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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原被他说得恼羞成怒,挣脱周氏的手冲到沈明谦面前,眼眶通红地嘶吼:“爹!你不能选他!沈溪年是个死人!他是来故意图谋爵位!!若是你立他为世子,我一定让你后悔的!!!” “我与吴王世子颇有私交,不日便会进宫伴驾!!” 沈溪年是沈原心底的一根刺,而这种世子之位二选一的情景,简直就是把匕首刺进沈原心脏里剜着折磨的痛。 “父亲,我会让你后悔的!!!” 周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得咬牙切齿。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被她设计害死的少年,竟会带着这么大的势力回来,还毫不遮掩地挑破了她在府中小心维持的平衡。 她太了解沈明谦了。 所以她知道沈明谦会做什么选择。 但她无法改变。 这样任人鱼肉的无力更是让她如受锥心刺骨之痛。 沈明谦看着眼前的局面。 一边是带着首辅权势、手握致命把柄顶着他已故嫡子容貌身份回来的外人,一边是冲动易怒、牵扯逆党的庶子,还有个藏着祸心的妻子。 他几次开口,却始终做不出决定。 沈溪年看向沈明谦,从那张曾经年少时想象憧憬过的,属于父亲的面容里,只看到了自私又懦弱的贪婪。 他轻声玩味道:“侯爷放心,我只要沈溪年一个身份,日后定会有更好的前程。” “一个空架子的爵位,在下还没那么看重。” 这话才真正瘙到了沈明谦在意的东西。 妻子,儿子,日后都会再有,只有他自己的姓名与爵位才是最真实最重要的存在。 沈明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妥协,声音沙哑地对沈溪年说:“……你赢了。世子之位,归你。” “很好。” 沈溪年闻言,缓缓起身,少年模样的身影在厅中竟显得压迫力惊人。 “那便劳烦侯爷明日上奏请立世子。” “陛下自会批应。” 这句话让沈明谦心中又是一颤。 寻常朝政大事的折子都不一定能到皇帝手中,这样请立侯爵世子小事的折子,恐怕…… 说完这些,沈溪年颇有些兴致寥寥。 来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在府上看账本,哄着恩公玩玩鸟来的有意思。 他看都没看瘫软在地的周氏与歇斯底里的沈原,只淡淡对沈明谦说:“侯爷的选择很明智。从前的事我自会处理,但往后侯府若再敢有二心,就算是侯爷,我也未必保得住。” “该如何取舍,想必侯爷心中有数。” 说完,沈溪年带着人径直离开,只留下满厅狼藉,与彻底变了天的镇国侯府。 …… “还以为你会多玩会儿,这么快就回去?”隋子明抛着手里的荷包玩,“这家人也太不经吓了,我特意来一趟,都没派上用场。” 马车里,沈溪年一改刚才在镇国侯府的气势惊人,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着软枕,撇撇嘴:“没意思。要是沈原能有点血性,帮我和扶光把背后的郑闵引出来,那还能有点趣。” “他不是说要进宫?说不定呢~”隋子明幽幽道,“今日棠姨没来,真是可惜了。” “娘亲才不会来呢,她觉得膈应。”沈溪年揉揉太阳穴,心中生出些许疲累。 谢惊棠是恨镇国侯府,但那全然是因为沈溪年被坑害而起的厌烦与报复。 其实沈溪年自己也知道,这一回来镇国侯府,不仅仅是要把他是沈溪年的身份过了明路,谢惊棠和裴度最终的目的,是想要借此机会,解开沈溪年曾经的心结,彻底了却沈溪年曾经的执念。 沈溪年和全然洒脱,感情看开的谢惊棠不一样。 谢惊棠这个母亲太过美好,几乎满足了沈溪年从前对母亲全部的设想与渴望,自然而然的,沈溪年也对父亲的存在天然存了几分憧憬与期待。 他是曾经真心实意将沈明谦视为父亲,即使沈明谦在他面前表现得对谢氏资产有所图谋,但他对沈溪年的确也展现了表面慈父的面孔。 直到沈明谦对周氏设计陷害沈溪年顶罪入狱袖手旁观,甚至那么长时间都不曾前去探望沈溪年一眼。 直到刚才他亲眼目睹沈明谦的自私与懦弱,虚伪与贪婪。 在马车的前进颠簸中,沈溪年垂着眼,这次是真的想开了。 父亲而已。 他从未有过,哪里值得伤神? 能有那样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娘亲,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不是吗? “十三,帮我盯着些镇国侯府。” 驾车的甲十三应道:“是,公子。” *** 裴度自外面回来,先去盘问了同沈溪年出去的甲十三,回来内院时,就见沈溪年趴在床榻间,不知何时睡着了。 半翻开的账本掉在床沿,沈溪年的眉头微微蹙着,睡得并不算安稳。 裴度靠过去的脚步很轻,伸手将微有些凌乱的床幔剥开,弯腰捡起账本放到一边。 大抵是在内院寝室里,沈溪年没有穿那身看上去贵气逼人的外袍,只在里衣上套了件月白绫罗小袖。 翻出来的袖口隐约能看见绣着暗纹玉兰花,柔而软的贴着少年的肌肤。 寝室的窗户大开着,秋日的风吹进来,将床帐外的轻纱撩起,掠过几分冷意。 裴度小心翼翼将沈溪年抱起,轻轻挪进床榻内侧,而后单手撑在少年身边,定定看了少年许久。 应当是累了,也或许是太过熟悉身边多出的呼吸,即使被这般挪动,沈溪年也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反而蹙起的眉头慢慢放松,眉眼间染上恬静的依恋之色。 裴度给了沈溪年机会。 但沈溪年没有醒来。 不仅没有醒来,还这般信赖,这般依恋,这般的…… 需要他。 裴度摘下玉佩荷包,褪去外衫,放缓动作上床,将沈溪年一点点拢进怀中。 温热的手掌抵上少年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地轻轻安抚拍打。 即使这样精心照料,沈溪年的身形也还是有些瘦削。 沈溪年嗅到熟悉的味道,这段时日养成的身体本能让他往最舒服最迷恋的地方钻,直到鼻尖碰触到属于另一个人的肌肤,本来在半梦半醒间的沈溪年轻轻呼出一口气,身体完全放松下来,靠着又睡熟了。 他的呼吸喷洒在裴度的喉结边,那一下接着一下的湿热气,化作无数柔软的鸟羽钻进裴度的里衣里,贴着他的肌肤,瘙痒出不可说的难耐。 小鸟睡着的时候,翅膀从来都是盖着恩公的里衣衣襟的。 裴度握住了沈溪年的手指。 却在沈溪年不满哼哼,小小挣扎时微微一顿,又放开了手。 少年人的动作毫不收敛,越发贴近。 裴度慢慢坐直了些,靠在床头,眼帘微垂着注视沈溪年。 年长的一方总会想的更多些,却也带着更加克制的游刃有余。 他一面轻轻哄着怀中的人睡得更沉,更香甜,一面又坏心思地不满足少年的欲求,引得少年以直白的姿态不满地渴求。 让心思稍浅的少年郎,就连睡梦里也被全然入侵,引诱着越发沉沦。 不一会儿,沈溪年便毫不自知地坐进了裴度的怀中。 颈侧传来细微的濡湿与刺痛,皮肉被叼在齿间细细研磨,裴度已然滚烫的呼吸一窒,按在沈溪年股侧的手指瞬间收紧。 …… 沈溪年在一片慢慢炙烤的火焰中口干舌燥地醒来。 方才梦了什么他有些记不清,可那种欲求始终没有被满足的躁动却被从梦中带到了现实。 他既热,又冷。 只觉得浑身沁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带着微微的刺痒,里衣亵裤却仿佛湿湿冷冷地贴在脊背腿间。 可他明明被心上人拢在怀中,呼吸交错,体温缠绵,又怎会觉得冷呢? 裴度的手指拨开沈溪年鬓角濡湿的发丝,压低声音,轻轻问他:“热了?” 也不知怎的,明明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沈溪年却有些头皮发麻,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却被身后的手掌拢着尾椎处,又按了回去。 “别动。” “帐外窗户未关,莫吹了风。” 沈溪年便真的没动了。 倒不是因为怕吹风,而是裴度的这两句话,几乎是贴在他的耳畔说的。 就像是被冰凉鳞片的大蛇一点点靠近绒毛,一圈又一圈被团在蛇身里的小鸟。 沈溪年是没敢动。 “起吧?我、我饿了。” 沈溪年结结巴巴地开口,明明平日里都是主动贴近的那一方,此时却眼神乱飞,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看裴度。 “我晚膳都没吃。” 裴度松开沈溪年。 沈溪年一下子就跳起来了。 裴度的眼帘半阖着,低哑的嗓音里藏着不显山露水的强势:“嗯,一起过去。” 沈溪年跪坐在床尾,背对裴度,抬手用力搓了一把耳朵。 平日里怎么没觉得恩公这么蛊啊!! 这床帐里面是越待越燥得慌,沈溪年忍了又忍,没听到说着要起身的裴度动作,一咬牙,抢先一步钻了出去。 被这么一搅和,沈溪年哪里还能想得起白日里见到镇国侯府那三人的郁结。 这会儿他脑袋里满满当当的挤着的,全是方才指节漫不经心地抵着下唇,根本叫人移不开视线的裴扶光。 嘶,真是要了小鸟命了。
第77章 商会举办日还早,裴度也还在安排事宜,但谢惊棠却提前一步准备妥当,准备离京。 五日前,西域使团离京,大祭司还曾邀请谢惊棠与使团一同出发,都是熟人,路上也有个照应,但被谢惊棠以想要再陪陪儿子的理由婉言谢绝了。 谢惊棠是不懂朝堂两国之间的事,但商人最会的就是左右逢源,游走缝隙。 不知是裴度动手的小小警告,还是郑闵对大祭司前脚|交好后脚翻脸的不满,大祭司对月氏的偏袒在西域使团中已经不再是秘密,而西域使团里也并非只有月氏的族人,私底下的议论愈演愈烈。 但人在大周国都,大祭司什么都不能做,只准备忍到离开京城再做处理。 谢惊棠自然不想掺和这些,她此番进西域就是为了买马,月氏买不到她就去能交易的国家,贵族手里买不到她就高价去收其他人手里的,反正她又不在乎什么西域政权争夺,她只要马。 并且……她要让吴王私下养着的私兵,不论是在西域还是中原,没有她的发话,绝对买不到一匹马。 而吴王若是将手伸到军部的马匹上,裴度有的是手段砍了他的手。 沈溪年送别娘亲的时候忍不住泪眼汪汪,捏着谢惊棠的衣摆舍不得松手。 谢惊棠捏捏沈溪年的脸蛋:“舍不得的话,就变成小鸟和娘亲一起走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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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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