旁边的水桶里取出来,递到沈啾啾身前。 沈啾啾一个立定跳远就进去了,乖乖坐在水瓢里,被裴度稳稳的动作送到浴桶水面上漂。 长尾巴的小鸟在葫芦水瓢里好奇地走来走去,趴在水瓢边上看水面,偶尔伸出翅膀尖尖扒拉水面。 沈啾啾玩了一会儿水,想转头看裴度。 两世为人,沈溪年都是瘦巴巴的少年身材。 男孩子嘛,都羡慕那种有肌肉还匀称的漂亮曲线。 虽说恩公不会武,肯定不会像隋子明那么好看,但从胳膊的肌肉来看,应该也不差。 瞅瞅。 如果能趁机摸两下感受一下就更——嗯? 沈啾啾努力想扭头,后脑勺却被湿润的手指抵住了,扭不过去。 沈啾啾不满:“啾!” 都是男人,看一眼怎么啦? 小气! 裴度不仅没让小鸟扭头,还在准备起身前,拽了旁边架子上的外袍,直接罩在了水瓢上。 有浴桶边缘撑着,外袍的一边飘荡在水中,恰好把沈啾啾坐着的水瓢小船严实又安全地禁锢在一个三角区域。 等到沈啾啾的脑袋好不容易从裴度外袍里钻出来,站在浴桶边的裴度已经擦干身体,换好了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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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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