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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借机让沈啾啾帮忙处理一下后院泛滥成灾的麻雀。 沈啾啾当然知道那群小麻雀从隋府迁徙来了裴府后花园:“啾啾啾啾?” 一定要赶走小麻雀吗? 裴度:“不是赶走,你和它们说一下,晚上的时候不要太吵。” “还有就是……”裴度略微沉吟,“唔,能不能认下人。” 小鸟大声啾着在裴度手心笑得翅膀颤抖。 这事儿沈啾啾知道。 也不知道隋府上的喂鸟训鸟的人都给麻雀团子们灌输了什么,那些叽叽喳喳看上去毫无杀伤力的小鸟,吃了裴府的食物,在裴府安了家,便自发开始看家护院。 白天还好,府里人来人往,麻雀团子们看上去人畜无害。 到了晚上,墙头树梢挂着的一双双幽幽盯梢的眼睛,任谁撞上了都得发怵几分。 尤其是习武之人多半感知敏锐,路过的时候后脖颈上的寒毛直竖。 为了和这些无处不在的鸟团子打好关系,避免翻墙进出的时候被麻雀追着大声叽叽喳喳,大家都习惯了走哪身上揣着荷包。 除了偶尔碰到落单的沈啾啾,背着小心眼的主子给白色小鸟喂零食外,其他的大多数都贿赂给了麻雀们。 前几天,之前被裴度支出去办事的暗卫首领回府,因为穿着夜行衣隐藏踪迹,就直接从后花园翻墙进来了。 走的恰好是隋子明和府上其他暗卫经常走的那条道。 ……然后被一群麻雀追着又叫又叨,还不停空投不明液体,府里人听到动静拽着灯笼赶过来时,浑身狼狈的甲一无处可躲,只能跳进了湖里一路憋气到忠伯过来遣退了仆从。 沈啾啾之前挂在墙头,听隋子明和其他暗卫说八卦的时候提到过这位甲一,据说是位性格十分古板,非常符合刻板暗卫印象的暗卫首领。 沈啾啾在裴度手心滚了一圈:“啾啾啾啾啾?” 甲一居然会和你告状唉? 裴度低笑:“他是与我一同长大的。” 沈啾啾第一次听裴度说起幼时的事,当即睁大眼睛,瞬间精神起来。 裴度的手指拢着小鸟,视线掠过国公府后花园的大梨树树枝,目光悠远。 “十岁那年,有人买通了府中婢女,在我喜爱的点心碗碟边缘下了毒。” 毒下在碗碟边缘,而非点心上。 下毒的人很了解当时小裴度的习惯。 “从前裴府并没有暗卫,甲一自然也不是甲一。” “裴家子弟自幼便会有一位同吃同住后背托付的护卫,这是祖训。” “我中毒后昏迷不醒,宫中御医对此束手无策。是父亲早年结交的江湖友人千里奔赴,请来了一位武林前辈。” “我所中之毒名为牵机,中毒者会浑身气力尽失,在睡梦中被牵引所有生机,直到生机耗尽,枯竭而死。” 沈啾啾仰头认真听裴度叙述过往,在听到牵机之毒的时候,莫名心头一动。 牵机……? 这词怎么感觉听着有点熟悉。 不对,这不对。 这感觉…… 沈啾啾立刻警觉起来。 上次他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在隋子明的那次死劫上! 裴度注意到沈啾啾的异常:“嗯?” 沈啾啾抬起翅膀盖在裴度的手腕上,啾脸深沉。 今晚必须要好好做个梦了。 小鸟有预感,今晚梦里要来波大的! 裴度的手指尖搓搓小鸟无意识支棱起来的呆毛,指腹蹭过背羽时忽然顿住,微微蹙眉。 小鸟往常顺滑如绒布的羽毛间,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些扎手的硬物。 沈啾啾扭头轻啄裴度的手指,示意他不要只顾着玩鸟,继续往下说。 “牵机乃是前朝后宫秘药,药性霸道,是没有解药的必死之毒。” 裴度一边轻描淡写,尽可能言语简略地说着,一边用拇指小心翼翼拨开蓬松的鸟羽。 比起自己的过往,他显然更在意沈啾啾身上的异常。 “那位前辈出身蛊医,见我中毒不深,便想出了一个以毒攻毒的法子。” 蛊毒……以毒攻毒…… 沈啾啾倒吸一口凉气。 “虽过程凶险,但以毒攻毒的法子到底起了作用,我从牵机睡梦中醒了过来,因为两毒相争,留了些许夜惊难寐的宿疾。” 裴度绝对不算是会讲故事的人。 他从头到尾语气都没什么起伏,也就只有沈啾啾这样的小鸟才会被牵动情绪,对他的每一句话都有不同的反应。 “甲一也在那次之后暂时离开了裴府,之后回来时,便主动提出想要为我锻就一批暗卫的想法。” “那时我刚步入朝廷,需要人手情报,便应允了。” “啾啾还记得之前在子明遇袭时,你从毒箭上擦下来的树叶包吗?” 裴度话音一转。 沈啾啾一愣,没想到这个在原文中到大结局都没查出来的毒,居然真的还有后续。 难道……? “我府上的金大夫虽不曾见过牵机,但为我诊脉多年,也曾经研究过那位蛊医前辈留下的脉案,怀疑幕后那人用来暗算子明的毒箭上,浸的也是牵机之毒。” “所以我便让甲一带着东西,走了一趟苗疆。” 山高路远,甲一走得早,就连沈啾啾都没见过他,因此回来的时候,直接成了被看家护院的麻雀团子们第一个抓获的翻墙贼。 这次,不用沈啾啾出声,裴度都知道小鸟要问什么,主动往下继续说。 “年岁过去太久,那位蛊医前辈已然病逝,她的亲传弟子仔细看过那树叶包上,只说毒物实在太少,难以确认。” 沈啾啾听出一点端倪:“啾啾啾啾?” 到现在都没找出给恩公你下毒的人吗? 小鸟的啾声中多少带着些不可思议。 裴度闭了闭眼,眸子深处是翻滚着的晦暗难明。 “查出来的时候,下毒的人已经先一步死了。” 沈啾啾从裴度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浓烈至极的悲痛哀伤。 可裴度却对自己的痛苦悲伤一言不发。 因为裴度的这一番过往,之后的沈啾啾都显得十分乖巧贴心,寸步不离地贴着裴度的脖颈,不论是谁叫都不过去,黏黏糊糊的样子看得谢惊棠吃味极了。 裴大人嘴上不说,心里却很受用。 具体表现在今晚小鸟又多了一小碟的水煮菜。 这次甚至还加了一点点的红枣做点缀,吃起来至少没那么没滋没味了。 而当沈啾啾吃东西都要把小碟子叼着费劲拖到裴度身边,用毛茸茸的身体贴着裴度手背再吃后,裴度唇角的勾起已经变得毫无掩饰。 隋子明咬着筷子,抬眼偷着瞅自家表哥。 啧。 这暗爽的样子真的是…… 裴度的目光扫过隋子明。 隋子明立刻低头,一粒一粒颇为认真地数米吃。 *** 沈啾啾一直就这么粘着裴度,直到夜幕降临。 裴度洗漱完换了衣裳躺下,就见长尾巴的小鸟团子又往他的胸口一坐,举起翅膀,十分虔诚地对着他拜了三拜。 裴度:“……” 他捏住小鸟并拢合十的翅膀尖尖:“这是做什么?” 沈啾啾的脑袋从翅膀下面探出来:“啾啾啾啾。” 虔诚许愿。 裴度看得出来小鸟是在许愿,但问题是,沈啾啾对着他在许什么愿。 小鸟眨眨眼睛。 之前在酒楼雅间里,虽然隔着一个屏风,但沈啾啾其实听到了那个大祭司和裴度的对话。 对于恩公是大气运者这件事,沈啾啾其实并不意外。 小说设定不都是这样嘛。 在龙傲天男主一步步获得金手指前,大反派通常都是气运正盛的时候,这样才有后面剧情里,成长流龙傲天绊倒反派的爽感。 所以沈啾啾觉得,自己对着恩公许愿说不定是真有用。 沈啾啾直到现在也在被世界意识压制,没办法把剧情的事直接告诉裴度,毕竟关于做梦恢复记忆这种太过意识流的事,实在是很难光靠比划猜测。 等到沈溪年的身体被烧干净,小鸟也就能恢复全部记忆,到时候整理清楚了再告诉给恩公也不迟。 而且说实话,沈啾啾觉得,他就算恢复记忆了,八成也没这种入梦直接返回去看记忆来的清晰明确。 所以,现在—— 沈啾啾从裴度手里抽出自己的翅膀,特别坚持地对着裴度拜完了三拜。 心里跟着重复默念了三遍牵机之毒。 拜托了,恩公!! 裴度看着五体投地趴在自己胸口的沈啾啾,抬手捏着鼻梁,很是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沈啾啾在裴度胸口蛄蛹着往上挪,成功把自己塞进裴度的颈窝里,两爪一摊,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 事实证明,裴度真的是一款十分好用的许愿池。 沈啾啾还没睁开眼,听到耳边传来的声响,就知道自己一定做梦了。 小鸟兴奋地睁开眼睛,本以为自己会梦到前世看小说时的记忆,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会是满目素帷白幡的裴府后院。 沈啾啾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陌生的感觉让他意识到什么,十分惊愕地缓缓抬手,低下头。 这是一双孩童的手。 十指白嫩,手背陷着几个小小的涡,因着连日光也少晒,白得几乎透亮。 这是属于五岁时没离开过金陵半步,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京城的…… 沈溪年的手。
第49章 沈溪年不可能来过京城。 更别说是幼时。 当初谢惊棠和离,将沈溪年从京城带去金陵后,原本病恹恹走两步路就会喘息咳嗽的沈溪年,情况莫名好转了许多。 那时候谢惊棠想着应当是江南的风水养人,更加坚定了要让沈溪年在金陵长大的念头。 后面沈溪年慢慢长大,四岁那年谢惊棠试着让儿子慢慢接触府邸外的人,结果就是那一次见人,沈溪年当天晚上就发起高烧,险些没能救回来。 自那之后,沈溪年就完全过上了深居简出的生活,除了固定的几个侍女,不会再接触任何生人。 ——这样的沈溪年,怎么可能在五岁这样的年纪离开金陵,来到谢惊棠从来都万分不喜的京城。 更何况…… 恩公是大气运者,如果他幼时见过恩公,娘亲肯定能发现在恩公身边他的身体会好很多。 当初娘亲为了他寻医各处,各类珍稀药材堆满了后院,如果真的发现了这么明显的效果,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会把他送到恩公身边一起长大的。 这里不是沈溪年的记忆。 久违被装进人类躯体里的沈溪年有些生疏地活动了一下胳膊腿,站在原地甚至有点忘了该怎么用两条腿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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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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