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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言其赶忙捂住了赵时桉的嘴,堵住了这孩子后面未说出口的话,他就知道赵时桉夜里有装睡的时候。 瞧着徐言其瞬间红了的耳垂,丁素梅和高竟遥不禁抿嘴而笑。 “你这孩子,咋啥话都往外说呢,睡觉的事儿不能说,懂了吗?”徐言其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教训着赵时桉道。 赵时桉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不明白丁素梅和高竟遥为何要忍笑,他又不曾说什么好笑的事儿。 再有不到两月的时间就要过年了,赵云程想着得给高宴清置办些东西,今儿多有不便,不如等过上几日,带着徐言其和赵时桉一起来镇上逛逛。 牛车没有车厢,寒风吹过脸庞,刮得人生疼,若不是高竟遥的马车太过于显眼,倒也不用遭这份罪。 “阿么,您拢着些袄子,今儿风大。”赵云程回头嘱咐了高宴清一声,随着他的说话声,嘴边呼出了一团白气。 之前在半坡村的日子,可比这遭罪多了,高宴清笑着应下:“嗳,阿么晓得,你快看着点道儿。” 瞧着两人这般亲近,许家贤又想起了赵文德夫妇俩,他不由的摇头,这亲生的还比不上认的干亲。 赵云程绕路先将许家贤送到了院门前,而后才带着高宴清回了家。 冬日天亮的迟,去了镇上一遭,回来已经是巳时过半,再有半个时辰就得要张罗着做饭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徐言其急匆匆的出了堂屋,高宴清才被赵云程扶下了车,他便过去握住了他阿么稍稍发凉的双手。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徐言其转而向正在卸牛车的赵云程问着。 赵云程知道他心急,一点儿不卖关子的答道:“办好了,三日后去取新籍证,都顺当着呢。” “顺当就好,顺当就好。”徐言其连道了两声,挽着高宴清往屋里走,还不忘安顿赵云程,“把牛牵到后院就赶紧进屋暖暖。” 高宴清瞧着赵时桉就欢喜,在火盆前暖了身,就迫不及待的上前抱了抱他,虽然身子在陇州时养回了大半,但抱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还是略显吃力。 “姥么快上炕坐。”赵时桉往里挪了挪,小手拍了拍炕席,示意高宴清坐下。 这般懂事的赵时桉,惹得高宴清更加的怜爱,他赶紧挨着赵时桉坐下,将他揽着贴了贴脸。 “晌午想吃啥?”赵云程进了屋,朝炕上的徐言其问着。 冬日里没什么好的吃食,徐言其思忖了片刻,出言道:“昨儿还剩下些肉,咱剁点儿菘菜,包顿饺子吃吧。” “成,我去剁馅儿。”赵云程暖了暖手,就要去灶房忙活儿,被丁素梅拦了下来。 “剁馅儿让元哥儿去做,等会儿咱一起包饺子。”丁素梅提点着徐言其道,“元哥儿是我们差丁山买给你阿么的下人,别看他年纪不大,干起活儿来利索着呢,以后你们就把他留下来干些家里的活儿,日子也清闲些,桉哥儿都快四岁了,你和云程也该再要个小子了。” 高宴清附和着点头,徐言其不好意思的瞥了赵云程一眼,低头出了堂屋,差使着元哥儿去灶房剁馅儿,自个儿也没回卧房,窝在灶房里和好面醒着。 “这孩子,桉哥儿都这般大了,他咋还羞呢。”高宴清久等徐言其不进屋来,和丁素梅打趣道。 赵云程换了火盆里的炭,正要将燃尽的木炭钳到屋外,不禁护着徐言其道了一句:“阿么,我们有盘算呢,您可别说其哥儿,再把他惹恼了。” “好好好,阿么不说了,知道你稀罕着其哥儿呢。”高宴清笑言着,徐言其顶着流配的身份,能寻到赵云程这样的好汉子,实属是好命,他心中很是欣慰。 此行高宴清的事儿落定,高竟遥和丁素梅准备明日就启程回京。 夜里,赵时桉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说什么也要去和姥么睡。 “我和姥么睡,爹和阿么要弟弟。” 徐言其简直哭笑不得,不知几人在他去灶房时和赵时桉说了些什么。 两人拗不过赵时桉,最后妥协的用小被裹着他,把他送去了厢房。 丁素梅与高宴清所住的屋子只一墙之隔,听到动静不由得抿唇一笑,朝已经躺在炕上的高竟遥言道:“我说吧,这事儿就得倚靠着桉哥儿。” “你可真操心,舒阳的婚事也没见你这般挂念。”高竟遥玩笑的说着,“快上炕睡吧,明儿要早早起身赶路。” “我明年就让舒阳娶妻,其哥儿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哪能再由着他性子来。”丁素梅脱掉鞋子上了炕,躺在窝暖的被子里叹了一声,提起高舒阳,她也实在头疼,都二十大几的年纪了,就是不开窍。 原本担心赵时桉半夜里会闹腾,可没想到一整夜也没等到高宴清抱着赵时桉寻过来,清早一问,才知这孩子昨夜乖得很,只醒来一次,唤着高宴清抱他小解。 “怎么了?难得见你这么惆怅。”赵云程拎着水桶进来,瞧着徐言其正坐在灶膛前发着呆。 徐言其瞥了一眼赵云程,叹声道:“桉哥儿真是长大了,夜里都不需要我哄着了。” 赵云程轻笑了一声,以前是他怕赵时桉长大了,现在这人居然换成了徐言其。 “孩子总会越来越独立,咱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今儿的晨食比以往丰盛了许多,高竟遥夫妇吃过饭后,便要动身回京,下次见面怕是就得明年五月,赵时桉过生辰的时候了。
第159章 祭日 冬月,外面儿灰蒙而宁静,家中添了高宴清和李元,日子倒比去年热闹了些。 “元哥儿,你去剁些菘菜和肉馅儿,咱今儿包些饺子冻上,后天就是阿奶的祭日了,在家煮好了带去坟前供着,阿奶生前最喜欢吃饺子。”徐言其朝地上往火盆中换炭的李元道,想来明日赵云涵就会领着孩子回村里。 李元颔首应下,一并用火钳把燃尽的炭拿到了院外。 赵云程上后山砍柴去了,冬日里柴火这东西消耗的极快,等给李桂棠过完祭日,就得紧着宰年猪,这日子一天天过着可真是快! 待李元调好了馅儿,徐言其将案板连同和好的面拿回了卧房,三人一起包着饺子,也费不了多少时辰。 赵时桉非要过来帮忙,高宴清给他揪了个小面团,让他在一旁捏着玩儿,可这孩子还不满足,时不时嚯嚯些干面粉,弄的脸上罩衣上都是一团白。 赵云程回来时,盆里还剩下一团面剂子,瞧着炕上的赵时桉俨然成了一个小花猫,连忙将他抱下了炕,去灶房舀水给他洗手洗脸。 “晌午下一盘儿饺子吃,剩下的搁在院里冻上。”徐言其拍了拍手,下了炕将包好的饺子端出了卧房。 李元随后收拾了面盆和案板,往灶房去烧水煮饺子。 赵云程领着赵时桉回到屋时,徐言其正拿着笤帚扫着炕席,他走至衣箱前,拿过面脂一边给赵时桉图着,一边言说道:“吃过饭后歇一歇,我套牛车带你们去镇上逛逛,给阿么置办些东西,一并到衙门将新籍证取回来。” 今日就是第三日了,早起外头风大,赵云程便没准备去镇上,这会儿天气倒是转好儿了。 “带我去吗?”赵时桉的圆眼直勾勾的凝着赵云程,生怕他说出什么恼人的话来。 赵云程抬手捏了捏他的小脸,宠溺道:“带,带着桉哥儿一起去。” 赵时桉乐了,跑到高宴清身前磨着姥么给他讲故事。 前几天发了些豆芽,晌午正好拌个芽菜,搭着吃饺子很是爽口。 这一年里,赵时桉虽然食量渐长,但脸上之前的婴儿肥却在慢慢褪去,反而长高了不少,出落的越发有小哥儿的模样。 屋中贵重的东西都上了锁,留李元在家看门,一家人坐着牛车外出去镇上。 “咱做个车厢吧,出门时不惧风吹雨淋了,这个板车也留着,收成时拉东西图个方便。”赵云程心疼徐言其和赵时桉,左右他们院子够大,不怕停放不下。 徐言其倒和赵云程想到一块儿去了,只是还不曾和他说过:“成,今儿就去寻木匠定下。” 四人先去衙门取了高宴清的籍证,而后才去采买了东西,回程时特地绕路到杂货店见了赵文河一面,赵云程没将高宴清的身份透露给任何人,咬死季清萍是自己在外人的干亲,毕竟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瞅你这孩子,认干亲这事儿咋没和我提过呢?”赵文河嗔怪了赵云程一句,转而和高宴清寒暄了一阵。 对于赵时桉喊高宴清姥么这事儿,赵文河倒没甚置喙,姥么与老么同音,终归不是亲生的,不叫奶么也没啥可说道的。 冬日天短,驾牛车回村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一进院门,赵时桉便抱着零嘴下了牛车,蹦蹦跳跳的进了屋暖身,高宴清追在后面,生怕他绊倒了哭鼻子。 李元已经在灶房忙碌着做饭,徐言其和赵云程拾掇了买回来的东西,将牛牵到了后院,回屋暖了一阵,摆上了桌子准备吃饭。 在镇上领着孩子逛了半日也着实累了,夜里赵云程与徐言其烫了烫脚,躺在暖好的被子里,实在是舒坦。 “家里的精米不多了,赶明儿咱俩踏些糙米吧。”徐言其打了个哈欠儿,咂着嘴翻身睡去。 踏碓一个人可不好弄,需得两人之间配合着来。 翌日天晴,赵云程早起搬出了一袋糙米,自从家中多出了个哥儿,他便有意的与李元保持着距离,没第三个人在场时,从不与之共处一室,徐言其自然察觉到了他的这番做派,心中很是受用。 虽然天儿冷,但干起活儿来,身上没一会儿功夫就暖和了起来。 刚及巳时,陈贵驾车带着赵云涵和两个孩子回了玉河村,几人头一次见高宴清,赵云程向他们又介绍了一番。 明儿要去坟前祭拜,冬日没什么蔬果,陈贵专门买了些果脯,因着家里还没宰猪,赵云程出去割了几斤猪肉,赵云涵帮衬着做了些肉丸和肉条,她阿奶前半辈子没过上什么富裕日子,好不容易享了几年福,却又早早去了。 夜里赵云涵一家便在东屋里歇着,这屋子没别人住,一切还是李桂棠走之前的样子,赵云涵触景生情,夜里躲在被子里,不禁又抹起了眼泪。 赵文河一早赶着驴车过来,连同万秋和赵云安一起,他阿么一年就过这一个祭日,门店关一日又能损失多少。 赵云竹没去后山上工,与田文起早抱着田子昂去了赵云程的院子。 空着肚子不能到坟前,一大家子简单吃了口晨食,提着准备好的东西便出发了。 今日的天儿阴沉着,去年李桂棠下葬时就落了雪,人们还曾言说是好兆头。 赵文河一一将带来的东西摆在坟前,带着孙辈重孙重重叩了四首。 几个还小的孩子虽然还不谙世事,但瞧着身旁大人们庄重的神色,也不敢嬉笑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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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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