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哑哥儿颔首,比划着让他安心养伤,别想太多。 听闻王初阳受伤的消息,赵时桉火急火燎的赶来,瞧着他腿上紧紧缠着的布条,心中亦是一疼,在他眼中,王初阳很是高大,每次他闯下祸端,王初阳都能替他摆平,从来没有这般过。 “你都不考虑自己的吗?那石块儿砸下来,得多疼啊。”赵时桉泪眼婆娑的凝着王初阳道。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杨府的岚哥儿还小,伤到他可不得了。” 赵时桉瞬间变了眼色,吃味道:“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岚哥儿。” “桉哥儿,岚哥儿才是个七岁的娃娃,你与他计较什么。”王初阳简直哭笑不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赵时桉在王家一直待到了日落,才依依不舍的别了王初阳回了家。
第169章 是不是很没用 赵时桉特地绕路去买了几根排骨,都说吃什么补什么,他打算回去熬汤,再端去给王初阳,也是他的一份心意。 李元事多,剁好排骨熬上汤后,便去忙了别的活计,嘱咐赵时桉隔会儿功夫去灶房瞧瞧。 熬汤用的是小炉灶,灶中燃的是木炭,不用勤添着柴火,赵时桉撑着下巴在炉灶前守了一阵,见砂锅的汤不似之前那般烧得开,就想着再添些炭。 他未盖锅盖,虽然找了两块布巾垫着两侧的锅耳,但还是被迎面扑来的热气腾的失了手,砂锅摔落在地,洒落出来的热汤难免被浇到了手上,赵时桉不禁吃痛叫出声来。 高宴清闻声,赶忙去了灶房,瞅见赵时桉被烫红的左手,立马往木盆里舀了一瓢凉水,将人拉了过去,让他把手浸没在水中。 “姥么,疼。”赵时桉抽噎着道,虽然被热汤浇到的地方及时浸在了凉水中,但依旧是不好受。 赵云程和徐言其去镇上看牛,现在还未回来,高宴清上了年纪,腿脚不好走不远路,他安顿赵时桉不要乱动,急忙到田家寻了田文,让他帮忙去请了郎中。 张郎中年岁已大,家里长子继承起了其父的衣钵,村里人都称呼他为张小郎中,听闻是烫伤,他特地拿上了药膏,背着医箱随田文走了一遭。 赵时桉的伤处不大,张小郎中替他上好药,又缠上了纱布,嘱咐他这几日注意着些。 赵云程和徐言其回来时,见着赵时桉被包扎起来的手,连忙问起事情的始末。 “阿么,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就连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赵时桉啜泣着看向徐言其,言说道。 瞧着赵时桉这般模样,徐言其心中一痛:“不是这样的,桉哥儿怎么会没用呢,阿么和你爹可离不开你,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家里的开心果,阿么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赵云程抿嘴坐在一旁的椅凳上,他最不擅长安慰人,听着自己宠大的孩子说出这般言语,心中百感。 直到夜里,赵时桉的情绪还很颓唐,徐言其怕他一个人乱想,便陪他宿在了厢房。 “阿么,有你在身侧,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我歇在你和爹的中间,还必须握着你们的手才能睡着。” 徐言其轻笑着道:“难得你记的这么清楚,手还疼吗?” “好些了。”赵时桉的左手不敢随意动弹,他少有这样板正躺着的时候。 徐言其知道他手疼睡不着,便和他悄声搭着话,渐渐的赵时桉有了困意,阖眼睡去。 屋外蝉鸣不断,窗下突然传来几声轻唤,徐言其自然听出了赵云程的话音,他起身瞧了一眼熟睡中的赵时桉,见他没受其扰,披起衣裳下了炕。 “孩子刚睡着,大半夜的你这是作甚?”徐言其蹙眉回身合上了屋门,压低声问着。 赵云程倒显得十分委屈:“既然桉哥儿睡着了,你就跟我回卧房吧,咱俩成婚都快有二十个年头了,从来没分房睡过,你不在我睡不着。” 闻言,徐言其狎笑出声,他掩开道门缝瞄了眼炕上的赵时桉,见他安然地酣睡着,便和赵云程回了卧房去睡。 清早赵时桉醒的迟,没见到身旁的徐言其,还以为是他早早起了身,从未想过他爹会趁他睡着后,半夜过来将人喊了回去。 “元婶么,我还是和你学学做饭吧。”现在的手还伤着,赵时桉倚在灶房的案旁,仔细瞧着李元做饭时的动作。 昨日的事儿,李元心里很是愧疚,若是他一直守在灶房里,赵时桉就不会受伤了。 “这事儿不怪你,是我平日里娇养惯了,连一些小事儿都做不好。”赵时桉突然就明白了徐言其的苦心,他扬着笑脸道,“打今儿起,我会踏实的学些东西,元婶么你多教着我。” “嗳。”李元哪能不应,在赵家待了十几年,他早已融入到这个家里,几个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自然了解他们的脾性,赵时桉这是真的懂事了。 因着手上的伤,这几日赵时桉没去王家找王初阳,而王初阳偏偏在和赵时桉订婚后出了事,到了村里一些碎嘴的婶子夫郎的嘴里,慢慢生出了闲话来,克夫的帽子硬生生的扣在了赵时桉的头上。 哑哥儿尽管气愤,奈何自己说不出话来,无法和拿着闲言的婶子夫郎对峙,憋屈的回屋直和王大壮比划。 “别生气,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不值当,明儿要是碰上,我替你骂他们。”王大壮赶忙出言劝道,真要是被气出好歹来,心疼的还是他。 一连好几日不见赵时桉,加之村里又传出了闲言碎语,王初阳怕赵时桉钻了牛角尖,拄着木棍去了赵家一趟。 “初阳?你咋来了?”徐言其正在菜园里拾掇,不经意间往院门外一瞥,慌忙出来扶住了王初阳。 王初阳撑住徐言其的胳膊,迈步进了院门:“我这几日没见着桉哥儿,心里有些不踏实,过来看看他。” 村里的流言徐言其有所耳闻,他知道王大壮一家不会信这些,便也没去管,等到有新鲜事儿了,那些婶子夫郎自然又会去议论别的。 如今王初阳匆匆赶来,大抵是因为这几日没见赵时桉过去,怕他将闲言当了真。 “桉哥儿在屋中绣嫁衣呢。”徐言其笑道。 赵时桉烫伤的是左手,这些天已经不疼了,就又拿出了竹篮,拾掇起里面的红布来。 王初阳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眸子,一度以为自己听岔了话,赵时桉能安分的待在屋里? 厢房的屋门大开着,赵时桉一抬眸便看到了王初阳,他欣喜的搀扶将人进了屋,安顿他坐在了炕上。 “初阳哥,你瞧我缝的衣裳,现在的针脚已经不歪了,阿么说我学得很好。”赵时桉像是个讨夸赞的孩子,拿出一段缝好的料子给王初阳看。 适才还没注意,此时赵时桉摆弄着红布,王初阳这才看清他手上缠着纱布,“你这手怎么了?” 瞅着王初阳变了脸色,赵时桉倏地将左手背到了身后,但王初阳始终盯着他双眸,让他实在受不了。 “你的腿伤了,我想给你熬排骨汤喝,换炭的时候没注意,把砂锅打碎烫着了,所以这几日我才没敢去看你。”赵时桉很是心虚,垂首喃语道。
第170章 请期 王初阳对赵时桉是又气又怜,见他手疼也没舍得朝他说句重话,只道让他以后做事要小心些。 赵时桉颔首,又问起王初阳腿上的伤有没有好些。 “大夫来村换了一次药,伤筋动骨没那么容易好,下个月才能拆木板。”王初阳好不容易拄着木棍过来,便没急着回去,想起村里的闲言,嘱咐赵时桉道,“别听那些婶子夫郎们瞎说,我自个儿怎么受的伤心里清楚,咱捂不上别人的嘴,但不能因为这些个话,而让自己心里难受。” “我知道,”赵时桉一边小心的缝着嫁衣,一边和王初阳搭着话,“这几日我都没在村里转悠,听不到他们的闲言。” 在赵家待了半日,临近晌午王初阳才拄着木棍回去,赵时桉本想送他,但被王初阳拦了下来,拢共没多远的路,用不着麻烦人。 赵云程同王大壮说了赵时泽的事儿,下个月赵时泽就不再用去学院了,夫子该教的东西都已教过,赵时泽不走仕途,有那些学识足够。 “那我先带他去府城走一遭,这出去可不比在家中享福,保不齐回来后,泽小子就得打退堂鼓。”王大壮揶揄道,赵时泽可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可不像他们这辈,都是苦出来的。 赵云程不在意的笑笑:“其哥儿还不愿让时泽出去闯荡呢,打退堂鼓正合了他的心意,我倒觉得没啥,小子就得胆大些。” 说定了赵时泽的事儿,赵云程又去了后山院儿里翻动了一番阴干的烟灰和墨条。 五月的天儿说变就变,这一会儿功夫,外头已是乌云密布,赵云程将屋门落了锁,赶忙回了村里。 一月过后,王初阳腿上的木板终于被取下,但大夫还是嘱咐他不要过多的走动。 杨府没急着要王初阳回去教书,而是让他安心多休养几月,还将这些时日的束修分文不少的送了过来,顺便带了一些补品。 杨岚很喜欢王初阳这个夫子,他一点儿也不像哥哥们口中言说的那般严厉吓人,这次过来探望,还特意让人带着他。 赵时泽终究是选择随王大壮去了府城,临行前一夜,徐言其担心到连觉都睡不着,可赵时泽却兴奋得很,一点儿也没考虑到他阿么对他的忧虑。 到底是胞弟,赵时桉难得没和赵时泽斗嘴,收起了平时嬉皮笑脸,嘱咐赵时泽出去后一定要照料好自己。 正值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这一行七日,赵时泽回来后整个人被晒黑了不少,但精神头儿却很足,简单洗漱之后,不曾歇息的同徐言其和高宴清说起了一路的见闻。 “阿么,下次我要和叔父去兆州的其他府城看看,咱们汝庆府还不是兆州最富裕的府城,外头儿定然更加热闹繁华。” 徐言其瞬间便释然了,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去到四方镇以外的地方,那他更应该让孩子们去见识见识大昭的繁盛,而不是将他们拘束在自己的身边。 田文和田昭才从嵇州回来没多久,下次出门要等秋收之后,赵时泽待在家中无事,和赵云程忙起家中的杂事。 自从王初阳考上了秀才,赵云程便将家中的田挂靠在了他的名下,秀才能免五十亩地的田税,除了村里的人,连镇上富商的田地也有不少挂靠在了王大宝和王初阳的头上,每年年末他们会给二人一笔钱财,与缴田税相比,这般还是划算一些。 又到秋收之时,家中田少的汉子提前去赵家打听是否要雇人割稻,好规划好时间,先把自家田里的稻子先收了。 秀才只能免两人的丁税,因而除去田税,赵云程一家的丁税需得按人缴纳。 衙门来收过税后,天儿便渐凉了起来,趁着真正寒天还没来,田文和田昭打算去其他府城一趟,大概半月就能回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2 首页 上一页 9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