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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渊铁青着脸,周身气压极低,端坐在玄清殿侧位,身旁香茗半分品尝的心思都没有。 若不是为着重霄门的名声,这会儿他怕是要将玄清门灭门了! 大殿正位上,浑身不安的姜掌门悄悄瞥了一眼下首旁的祈峰主,干咽了口唾沫。 他那个挨千刀的大徒弟出去历练一番,竟带回来沈家的二公子,并指证为灭门凶手。 沈家败落,沈青临的命也不值什么钱,这事儿稀里糊涂的揭过去便罢了,谁知半路杀出来个修为高深的煞神,瞧那漆黑的面庞,怕是在心里盘算怎么把自己这小小玄清门掀个底朝天了。 气势汹汹闯进来就自称是沈青临的师尊,阴沉着脸半天不吭一声,连宗门名字都不报。 就连跟在身后的沈城主,都畏首畏尾不发一言,颤巍巍地连灌了七杯香茗。 这位煞神,修为在他之上,铁定是大宗门的人! 『系统:宿主,您在想什么?』 『祈渊:想玄清门是该凌迟好还是下地狱好?』 『系统:您瞧把姜掌门给吓的……』 『祈渊:这事儿要是不妥善解决,那个姓姜的第一个死!老子一定把他挫骨扬灰给整个修真界好好瞧瞧!』 『系统:您徒弟来了,注意别太冲动。』 祈渊刚想在识海里询问什么叫别太冲动,下一刻,在瞧到那个单薄身影迈进殿门后,差点没按耐住冲动召唤出本命剑赤影将姜掌门一剑斩杀! 沈青临本就瘦弱的手腕上,赫然带了冰凉刺骨的铁链,随着动作的摆动发动清脆的撞击声。 祈渊狠狠一拍桌子,震得茶水都被掀翻,桌上一片水渍蜿蜒而下,他咬牙切齿道:“本尊的徒弟什么时候成了犯人了?你们玄清门上下莫要欺人太甚!” 姜掌门浑身打了个哆嗦…… 倒是赵钦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义正严辞道:“这位仙师,沈青临屠杀圣灵门上下十几人,人证物证俱在,怎么也无法狡辩!” 『祈渊:七七,这个赵钦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啊?』 『系统:他就是听门派人说,沈青临的师尊来了,以为就是沈家在梵天城随便拜的师门,以为您能随意揉搓捏扁呢!另外,玄清门最高修为的人不过是元婴初期的姜掌门,根本瞧不出您的实际修为!』 姜掌门一阵头痛,恨不得当场宣布将赵钦逐出师门,跟玄清门撇清关系! 祈渊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语气森森道:“是吗?人证物证?你倒是给本尊讲讲,我徒弟筑基七层的修士,是怎么做到将圣灵门灭门的。” 赵钦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圣灵门存放着一柄灵剑,凶手若是拿着这柄灵剑,莫说筑基修为,就算是金丹修为也可与之一战!” “哦?”祈渊不怒反笑,“所以呢?我徒弟杀圣灵门为了什么?为了夺这把剑?就这么一把废铜烂铁,也值得我徒弟去杀人?” 圣灵门禁地藏着一把灵剑,剑身乃是玄铁铸造,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在小宗门眼里,也算是一件还算可以的宝物,但对于重霄门而言,怕是连外门弟子都懒得瞧一眼的破烂物! 沈青临眸子里闪过点点星光,作为被指证的凶手,他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安安稳稳跪在大殿中央,面上一丝紧张情绪都没有。 自始至终,都没有往两世的师尊面上瞧一眼。 赵钦此刻心头跳得越来越厉害,在见这位仙师之前,他以为对方不过是个不入流门派的弟子,如今看来,地位怕是比他想得要高啊! 但事已至此骑虎难下,无论如何也得给沈青临定罪,将圣灵门之事翻篇。 “这位仙师,圣灵门的灵剑并非是凡物,人起贪念也尚未可知,弟子与圣灵门唯一的存活的女弟子皆可以证明,此事乃是沈青临所为。” 旁边一位女弟子颤抖着身躯结结巴巴道:“启禀仙师,弟子亲眼所见,是沈青临拿着灵剑将圣灵门上下斩杀!” 沈青临眸子微微转动,往那名面庞清秀的女弟子脸上扫了一圈,轻轻叹息,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 “蠢货!” 声音极轻,可已经化神初期修为的祈渊却能敏锐地听到,他剑眉一挑,心里不禁感叹:不愧是自己的爱人,对这件事的始末看得真真切切,这名女弟子,结局怕是众叛亲离没什么好下场啊! 姜掌门适时出来打圆场,先是斥责了赵钦几句,接着又笑眯眯地转向祈渊,用询问的口气商量道:“这人证物证俱在,沈青临也无法狡辩,不知仙师可有何证据为爱徒洗刷冤屈?”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说到爱徒两个字时,好似看到跪着的沈青临眼角余光扫了眼高座处的师尊。 祈渊被这半个眼神给惊喜到了,他的爱人方才瞧了他一眼,这是不是代表了要回心转意原谅他了?要不要屠光玄清门庆祝一番? 姜掌门疑惑地瞧着仙师面上的喜色,实在想不出都这幅场景了究竟喜从何来,刚想再开口询问一遍,只听仙师开口道:“给本尊两日时间,本尊定能找出物证证明我徒弟的清白!” 姜掌门赶紧点头,并信誓旦旦保证道:“既然仙师开口了,那爱徒便先关押在玄清门,两日后,本尊恭候仙师佳音!” 祈渊对这句话颇有些不满,本想说给自己徒弟寻个厢房住,但沈青临已经叩拜起身退出了大殿,半分眼神都没有再施舍一次,便委屈地闭上了嘴。 身旁的沈城主终于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将面前的第十二杯香茗一饮而尽,摸了摸嘴巴,在心里继续感慨。 还是得背靠大宗门啊! 青临此番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第252章 追妻火葬场7 赵钦紧紧皱着眉头,四下瞧了瞧没有人,便一头钻到了容茵茵暂住的厢房里。 玄清门是不允许男女之间有私情的,若是被其他同门发现,定要从重处罚,甚至被逐出门派! 容茵茵似乎还没有从恐惧中反应过来,一瞧到爱人鬼鬼祟祟摸进了屋子,忙扑上前哭得梨花带雨颤声道:“钦哥哥,该怎么办?那个沈青临不是梵天城沈家的人么?何时多了个师尊?我方才在大殿上瞧着那位仙师修为深不可测,定是什么大宗门的人,咱们根本得罪不起……” 赵钦也是内心忐忑七上八下,本以为就是个路过的倒霉蛋,干脆拉来当替死鬼,没想到背后居然莫名多了个师尊,沈家衰败多年,沈青临居然还能拜到一个修为高深之人为师,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会拉他来当凶手了。 “茵茵,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只要能一口咬定就是沈青临屠的圣灵门,再加上我与几位师弟当人证,那位仙师估计也寻不到什么证据!圣灵门里根本没有证据,这一切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我已经想到对策,一定让沈青临死无对证!” 容茵茵颤抖着身子使劲点了点头,手抓着对方的衣襟不敢撒手。 赵钦好言安慰道:“茵茵,我不能再待下去了,万一被其他同门瞧见,一万张嘴都说不清。” 容茵茵正处在巨大的惊慌中,哪里肯放他走,又是泪流满面抬头:“钦哥哥,你别走,我实在是害怕,我真的怕,若是这件事被查出来,我们该怎么办?” 手指抓得死死,骨节泛白,显然用了极大的力气。 赵钦谨慎地往门外瞧了一眼,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的不耐烦。 “行了,人都死了,还说着这些有什么用?眼下要紧的是赶紧将这件事给沈青临定罪,就此翻篇再好不过了,你记住你该说什么便好,我先走了!” 说完,强硬地掰开容茵茵的手指,头也不回地甩袖离去。 徒留心头越来越不安的容茵茵,坐在房间角落里失声痛哭。 —— 玄清门地牢里颇有些寒凉,沈青临虽感觉到身上寒意彻骨,但仍是在牢中坐得笔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垂眸想着心事。 他心里有些疑惑,这次重生,是不是与他的师尊有关? 显然,他的师尊是带着前世记忆来的,难道现在要重新再完成一次攻略任务? 想了想,又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前世已经完成攻略了,还要再来一次做什么? 并且这一世,有些与前世不同的地方。 比如说,前世是在星澜仙丹炼成的那一日才来的沈家,也没有收他的兄长进重霄门。 沈青临长叹了口气,随手捡起一根金黄易折的稻草拿在手中把玩。 前世那二百多年里,他活着唯一的信念就是寻回师尊的魂魄,不管是刀山火海,不管是深渊海底,只要听说哪里出现可以招魂的灵丹妙药,都要去努力尝试将其收入囊中。 那双本就布满老茧的双手,常年都带着各种细小划痕,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狰狞伤疤摞在一起。 无数次倒在血泊中,都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可一回到重霄门瞧见那个冒牌货师尊后,他一瞬间又有了坚持下去的信念! 不能让这个夺舍成功的冒牌货继续霸占师尊的身体,一定要想办法将他的魂魄赶走,寻回师尊的魂魄。 甚至有几次他在噩梦中尖叫着醒来,梦里是师尊的魂魄被困在地狱中承受烈火焚烧的痛苦,嘶吼着求救,就再也无法入睡,心跳如鼓般睁眼到天明,眼底布满了可怖的血丝…… 直到飞升看清真相后,那二百多年的支撑着的信念轰然倒塌,心脏像是碎成了无数齑粉,随风而散。 就连那些甜蜜的日日夜夜和过往的情谊,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再也寻不见踪迹。 惦记了二百多年的人,放下,却只要一瞬间。 沈青临有时都记不清他与师尊过往的种种,那些久远的记忆和虚无缥缈的爱意,更像是一场醉酒后躺在梨花树下酣睡时的美梦。 风吹花落,轻抚脸庞,将人从梦中唤醒。 一场梦,一场持续二百多年爱恨交织的梦,在清醒的那一刻随风而逝,成为生命中不起眼的一粒尘埃。 …… 地牢里黑漆漆的,极其让人容易胡思乱想。 沈青临折断了无数根稻草杆,仍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不是没有爱过祈渊,而是…… 不敢爱了…… 爱怕了…… “啪嗒”,一根稻草杆又折成了两半,然后被随手丢到了角落里。 他皱眉伸了个懒腰,这具年轻的身体畏凉地厉害,刚想考虑着要不要舍下脸面拿些稻草往自己身上盖一盖,只听铁门处传来了哐当一声。 在这安静的地牢里,回音一传,听得格外清楚。 沈青临眯眼一瞧,只见看不清表情的赵钦出现在地牢漆黑的入口处。 他噗嗤一笑,随意来了句:“杀人灭口来了?如此慌不择路吗?” 赵钦一双入黑曜石般的眼睛里迸发出森森寒意,右手死死抓着宝剑,指骨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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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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