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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雪亭、邓昭、霍辰,三人皆为罪臣之后,本该流放外地,却逃回京城,隐姓埋名。表面上是寒门清流,投靠君后殿下,实际上却是包藏祸心,意欲颠覆项国。” “昨日更是假传殿下懿旨,诱骗世子殿下,令其溺毙平湖。” 言至此处,兰决的声音冷硬如铁:“你们,罪该万死。” 牢房中三人俱是如被掐住了喉咙般,一声不发。只有陶雪亭在长久地静默后轻声发问。 “……他,真的死了?” 兰决面覆寒霜,并未理会她的话,而是接过典狱长手中那柄血腥气极重的鬼头刀:“你们埋在京郊的棋子今日午时已被斩立决,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 陶雪亭面前的狱门被打开,她紧咬双唇,无声地向后靠了靠——可背后已经是墙壁,她无处可逃。 “不!” “住手!” 霍辰与邓昭趴在牢狱木栏之上,俱是疾声高呼。 可兰决却动作丝毫未停地行至陶雪亭面前,高高举起斩刑之刃—— “噗!” 刀过之处,鲜血喷涌如注。 地面上尽是刺目的红。 “怎么,这山楂果酿可是不合你的心意?” 皇帝与君后在凤栖殿中相对而坐,看他将杯中鲜红的果酿泼在地上,不解地发问。 君后却不答他话,咯咯地笑了起来,似是愉悦至极,连面上鲛纱都歪了些。 “不,极合我心意。”他笑吟吟地欣赏着地面上那滩红渍,“好久没遇到这么合我心意的——” “蠢货了。” 他讥嘲地勾唇,将手中夜光杯转了转,目光转向皇帝。 “陛下,您说为何这人世间为何总是好戏不断?为何总是有人重蹈覆辙而不自知?” 皇帝萧楚君凝视他片刻,却低声道:“可是你看起来并不开怀。” 君后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就在此时,张公公小跑着觐见,向皇帝禀报道: “陛下,逆贼郭氏等人皆已处刑完毕,京城外发现一队流民聚集,疑似挟有兵器,宰相与太傅等人已在内阁处商议对策了。” “恩。朕这就去。” 皇帝起身,回望君后一眼,“若有何事,晚上再商议。” “是,陛下。” 君后笑意盈盈地与他告别,迤迤然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那颗粗壮的百年桑树。 他仰着头,乌发与鲛纱俱是随风轻舞,静听屋外树影婆娑之声。 不过多久,他就等到了那个年轻人。 君后摆摆手,屏退了殿中的侍从,只留他一人。 “看来你已完事了。” 来人一张白玉无瑕面容上挂着鲜血,白衣之上更是一片浑浊血污。 “兰决幸不辱命。” 他双手托着一个漆黑的木匣,毕恭毕敬地呈到君后面前。 “逆贼郭氏的首级已在此处。还望殿下应允承诺,取消我与公主殿下的婚约。” “嗯,我从不毁诺。既已如此,你之后就无需再与公主成婚。” “多谢殿下。” 君后望着毕恭毕敬的兰决,本该愉悦的心此刻却兴不起波澜,只觉得无趣至极。 他随手揭开木匣,随意道:“从星已死,你今后便可当个寡夫——恩?!” 就在此刻,万道蓝光乍现! 那木匣甫一开启,水滴凝成的尖刺瞬间喷出,往君后身上狠厉袭去! 君后瞳孔猛地一缩,当即挥出灵力屏障将它们冲开,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巨响,竟是已有五人破窗而入! “流云·万象!” 一道高呼响起,金色剑芒携着万钧重压,轰然而至! 君后大惊,他骤然转身,手中已凝出一道链蛇软剑,猛地向金光击去! 剑光轰然破开,君后看见持剑而立的少年惊骇出声:“顾从星?!” 然而未等他反应,又有一道熔岩火浆符箓直向他心口袭来,君后挥剑斩向符箓,狠厉目光扫过使招的陶雪亭,却又感到身后两道身影急速靠近! “铮——” 软剑与两道玄铁刃短兵相接,发出阵阵铮鸣! 君后冷哼一声,手腕一转,如长蛇的软件就已缠上铁刃,将其寸寸崩裂! 可就在此时,霍辰与邓昭却果决的松开了手,君后此举正中他们下怀,两人当即双手结印,浑身灵力波动。 “无间决!” 他们大喝一声,周身灵力凝成一柄巨大的血染战斧,赫然向着君后劈去! “嘁——” 君后立即收回软剑,正要点足躲开,可足下地面却在此时轰然破裂。他踉跄倒地,回头一看竟是土系灵根的阮维在捣鬼! 君后暴躁至极,他立即重新站起,可其他人哪会给他逃跑的时机? 不过一息之间,战斧已经重重劈下!随之而至的,是携着万丈水光的长剑与金色剑意! “轰!” 宫殿墙壁悲鸣着倒塌,砖瓦倾倒、烟尘四起。 青玄剑宗弟子们围成一圈,每一人皆是已换回了自身装备,眸光清亮,严阵以待。 待到尘土散去一角,一只手赫然伸出,向着顾从星射出一道玄铁飞叶! 顾从星早有警觉,转瞬间就提起斩鲸剑,将那飞叶从中斩断。 “呵呵呵呵……” 一道愉悦的笑声响起,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君后在从一片狼藉中站起身来,尽管衣衫破碎发髻散乱,可浑身气势分毫不弱,甚至更凌厉了些。 他扬手抹去脸颊上微微渗出的血迹,嘴角高高咧起。 “有意思,有意思!百年了,你们是唯一自行从梦中醒来的人……” 他微微一震袖,银色软剑拖在地上,如同阴寒的蛇尾。 “可是根据我的‘眼睛’,你们明明本应死的死伤的伤,究竟为何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 他发出这道疑问,覆着鲛纱的双目转了一圈,定在兰决身上。 “是你搞的鬼。” 他语气并非试探,而是笃定。 兰决与他对视,声音依旧温润平和:“殿下过誉了。” 昨日顾从星那一声“大师兄”之后,早已发现不对的兰决成功冲破了最后一道思想枷锁,取回记忆。 他沉心感应,很快就察觉到了诡异灵力波动的痕迹——正是紫禁城中这几乎无处不在的桑树。 而没有桑树的室内,那些佣人侍从的身上亦是同样的灵力波动。 ——这些,就是君后的“眼睛”。 而之所以能确定最终目标是君后,也正是因为他便是这些灵力的本源。 那么,要如何骗过“眼睛”? 水灵根之人向来擅长幻术,兰决虽涉猎不多,却也能做出一道庞大水镜来——其上呈现的,正是君后所设计剧情中本应展现的情景。 若是真人,定能第一眼就发现不对,可对于并无本我意识的“眼睛”,这障眼法已经完全够用。 而水镜之内,兰决则将所有事告知了青玄剑宗众人,令这五名弟子皆是从梦中惊醒,豁然回神! 多亏此前顾从星所赠的上品聚灵丹,众人伤势皆是得到遏制。又经过梅慈的一番治疗,受伤的四人皆是恢复如初。 ——此局,已是他们力挽波澜、转败为胜了! “哼!你这该死的鬼东西,竟骗得我们自相残杀,好生歹毒!” 霍辰在恢复记忆的瞬间就已脸色惨白,意识到自己竟是险些杀害了同门师兄,与邓昭、陶雪亭一起对顾从星躬身道歉。 虽然顾从星对他们三人皆是并不追究,可他心中的内疚却分毫不减。 陶雪亭亦道:“你玩弄人心,残害修士,今日就乖乖受死吧!” 听了这话,君后又是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花枝乱颤,连身子都直不起来。 “你笑什么!” “哈哈哈……”君后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低声道,“我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竟被一群毛头小子围着喊打喊杀。” “——真是,令人发笑啊。” 随着他话音落下,空气中气温骤降,众人皆是神色一凛,只见君后的手搭在鲛纱之上,向下一扯! 紧闭的双目睁开,竟是黑色眼珠,银色竖瞳! 而就在他睁眼的瞬间,原本只是金丹后期的灵力骤然消散,一瞬之后,暴涨而起的是雄浑妖力!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 他竟已是出窍后期修为,半步化神! 众人心神大骇,皆是不可置信地退后一步。 出窍后期修为,这分明是“五大妖”级别的妖物!可五大妖明明都被封印在西荒境内,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兰决持剑而立,眸光沉沉。 “罗织幻境、黑眸银瞳,原来如此……” “你就是五大妖中排行第三的梦妖——织罹!” 织罹闻言,露出个森寒的笑意。 “给你们编了个身居高位、功成名就的美梦,可你们却不识好歹,竟还要取我性命。” “尤其是那个长得最美貌的,本想留你一命,可惜啊……” 织罹的眸光一转,银色竖瞳紧盯顾从星。 “你这小子偏偏总要自找苦吃,坏我好事!既然你先前并未死绝——” 他手中软剑如闪电般袭出,直冲顾从星心脉! “那我就把你亲手了结!” 顾从星眼见那寒芒如闪电般逼近,他立即提剑相抗,却不料那软剑挟有出窍威严,他的抵抗全如蜉蝣撼树! 不过一息间,斩鲸剑势就已被破开,银色剑尖已直刺心前! “从星——!” 作者有话说: ------ [猫头]收到了小天使超绝土豆泥的营养液灌溉,小作者茁壮成长!明日加更!(抽枝发芽)(迎风招展)(惬意微笑)
第18章 无梦庄(8) “从星!” 兰决发出一声疾呼,转瞬间已将长剑飞出。 挟有全力的一击并未化解软剑的剑势,却让其剑尖偏了寸毫。顾从星趁此良机猛地翻身,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你这金丹后期的小子本领倒是不错。”织罹瞥了一眼兰决,嘴角咧起,“不过,你们也都要命尽于此了。” 就在他这句话落地的同时,青玄剑宗众人皆感到全身气力在缓缓流逝,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口吸食掠夺。 “你!你做了什么?”霍辰惊惧地向织罹质问。 织罹周身妖力涌动,发丝浮起,邪异的双眼满足地眯起。 “自然是吸食养料。难道你以为阿桑吸你们进来,就是让你们演出好戏?” 他愉悦地笑了几声,继续道:“当然是为你榨干你们的灵力体能,让这幻境绵延不断了!” 顾从星闻言心中一沉。 果然如此! 他此前就心中起疑,为何这幻境的恶意只是针对自己与陶雪亭那三人,对梅慈、阮维与兰决却并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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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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