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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话语湮没在飘飘洒洒的皑皑白雪中,沈青临脸上没有多余的半分留恋,绕过碍路的严星海,消失在了小区里。 严星海怎么也不敢相信,为什么两个人都走了? 为什么一个都没有留下? 他的小画家走了,拆迁款怎么办? 他未来的宏图大业该怎么实现? —— 沈青临哈着热气暖着冰凉的双手,迈进了暖和的出租屋。 装修精致打扫干净的餐厅里,已经摆上了一个冒着热气的暖锅,徐文良系着围裙从厨房端菜出来,一边摆一边招呼道:“沈哥,来吃饭了,尝尝我做的暖锅,味道肯定很好!” 沈青临扬了扬手里拎着的一盒草莓:“我先去给你洗点草莓吃,从小区楼下的超市里买的,特别新鲜!” 他拿到厨房,用温水和着面粉将草莓一点点洗净。 红艳艳的草莓,瞧着分外可口,头茬的草莓总是最甜的,虽然价格贵些,但口感是真不错。 徐文良笑嘻嘻从盘子里拈了一颗直接放到嘴里,嚼了嚼吞下去。 真是好吃! 沈青临用汤匙轻轻搅动着面前冒着氤氲热气的汤碗,随口问了一句:“功课怎么样了?数学有没有不会的题?英语还跟的上吗?” 徐文良神色一僵!嘴里那甜丝丝的草莓瞬间不香了。 他心虚得头一低,恨不得将脑袋怼到面前那口滚烫的电热锅里。 “沈哥,我数学从初中开始就没好过,高中就更不用说了,能考到一半的分数,就是超常发挥了……” 沈青临满不在意,霸气得大手一挥:“没事,等吃完饭我给你讲题,你不会的尽管问我就行……” 话语里霸气侧漏,似乎对自己的数学天赋极其自信。 …… 半个小时后,沈青临彻底后悔说了方才那句话。 他确实对自己很自信,可是眼前这个没长脑子的玩意儿,彻底挑战了他所有的自信。 “妈的,这个函数有那么难?这又不是大学里的高数,老子给你讲了八百遍了,你为什么还不会,这还只是高一的东西!!” “球缺的公式你都记不住,你这是学了些什么玩意?” “过程、过程、你TM只写个结果,人家阅卷老师怎么给你打分啊?这是大题啊,不是填空题!!” “你把二项式定理给我好好背背……” 徐文良正坐危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仿佛回到了一年前,他那一把年纪、但一点都不慈祥的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对着下面几十个学生破口大骂。 一节好好的数学课,往往到最后都变成了数学老师的单方面骂战。 如果不是下节课的任课老师已经在门口等着打铃上课了,所有同学毫不怀疑,数学老师能骂到天黑且不需要喝一口水润润嗓子。 那会儿,在最后一排睡的迷迷瞪瞪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不就是讲题吗,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声音这么大,吵得最后一排的同学都睡不好了。 现在,他仿佛理解了那么一丝丝…… …… “你连最后的计算都能出错?这TM是小学学的东西!你这个脑子还能干什么中用?” 在说小学两个字时,沈青临的手掌狠狠拍在了桌面上。 清脆利落啪的一声,又增添了几分紧张气氛。 掌心与硬桌面接触的瞬间,拍得生疼,眼眶子都猝然红了。 徐文良精神高度集中,战战兢兢,嘴唇有些干裂但不敢去喝水。 他的大脑,已经快处于死机崩溃的边缘了。 CPU温度已接近燃烧值,完全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 试卷上那一行行的字母,有种在做英语试卷的错觉,那千奇百怪的图形再加上辅助线,密密麻麻如蛛网,看得人两眼发懵。 沈青临深呼吸了几口气,现在的他,心跳起码在150以上,并且心脏一阵阵抽疼,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眼前少年高大的身影窝在小小的书桌前,像极了一个听话的小学生,正在勤勤恳恳努力改错。 他的意识沉入了识海,随意找了个角落一趟,然后有气无力对着系统喊到『七七,你去控制原主身体给那个小王八蛋讲题吧,让我缓一会儿,我怕猝死!我死了小王八蛋又得去送外卖讨生活了。』 系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一眼他崇拜了好几个世界的宿主,扁了扁嘴『宿主,您这样填鸭式教学是不行的,得多启发学生,要不然,讲再多,他下次遇到同样的题还是不会。还有,您不能凶,越凶孩子越紧张……』 沈青临十分认同这个理论,迫不及待来了句『七七,你赶紧去给他讲题,将你的那套理论付诸实践。前头选择错了一半呢,赶紧讲。我看好你,这个世界的积分都是你的!』 系统豪气万丈一甩代码,然后一幅你等着瞧好的表情,去操控了原主的身体。
第183章 脚踩两条船的未婚夫14 半个小时后,沈青临在识海里窝着的地方,身边飞来一个摇摇晃晃的系统。 在落地的一瞬间,代码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系统有气无力地来了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在我眼里,这些题就是些最基础的代码,但是在徐文良眼里,这些题跟造核弹的难度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沈青临躺了半天,稍微缓和了三分力气,他慈爱地拢了拢那一地的代码碎片,然后调侃道『七七,如果再让我见到我当年的数学老师,我一定好好给他磕个头,然后诚恳忏悔我这么多年来对他的误解,顺便感谢下他当年的不杀之恩。』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毕竟每天面对这么多脑子不开窍的学生,数学老师还能天天在讲台上兢兢业业讲课,他真是一个伟大的人民教师!』 『系统:……』 徐文良依旧窝在书桌前慢悠悠改错,他的沈哥,已经被他气得躺在身后的床上,右手捂着额头,一副生无可恋随时要跳楼的模样。 心虚的他,都不敢回头看。 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睁着无辜的双眼,扁着嘴悄悄看着大人的脸色行事。 沈青临在床上躺了不过一小会儿,就已经把徐文良未来的种种悲惨想了遍。 考不上大学、找不到好工作、送外卖就是个青春饭、等年纪大了没工作、沦落街头、端着个破碗…… …… 一阵轻快的手机铃声传来,在这狭小的卧室里左冲右突,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沈青临将手挪开,拿起手机快速扫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疑惑地摁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是沈先生吗?我是梵奈展馆的馆长。” 沈青临一听梵奈展馆立马来了精神,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脸上挂满了惊喜。 前几天,他将画的所有作品,都一股脑寄给了梵奈展馆。 今天这个电话,莫不是…… 果然,下一刻,那个声音又从听筒里传来。 “是这样啊沈先生,我们展馆很欣赏您的佳作,您送来的十几幅作品,我们选中了五幅想留在这里展出,您看您有时间过来商量下价格的事儿吗?以后咱们可以继续合作。” 价格二字让兜里空空的沈青临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再没有进账,他马上要拖着徐文良去大街上捡废品了,这几日,他甚至都在想,要不要联系下宋老板,兼职干干催收员的活儿。 沈青临兴奋地跳下床,对着犹自大气不敢出一口的徐文良喊了一句:“文良,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把试卷上的错题改改。” 徐文良松了口气,脸上紧张的表情缓和了不少,却在听到下一句话后,又绷紧了脑子里的那根弦。 “下午回来,这张卷子我要检查!”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青临觉得自己在说完这句话后,眼前这个乖巧的少年,浑身一抖…… —— 清冷的大街上见不到几个行人,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卷着地上未融化的雪粒子,狠狠拍打到路边的冬青绿化带里。 严星海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脖子拼了命的往衣服里缩,双手也抄到了厚实的口袋里。 腋下,还夹着一叠花花绿绿的传单。 正式工作还没有找到,只在网上找到这份发传单的小时工。 在这寒风呼啸的腊月,一小时能挣20块钱。 这点钱,放在几天前,他是完全看不上眼的。 那会儿他的计划里,是宝马香车、游艇飞机。再不济,也得娶了老板女儿,然后顺利接手老板的那间小工作室。 想起李菲菲,他的眸子黯淡下来。 既然没有挽回的余地,分手就分手吧,可自己前前后后在李菲菲身上投入的钱以及三金,加起来得七八万了。 那是他所有的积蓄,全被掏干净了,一个钢蹦都没留。 房贷得还,物业水电得交。 如今全靠父母那点微薄的存款在支撑着。 房贷还有二十七年,没钱可怎么办? 他想让李菲菲将金饰和钱都还回来,没想到,李菲菲居然说没拿他的钱,让他滚远一点! 改口钱给的是现金,金饰也是他拎着出了店门,还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李菲菲拿的! 没办法,花钱消灾自认倒霉吧。 …… 严星海在原地跺了跺脚,只有一层薄绒的鞋子完全抵御不了北风的侵蚀,出来不到一个小时就冻透了。这会儿,双脚几乎没了知觉。 他下意识地抓了抓腋下冰凉的传单。 这是市里最新开的一家画展,要在年前为广大市民展出精美画作。 梵奈展馆…… 严星海嘴里反反复复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 不知为什么,他一看到画就想起小画家。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心爱的小画家,也不知道能不能挽回这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恋人—— 一个急刹,有辆出租车停在展馆门口,车门打开,钻出来一个熟悉的五百万和六套房。 严星海看得眼都直了,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啊。 他隔着宽阔的马路冲着沈青临招手叫喊,可对方充耳不闻,直接裹紧了外套迈进了阔气的展馆。 严星海顾不得别的,将一堆传单往怀里一揽,冲着展馆就要跑进去。 门口穿着制服的缺牙大爷一把将他拦下,没好气地训斥:“你有预约吗就往里跑?现在展馆还没开放呢!” 严星海一边往黑漆漆的大楼里巡视着小画家的身影,一边焦急道:“我来找人,我朋友刚刚进去了!” 大爷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等会儿,等我给馆长打个电话,他同意了你才能进!” —— 沈青临坐在软皮沙发上,展馆里暖气开得十足,很快将全身的冰凉驱散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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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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