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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身影消失在视野里,留在外面的大人们,却不舍得离开,个个都想瞧瞧孩子们在里面过得怎么样。 年轻女子也扒着铁栏使劲往里面瞧,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一旁的年轻男子安慰道:“菲菲啊,咱儿子是小男子汉,没事的,肯定能适应。” 话音刚落,李菲菲的眼泪就大颗大颗流下来,她一把鼻涕一把泪靠在男子怀里,盯着幼儿园的教室不舍道:“我好想咱儿子,我舍不得他去幼儿园,我这心里,比他还难过呢……呜呜……” “……” —— 大雪纷飞,整个城市被厚厚的皑皑白雪覆盖,脚踩上去,像是踩到了棉花,软乎乎的,深陷其中。 郊区的一家大型工厂里,严星海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 连续上了十二个小时的班,铁人都有些撑不住了。 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厂子的订单要赶在年前完成,所有工人没日没夜加班加点,就为了多出些货。 真是不拿员工当人看! 严星海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去休息室将沾染了一身烟味的工作服脱下来,换上了笨重的羽绒服。 天空飘着鹅毛大雪,才六点,整个城市就已经陷入了黑暗。 太阳早已在一个小时之前彻底落山,远处的星星灯火在这郊外若隐若现。 严星海叹了口气。 这家厂子虽然累,但是工资还可以。 可这是二线城市,并不是挣几年钱就可以买房的。 再加上住够了老破小,想一次到位买套新房,算了算手里的钱,这四年下来,月月加班几十个小时以上,省吃俭用,只凑够了一个厕所钱。 还得是侧身进,站着方便的小厕所。 严星海郁闷的掏出手机,在看到微信上女朋友发来的信息后,心情更是烦躁。 谈了半年的女朋友,张嘴要二十万彩礼,说他没有房子,得要个安全感。 二十万!再加上结婚和各种开销,卖了他都不够。 自己如今三十岁了,上有老,下还没小,老家下辈子也等不来拆迁,混得真是失败。 这一晚,严星海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喝了几瓶啤酒,在凌晨天刚蒙蒙亮时做了个梦。 梦里,他自己的家拆迁了! 豪车、豪宅、事业,在一夜之间唾手可得。 他收获了身边一众艳羡的目光,穿着一身高定西服,钻进了价值百万的豪车里,开往位于半山腰的别墅里。 别墅占地几十亩,有管家和仆人。 他刚一迈进门,就有人恭敬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和外套。 服务周到,十分有眼色。 严星海极其满意,随手拿起酒架上的一瓶82年拉菲,倒到高脚杯里。 透明的杯身,殷红的液体,他捏着高脚杯细长的杯脚,刚想喝一口,一阵手机铃声传来。 下一刻,严星海气喘吁吁从床上惊醒。 他揉了揉松惺的睡眼,环顾一圈。 赫然发现大别墅都不见了,如今,他正躺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睡着张一翻身就吱呀吱呀响的旧床。 方才的手机铃声,是他定的起床闹钟响了。 严星海不悦地关了闹钟,又往床上一倒。 这闹钟再晚三秒钟,他就可以在梦里品尝到葡萄酒的味道了。 真是可惜…… —— 又是一年除夕夜,在一所高档小区里,沈青临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煮水饺。 房子里处处是崭新的痕迹。 雪白的瓷砖、干净的窗帘、没有任何尘土的书橱,就连厕所的墙角,都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沈哥,你这房子装修的真好看!”徐文良捏了颗草莓,丢到嘴里,熟练地摆碗筷,“什么时候打算找个另一半啊?一个人住怪冷清的!” 沈青临浅浅一笑。 他哪里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事儿? 每天画画的活儿就快忙不过来了,梵奈画廊天天跟在屁股后面要画,说是要填充分馆的墙面。 他都好久没好好休息了。 这个年,恐怕也得在忙碌中度过。 “不找,一个人多好。再说了,我这么忙,画画就够我累的了,哪里还考虑别的……” 徐文良又捏了颗草莓扔到嘴里,盯着沈青临煮水饺的身影,眼神都不舍得错开。 “沈哥,我今年23岁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沈青临一愣。 什么意思?23岁怎么了,是嫌自己大还是小? “嗯,文良长大了啊,都23岁了。” 徐文良撅了撅嘴,又狠狠咬了个草莓,嚼了几口便吞了下去。 他鼓了鼓勇气,上前把人从背后环住,下巴抵在了对方的肩膀处,感受着沈青临骤然僵硬的身躯,一咬牙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沈哥,这么多年你都不愿意回头看看我,我都23岁了,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青临手里的漏勺啪嗒一声掉到了汤锅里。 当初那个小小的少年,长大了呢! 他不是没有动过心,只是怕耽误了旁人,怕自己的性子不讨喜…… 徐文良瞧出了身前人的犹豫,果断伸手一把关了燃气灶,任凭里面的水饺浮浮沉沉泡在锅里,不顾沈青临的挣扎,将人稳当当扛在了肩头,转身去了次卧。 这间干净整洁的卧室,是沈青临给他预留的,留着给已经工作了的他偶尔回来住住。 平整的床铺,蓬松的棉被,一瞧就是用心收拾了的。 “沈哥,我日后不住公司宿舍了,还要跟你住,我所有的工资全部上交充当房租!另外,我都等了好几年了,今晚无论如何……” 哐当一声,卧室门被大力一脚踢上! …… 午夜十二点,跨年的钟声响起,屋外鞭炮声响成一片,屋里,沈青临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 他拼尽全力一脚将身上的徐文良掀到地上,不顾对方撅嘴卖萌又可怜巴巴地爬上来,撑着酸疼的身子摸过手机好奇一瞧,居然是宋老板! ——沈老弟啊,新年快乐!哎呀,好几年了,我始终遇不到像你这么优秀的人,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我仍然要问一句:老弟你来我公司干催收员吧!兼职也成!底薪八千,烂账要到手咱们五五分,那些王八犊子有些欠我的债都五六年了还不还!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沈青临:…… 都他妈四年了,没完了是吧? 徐文良又扬起笑脸凑上前将手机丢到一旁,厚着脸皮蹭了蹭对方的脸颊,委屈巴巴地来了句。 “沈哥沈哥你多看看我嘛,你瞧我有六块腹肌呢!” 沈青临:…… 都他妈三个小时了,你也没完了是吧? ……
第193章 过河拆桥的嫡公子1 “少爷,文公子派人送来一份礼物,请您笑纳!” 沈青临刚回过神,便听到一句夹杂着讨好的阿谀逢迎之话。 他睁眼一瞧,只见面前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正恭恭敬敬地捧着一方精致木匣,面带谄媚笑容,等着自家主子亲手打开心上人送的礼物。 等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反应。 小厮疑惑地瞧了眼主子,只见他垂眸在想着什么心事。 刚想再出声提醒一番,面前的主子似乎是回过神来,精致木匣连瞧都不瞧,只淡淡地随意吩咐了句:“放一边吧,你先出去,我一个人静一静!” 小厮惯会察言观色,忙不迭将木匣放在软榻一侧的茶几上,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沈青临又低头沉思了良久,突然抬头,双眸落在了身旁的那方木匣上。 上面雕刻着精致繁复的花纹,每一侧的花纹都不相同,就连锁扣都极其小巧考究。 这么美的匣子,里面的东西,大概率是不值什么钱的。 那位文家嫡子,父亲吏部侍郎是出了名的以清廉著称,在朝廷众多文官面前博足了美名。 再加之文家在这一代已经败落,没有多少营生,手头拮据的他向来出手小气的很! 沈青临随手打开了匣子。 果然,一方精致的砚台端置其中,是徽州产的徽砚,且不是最好的品质。 他嗤笑一声,将这方砚台放在手心里细细瞧了几眼,然后面无表情狠狠摔到了青石地砖上。 哐当一声巨响,砚台四分五裂,变成一堆破碎的石块散落在地面。角落里,都崩满了细碎石屑。 只余一只木匣静静置于茶几上。 下一刻,这只木匣也未能幸免于难,被狠狠摔到了地砖上。 沈青临起身冷眼睥睨着一地狼藉,冷笑了几声。 砚台?呵! 又附庸风雅、又花不了多少银子,还能博得个文人风骨的美名,真是划算! 他抬脚挪步,厚实的鞋底踩着一地的碎石块,发出极轻的吱咯声。 沈青临一抬头瞧见了面前桌子上的一盘桂花糕。 香甜软糯,一瞧就是出自府里名厨之手。 他像是好久没有吃东西般,扑到桌子前,抓起一把桂花糕,疯狂地往嘴里塞! 甜腻的糕点入喉,来不及咀嚼就往下吞咽,有些噎人。 喉咙干呕的瞬间,沈青临似是刚反应过来,将手里黏腻的桂花糕丢出去,俯身将嘴里的糕点全都吐了出来。 这具身体里的恨意如同附骨之蛆,刻在了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融入了骨血,再无法分离! 他第一次在原主的身体里感受到如此滔天的恨意! 沈青临用力喘了几口气,压下内心的翻涌,推开了眼前的紫檀雕花木门。 正值晨间,阳光自云层倾泄而下,洒落全身。 浑身上下沐浴在日光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就像,是一个被关在黑暗中很久的人,终于拥抱了久违的光芒。 『沈青临:七七,原主怨气太重了,我受他的影响有些大!』 『系统:宿主,不管谁经历原主这一遭,怨气都小不了。』 『沈青临:既然如此,那这一世,我就不留情面了。』 『系统:宿主,您肯定能把这个史上最渣的渣男给解决掉的,那么我开始传输剧情了?』 『沈青临:传吧!』 —— 吏部侍郎之子文尚川与兵部尚书之子沈青临乃是青梅竹马的一对。 帝王已年迈古稀,膝下太子之位并未有确定的人选,朝廷绝大多数官员分成了两拨,唯三皇子与四皇子马首是瞻。 沈家与文家皆是四皇子的拥护者,沈青临又喜欢文尚川多年,在那些浓情蜜意的那些岁月里,他曾以为自己找到了终生挚爱。 可这位挚爱以及背后的文家,居然背地里暗投三皇子,并亲手送了沈府满门抄斩的下场! 文尚川凭借着沈青临的一腔爱意,将人哄得团团转,并多次出入兵部捏造证据,送了四皇子与沈家一顶通敌叛国的大帽子!成功协助三皇子扳倒了四皇子,登上了九五之尊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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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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